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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就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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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似乎也变得有些燥热,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将自身的外套脱了,可是身体的温度仍在升高。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实在热的睡不着,索性起身,想到外面去凉快凉快。
她没想到一开门,景行就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他也没料到屋里的人会做此举动。
“你怎么?”景行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他哪能猜到苏言蹊会穿着贴身的衣服就这么打开了门。
苏言蹊也吃了一惊,但随后她想到,都是因为他,她才睡不着的,心中突然有一股力量让她伸手推了他一把。
炽热的体温通过柔软的布料瞬间传递给了景行,他这才注意到苏言蹊的脸也有些微红。
“你发烧了?”景行不禁用手摸了摸苏言蹊的额头,也热得发烫。
景行的手像一片雪花落在苏言蹊滚烫的额头上,效果虽然微小,但让苏言蹊的身心都异常舒适。
“景行,你手好凉啊。”苏言蹊有些渴望地看着景行的眼睛,那张原本就俊朗的脸此时更添了几分魅惑。
还没来得及反应,苏言蹊就一把抱住了景行,仿佛一个炙热的铁块一头扎进了冷水里,浑身都散发着解脱的热气。
从来都恪守礼仪的景行没想到苏言蹊的身体这么得柔软,理智失去的一瞬间他也抱紧了她,并将门顺便关上了,但在下一瞬间又被苏言蹊焦躁不安的身体拉回,这不正常。
他将苏言蹊轻轻推开,只见以往那个眉眼清冷的人已经不在,眼前这少女异常的黏人。
而苏言蹊在扑向景行的那一瞬间,就在意识上放弃了自我,任感受主宰自己,所以当她被推离那个让她舒适的怀抱之时,她的眉头皱起,竖起了一个食指说道,“景行,我就抱一下。”
景行见苏言蹊无赖的样子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下一秒便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床边。
苏言蹊还头一次被人这样抱着,也是头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景行。
景行的眼睛有些慌乱,又如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景行的鼻子高挺,这让他的五官很立体,景行的嘴巴微微抿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苏言蹊忍不住凑了上去。
景行的脚步停在床前,他的眼中也开始有些炙热,这个时候苏言蹊还笑嘻嘻地看着他,简直又平添了一把火。
“殿下,小姐就在里面等着您呢。”这时外面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景尧进来时,前厅不见一人,他便朝内室走去。
内室里不时传来的呼吸声让他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些期待。
苏言蹊,对他而言,是志在必得的。从三年前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这么认为。
他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得到她,因为这是早晚的问题,况且这时候得到她会给景行致命的打击,何乐而不为。
可当他进到内室,看到床上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多年来的敏锐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他再次醒来,他像无数个早晨一样的醒来,只是今天早上脑子不太清醒,身体却异常敏感,他的手下一片光滑,身体竟一下子被唤醒了。
浑身的燥热让他忍不住在那个光滑的身体上游走,少女嘟囔着转过头来,双目相对的瞬间都有些惊讶,但短暂的迟疑过后,少女率先贴上了景尧的身体,景尧那残存的意志被一个轻轻的吻瞬间带走,屋里的两人给凉凉的早晨带来了一丝令人脸红的热度。
两人最后是被侍卫轻声唤醒的,景尧在清醒的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转头看向睡在身侧的少女,那少女依然不着丝缕,娇俏的脸蛋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格外亮丽。
少女感受到身旁的动静以及打在身上冷冷的空气,也在略带疲惫的状态中醒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景尧用极其冷峻的声音对着床上的少女说道。
春儿在睁开眼睛之前就设想过两人此刻的情景,她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没有让自己留下眼泪,而是异常平淡地说道,“若是春儿知道,定不会在此处。”
景尧对她的反应倒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她不过就是苏言蹊的影子,一个妄想攀高枝的丫头,如今她的这份坚强让他不禁放缓了语气,“罢了,你服侍本王穿衣服吧。”
春儿的眼睛露出一丝欢喜,轻车熟路地服侍起景尧来。
可是这美好的时刻只停留了那么一会儿,他们二人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景行和苏言蹊。
景行好像什么都不知情地问向苏言蹊,“那不是你的侍女吗?”
