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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春儿 ...

  •   女子穿着一身上好材质的浅紫色襦裙,外面披着一个略深一些的薄纱质外衣,温婉端庄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泛着些局促不安的光芒。

      “小姐。”

      苏言蹊见到春儿的一瞬间,心里着实有些惊喜,嘴角都忍不住露出一些笑意。

      “春儿,你怎么在这里?”

      春儿看了景尧一眼,又看向苏言蹊说道,“那日幸得景尧殿下的搭救,如今才能得见小姐。”

      苏言蹊略带感激地看向景尧,但又见春儿身后并无其他人,不禁问道,“夏儿和秋儿呢?”

      春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不愿回忆那段不太好过的时光,但在苏言蹊殷切的目光下,她还是缓缓开口道,“我们醒来之后,就被关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他们就把我们关在那里,不让我们饿死,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我们三个人像被整个人间抛弃了一样,最初我们还能说说话,再后来大家都不想说些什么,好像时间也静止了,我们似乎一辈子都出不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出现了一些人,看不清长相,也听不到声音,他们只是来带走了夏儿和冬儿,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那阴暗无比的屋子里,她们再也没有回来……”

      苏言蹊的心里似乎被一片黑暗遮住,她透过春儿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那个阴暗的地方,看到了夏儿和冬儿被抓走的场景,也看到了春儿自己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模样。

      “为什么没有抓你?”景行冷冷的声音从黑暗中撕出一道口子,打破了屋子里短暂的凄凉。

      春儿那晶莹的泪珠恰好在此时掉落,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看着景行,“我真的不知道。”

      景行的目光依然带有审视性地打在春儿身上,而后者则不自觉地向景尧的方向缩了缩娇小的身体。

      景尧若无其事地打量着手里的杯子,似乎那杯子比春儿口中讲的事情还要有趣。

      苏言蹊站起身来,握住春儿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冰凉一片,“都过去了。”

      春儿的眼泪更像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她哽咽道,“小姐,是我太没用了。”

      苏言蹊替她擦了泪水,心里想的却是女人的眼泪真是多的很,嘴里的语气不似往常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温度地说道,“这不怪你。”

      春儿走后,苏言蹊才问起景尧是如何救下春儿的。

      景尧放下那个极为普通的杯子,眼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趣的目光看向苏言蹊,“本王经过掖城的时候,正好撞见一批土匪,春儿姑娘和其他一些人都是在他们手里救下的,至于你们说的另外两位,确实未曾见过。”

      苏言蹊听景尧说从土匪手中救人,就好像是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语气之随意让人觉得不像真的,但以景尧的实力,却也犯不着撒这样的谎。

      “春儿的事,我欠殿下一个人情。”

      景尧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结果似乎很好。

      苏言蹊回到房中,又问了问春儿这段日子的细节,但春儿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

      “你莫非对景尧有……一些想法?”苏言蹊见春儿讲述自己被救以及来到宛城的经历时,脸上带着一些难以言状的情愫,心中对此便已明了,只是没有当面指出,这也许是,非分之想。

      “春儿……怎么敢……”春儿听到这话,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粉红,声音更是轻的有些听不见。

      “景尧此人深不可测,恐怕你难以站在他的身旁,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免得以后多生烦恼。”苏言蹊的态度和语气完全没有女孩之间的理解和情感交流,她对景尧的评价,就像是隐藏在角落里的鹿对不远处觅食的老虎看法一样。

      春儿听到这话好像被霜打了一样,她看向苏言蹊的目光有些惊讶,随后又掺杂着嫉妒,慢慢地好像结了冰,但最后又什么都没有了。

      “嗯,我知道的,小姐。”

      随后几天,她除了让春儿给自己梳头发之外,大多数时间都让春儿自己打法时间,这让春儿又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失落感,而事实上,这段时间的分开,让苏言蹊除了梳头发之外,确实没有其他被服侍的需求。

      赏花会的全城庆典是在那场大战结束半个月后举办的,赏花会已经落幕,但庆典直到今天才正式开始,伴随着战局的稳定以及可以想见的和平未来,全城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赏花会后,彩蝶依然是花魁,因为她的实力是压倒性的,而且又在关键时刻选对了阵营,因此她的花魁身份是受到认可的。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身上的神灭散。

      苏言蹊最终也没有解神灭散,就像她没有对她使用神灭散一样,可不知怎么神灭散种在了她的体内,她能感受到那无法忍受的痛苦,因此她需要苏言蹊给她解药。

      苏言蹊没有放过趁乱逃走的郭芥子,而是让他定期给彩蝶开一些安神补脑的药丸,彩蝶的状态才好了些。

      “你不怕郭芥子借此要挟彩蝶吗?”此刻站在她旁边的景行问道。

      “不怕,万物皆是相生相克的。”苏言蹊的眼里看向远处,彩蝶正对着郭芥子说些什么,那模样怎么也不是自己的命握在对方手里的样子,郭芥子就像是个附属品一样站在彩蝶面前小心翼翼的。

      此时两人在悦仙楼的最高处,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城中到处都是点亮的灯火和热闹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笑意。

      苏言蹊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景行,线条分明的侧脸在月光和烛火的照耀下柔和许多,战事的结束好像也卸下了他冷酷的伪装,又恢复到三年前那个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次子路没有跟着你。”这带有疑问的陈述句让人不觉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早上。

      景行轻轻笑了声,用他那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看着苏言蹊说道,“你不是可以保护我吗?”

