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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太子失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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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路了。”长长的眉毛低垂着掩盖了眼里泛起的些许波澜。
杜雨烟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不说这些了,你知道我刚才经过我爹的书房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
“出事了。”杜雨烟睁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夸张地说,“太子出事了。”
那时,太子匆匆赶到皇宫,御书房里除了有皇上,旁边还立着景行和景尧二人。
他朝他们二人瞥过去,只见景行一脸冷淡,而景尧则露出担忧的神情。
“畜生,还不跪下。”来不及反应,皇上就气冲冲地将书桌上的一沓书信甩到他的脸上。
景阳见状赶紧跪下,战战兢兢地说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父皇切勿动怒伤了身体,何况事情还没有清楚,太子可能是被冤枉的。”景尧上前去,双手抱拳对皇上说道。
“是啊父皇,儿臣就算犯错了,也得让儿臣知道犯什么错了呀!”景阳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景行,你来说。”皇上愤怒地侧过身去,看了一眼景行道。
景行缓缓从旁走出,先是向皇上微微低头,随后冷冷地说道,“掖城粮草被劫一事已有结果,似乎与皇兄大有关系。”
“怎么会跟我有关系,有证据吗?父皇,这一定是有人冤枉我。”景阳像是被踩到脚一般大声叫道。
皇上的眼神说不出的冰冷,冷哼了一声,“你要的证据就在你眼皮底下呢。”
景阳愣了愣才从地上捡起那些书信。
“派去羌夷的细作偶然间发现了宇文轩和庄宇的书信往来,宇文轩以长生不老秘籍交换若城一座城池。”
“你说什么?!”景阳快速翻看了手中的书信,越看到后面心越凉。
他原本真的以为炼药一事只是耽误军情而已,怎么搞成了通敌卖国。
他颤颤地从纸张中露出一对惊恐的眼睛,随即使劲儿地朝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磕头,“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都是庄宇自己搞的,儿臣对此一无所知啊……父皇……”
“庄宇是你的人吧。”帝王的威严从来都不是靠声音大小,只是低沉一句,便叫景阳魂飞魄散。
景阳的眼里已经变得有些绝望,他嘴里喃喃道,“……是,确实是儿臣的幕僚,可是儿臣真的不知他通敌卖国,都是他害的儿臣,他蛊惑儿臣炼药,说是此药可以使我方士兵战斗力增长,说是炼出来之后必定能帮助我军打胜仗,儿臣一听便动了心,便命他好好办理此事,然后儿臣就听说粮草被劫,若城差点儿丢了,儿臣以为那只是碰巧而已。”
皇上听了他的话,沉默许久,眼中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气恼,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折子,朝他掷去,“蠢货,赶紧滚出去,朕不想再看见你。”
“父皇!”“父皇!”
太子跪着哭着叫道,景尧也出来替他求情。
“父皇,依皇兄所说,他并无叛国之心,最多只是用人不当而已,还请父皇息怒。”
皇上不带好气地看向太子,只见他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一脸的恳求,又见景尧立在一旁,脸上颇有些不忍地替他求情,而景行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行儿,你不为太子求情?”
“回父皇,儿臣并不想那么做。”景行说的毫无迟钝,似乎没有注意到景阳投来的记恨的目光,“粮草被劫之事害得儿臣差点儿命丧西域,也是致若城上千条性命于危难的关键所在,若说我替太子求情,那儿臣也必定不是出于本心。”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不如废了太子如何?”
景行没有言语,眼中似乎仍是波澜不惊,即便是景尧也不免闪过一丝惊讶,分不清里面是不是还有些惊喜。
“父皇不要,儿臣知错了。”景阳近乎瘫倒在地上,涕泗横流。
“太子罪不至此,请父皇从轻发落。”这回倒是景行开了口,似乎是早做了准备。
“那好,就依你,罚太子禁足三个月思过,俸禄全都充公。”皇上最终下了判决,随后又说道,“另外,给朕拿下庄宇,斩立决。”
一场闹剧结束,兄弟三人走出御书房都不觉出了一身汗,太子又被皇后请了去,只剩下景行和景尧二人并肩出了皇宫。
“八弟,你何必手下留情?”
“三哥,你莫不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太子?”