苏言蹊淡漠的眼神扫过春儿,让后者的脸上黯然失色,而后的一句话更让她无所适从。
“从今以后就不是了。”说完又看向景尧,“还请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丢下她了。”
皇上的圣旨到了。
羌夷族快马加鞭到京城献了降书,希望能换回宇文轩。
皇上同意将宇文轩放回,羌夷族会继续派使者进行和解商谈。
景尧和景行在羌夷族的战事上贡献巨大,分别进行了封赏,并要求尽快回京复命。
苏言蹊作为罪臣之女,在两次关键战斗中表现卓越,代罪立功,恢复了郡主的身份,也随两位皇子回京领赏。
回京前一天,春儿来到了苏言蹊所在的屋子,她现在住在景尧屋子旁边的耳室,身边也有人服侍她。
“你来做什么?”苏言蹊用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看着春儿说道。
春儿迈着主子的步伐在苏言蹊对面坐下,脸上带着苏言蹊从未见过的笑容对她说道,“郡主,我们之前好歹有过主仆情谊,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主仆?”苏言蹊有些好笑地说着这两个字,“我还不知道哪个仆人敢给主人下药,更何况下的还是药性很强的春药。”
“哈哈哈,郡主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那个药是我花高价买来的,不知郡主体验如何?”春儿的声音格外得刺耳,那原本清纯的样子这些天来变得有些妩媚,也不知道是变成了这样,还是本性如此。
要说体验如何,她被景行扔到水里浸泡了一个时辰,身体和头脑才冷静下来,好在她有武功底子,性情又凉薄,屋内那段暧昧的时光,如雪花一般瞬间融化在周身的冷水之中。
“体验如何,你那天早上应当很清楚。”苏言蹊也是后来听青青说的,他不似子路那般拘谨,又不像子衿是个女孩子,所以青青给苏言蹊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那日,景行听到景尧进来的声音,就抱着苏言蹊躲在内室的角落处,未等景尧发现就将灯吹灭,并于暗处将他打晕了。
他将苏言蹊抱到自己的屋中,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子衿一人,让她服侍苏言蹊在一桶温水里浸泡到她正常起来。
至于景尧,他将春儿送进了他的屋子,并点上了催情香。
子衿在旁听得面红耳赤,苏言蹊则一脸平淡,这些场面她早就在书中看过很多遍了,不足为奇。
只是自那以后她每次看到景行,脑中都会闪现那猝不及防的吻,这时心中那潭波澜不惊的湖水会微微泛起涟漪,让她一时间难以面对这种异常,也有些难以面对景行。
春儿的回忆也被勾起,那个难忘的晚上,她为此准备了很多天。
她经历了那些可怕的日子,当景尧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犹如天神一般瞬间照亮了她的一切。
她不愿意回到苏言蹊身边,尤其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需要她做的苏言蹊身边。
她的野心在日益增长,每见景尧一面,心中的欲望就多一层。
如何能站到景尧身侧呢?她想,或许可以让苏言蹊先站到景尧身侧,那她离景尧就近一步了。
□□药的时候,她还是那个略带天真的滇南少女,目光稚嫩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当她拿到了春药,将她揉进面团里的时候,她的眸子已经变得有些冷静和执着了。
她看着苏言蹊开心地吃下那些糕点,心中也有一时的迟疑,但当她走到景尧门口,景尧的脸又一次坚定了她的信心。
她亲眼看到景尧走进那个房间,心情竟然无比的紧张与激动,仿佛自己的命运转折就在一步之间。
第二天早晨,她觉察到身旁有人,大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让她身体的某处不自觉产生了兴奋,她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梦中多次见到的人,以为同无数次梦到的一样,不过这次她忍不住主动贴上了自己的身体,身体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她的嘴角扬起,梦想成真原来可以这么幸福。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言蹊的话打断了她的神思,将她拉回了略显苦涩的现实。
春儿的眼睛很大,以前都是给人一种楚楚可人的样子,可现在她的目光有些阴鸷,“为什么?那为什么一生下来你就是小姐,我就是你的影子,为什么我要一辈子当奴婢,为什么我不能站在殿下身边?你说不能,我偏要做给你看。我不要成为你的影子,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苏言蹊看着对方有些歇斯底里地抱怨着命运的不公,心中竟有些可怜她,“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影子,要说以前你总是替我出席各种场合,可那就是你,只有你能出席那种场合,而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服侍我了,你甚至可以说是自由了,若是你需要,随时都可以离开我。”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苏言蹊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春儿的表情里带着一种悲哀道,“就是这种理所当然,你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跟你一样,但是不可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没有情感的怪物。苏言蹊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春儿走之前说出的最后几个字。
也许真的是吧,她确实情感淡薄,除了父母,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牵动她心的人了,而现在父母也都在黄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