      苏言蹊闻言心中一喜,眉眼弯成了好看的角度,用少见的活泼语气说道,“那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并排走在城中的街道上,热闹得有些拥挤的人群瞬间将他们二人包围。

      苏言蹊对于这种场景并不陌生,但以前她总觉得十分无趣,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人的快乐从何而来,而这次她很快融入了这种氛围之中,在各样的摊贩间穿梭,每一件都令她新奇。

      景行对着这样喧闹的场所,内心一向是拒绝的,当苏言蹊一脸笃定地要带他去个好地方的时候,他是期待的,但现在他需要时刻保持着自身的皇子修养,以至于他很快就看不到苏言蹊的身影,这次,他可真没追上。

      其实就在不远处,苏言蹊正碰上一个卖花的小孩子。

      “姐姐,买花吗?”小孩子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渴望。

      苏言蹊想,可以买,但她没带钱。

      “我买吧。”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旁边,手里的银两可以将所有的花都买下。

      苏言蹊以为是景行,但高兴的神情只停留了一秒,便换成了一贯的清冷。

      “殿下不会买来送给我吧?”

      景尧的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分明在说,不然呢。

      “殿下似乎对我很有兴趣?”苏言蹊说起这话没有丝毫的害羞,而像是一本正经地讨论一件商品。

      “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景尧的表情有些无辜,甚至是有些……受伤,“人人都以为我深不可测,可是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你对我却总是多加防备。”

      苏言蹊依然淡淡一笑,“承蒙殿下看重了,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恐怕担不起殿下这样的目光。”

      “那我若是娶你呢?”这句话瞬间淹没在城里巨大的嘈杂之中,但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到达了苏言蹊的耳中。

      也包括刚刚找到苏言蹊的景行的耳中。

      “殿下,对不起,我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十分平淡又十分冷漠的一句话,让景尧的脸色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如果是景行呢?”景尧的声音阴沉。

      苏言蹊沉默了,她没有立刻回答,就像宇文轩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问景行,选择她还是放弃她,景行沉默的瞬间一样。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景行快步走到苏言蹊面前,手里拿了两个小河灯,最终没有勇气听到任何答案。

      放河灯的地方是悦仙楼里那个经历了很多事的湖,放河灯是今年新设的活动项目,为的是让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所有人安息。

      这是拦下景行的小孩子对他说的,他也因此跟丢了苏言蹊。

      三个人静默地看着河灯在平静的湖面上端坐着,好像观音菩萨坐的莲花,点点河灯铺满了整个湖面,似乎让每一个灵魂都有了归处,这样的场面多少真有些神圣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有言语,不知是刚才那场面太过压抑,还是其他什么。

      苏言蹊回到屋中,春儿笑盈盈地让她坐下,“小姐,你快来看。”

      苏言蹊顺着她的手指看到桌子上摆了几盘精致的点心,那不是普通的糕点,而是滇南的特产。

      她抬起头看了看春儿,春儿浑身散发着喜悦,让她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欢喜,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淅淅沥沥的春雨浸润着她的内心。

      她笑着拿起一块鲜花饼,先是闻到了一抹清幽的花香,将其放入口中,柔软酥脆的口感伴随着鲜花的香味在齿间萦绕,味道似乎是经过了长途跋涉从滇南来到这里,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个美丽又熟悉的地方。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苏言蹊又拿起几块点心塞到嘴里。

      春儿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说道,“小姐吃吧,刚刚做的时候我尝过了,应该跟滇南的味道差不多。”

      苏言蹊的心再一次像微风拂过湖水那样的舒适,“春儿,你有心了。”

      春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春儿就是想让小姐高兴一些,所以还请小姐以后不要丢下春儿了。”

      苏言蹊闻言不禁一怔,看来春儿受到的打击不小,“那是自然,你不要担心。”

      春儿又笑了,笑得十分乖巧,出门的时候都难掩她脸上欢喜的神情。

      苏言蹊对此表示无奈,不过春儿确实比刚刚出滇南的时候好多了,似乎成熟了一些。想到此,苏言蹊不免欣慰,又贪嘴多吃了几块。

      她在想,要不要给景行带去几块。

      “那如果是景行呢?”景尧的话又在脑中响起。

      景行娶她,这个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不可否认,景行于她是特别的,但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他,或者她从来没想过嫁人。

      想着想着,今晚分开时景行那有些躲闪的眼神又出现在脑海中,为什么躲闪呢?

      她莫名感觉有些烦躁,她和景行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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