苏言蹊仅从杜雨烟口中听得事情的大致过程和结果,她没有想到景行竟然能如此雷厉风行地解决此事。
当天晚上,苏言蹊悄悄潜入了景行的府上,她上次是被人带过来带过去的,这次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书房,甚至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你终于找来了。”
坐落在假山上的小凉亭里,一身淡蓝色长衫的景行,手拿杯子笑着看她。
微风轻轻吹过,景行垂在额前的发丝随着亭子四角的流苏摆动,原本雍容华贵的一个人竟显得异常得潇洒风流。
“你知道我要来?”苏言蹊坐下后,景行便为她倒了一杯酒。
景行不但早就料到她会来,还特意吩咐了府上所有人都悄悄避开,只是没想到她迷路的本领丝毫没有消减,让他等了好半天。
苏言蹊见他眼睛里流露出无奈的神色,嘴角却不由挑起,心中突然生出了一阵烦躁,他不对劲。
“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走那日。”
“那时你就谋划了今日的事?”
“不错。”
苏言蹊点了点头,举杯赞叹地说道,“景行,我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聪明了?”
景行闻言嗤嗤地笑了,“大概是从遇到你开始吧。”
苏言蹊抬眼看向景行,那眼里不再是熟悉的矜贵疏离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未曾见过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难道你……喜欢我?”
景行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轻轻俯下身,微微传来的清香酒气让苏言蹊似乎找到了他今晚反常的原因。
“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景行说完,便凑得格外近了,霎那间他那略带冰凉的薄唇便覆上苏言蹊的温暖柔软的红唇。
突然的触碰让苏言蹊的心似乎跳离了原位,她无法形容和把握自己当前的感受,只觉得有些虚无缥缈,但又好像有些兴奋与激动。
不知过了好久,景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地直起身体,又退回到苏言蹊对面坐下。
两人皆沉默不语,好像只有夜晚的凉风与满天的繁星知晓他们的存在。
“景行……”苏言蹊的声音比平常略小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哈哈哈,本王刚刚试了一下,你这小丫头不是本王的意中人。”景行的笑里带着些许勉强,头发比刚才更加凌乱,带着一种凄美。
苏言蹊的思绪仍停留在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吻上,她的脑袋里想的是我刚刚是怎么了,难不成被庄宇打伤了经脉?
等她回过神来,看到景行以一种别扭的眼神在看她,她莞尔一笑,“景行的意中人,一定也是个妙人,不知将来是否有机会一见?”
景行苦笑,“自然。”
苏言蹊先是毫不顾忌地笑了笑,随后收敛了笑容,“我父亲一事不是太子所为,那么极有可能是景尧所为,等我弄清了真相,便要回滇南了,希望你那时可以找到意中人,我便能一睹其风采。”
景行的眼神如寒潭般幽深,他似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何年何月了……”
几日之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失了势,景尧府上的门槛都要被踩破了。
虽然也有人拜访景行,但都被一一打发了。
这些自然都逃不过皇上的法眼,他放下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盏,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些不可捉摸。
“你说……这个行儿是不是还在生朕的气?”
屋内仅服侍皇上多年的徐公公一人,他低眉顺眼地笑道,“八殿下一向与世无争,哪里是生陛下的气呢。”
皇上眼睛转了转,漆黑的眉毛上扬,嘴里哼了一声,“朕可不信。”
徐公公低着头不再言语,半响又听到皇上说,“这个老三和老八该婚配了吧。”
皇上想到的时候,后宫里早将京城中的女子挑了个遍。
“太后,挑来挑去都还是咱们白家的姑娘最好。”淑贵妃指着手中的小像说道。
太后微闭着双眼,手里摩挲着金锁儿,“自然是要白家的姑娘。”
再次接到太后授意后,皇上又思索了几日,便将两个儿子召到跟前。
“你皇祖母和母妃给你物色了白家的姑娘,你怎么想?”
事先淑贵妃就跟景尧说过了,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一切全凭父皇母妃做主。”
“行儿你呢,可有心仪之人?”皇上又问向景行。
“回父皇,儿臣已有心仪之人,还请父皇成全。”
“哦?说来听听。”皇上高深莫测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好奇。
景行脑中想到那个少女的身影,曾几何时她总是一脸的厌世和高冷,只对他表现出那么一丝兴趣和调皮。
“苏言蹊。便是我心仪之人。”
皇上听了显然有些吃惊,眉头紧锁地确认一遍,“苏言蹊?”
“不错。”
“她不行。”景尧也随之确认了一遍,想也没想便说了一句,见皇上看向自己,慌乱解释道,“苏言蹊是苏百里的女儿,苏百里犯的可是谋反之罪,八弟天之骄子,怎可与罪臣之女?!”
“我不在乎。”景行说的坦然而潇洒。
只是皇上仍然皱着眉头,他示意徐公公取来一封奏折。
“她不行。”
“宇文轩也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