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年初一打群架（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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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五条悟，一人手里一根仙女棒，面无表情地对着雪堆画圈。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你会打麻将了吗？”
“会了。”
“学长写得好吧。”
“写得真好。”
“我说了，包教包会，菜鸟成雀神只要五个晚上。回学校接着约。”
“好的。”
为什么我们不在这团圆佳节一起在屋里和长辈们打麻将呢？
因为他们为了十三岁时抢过的嘎啦哈*把麻将机砸了。
一支仙女棒燃尽，我抖抖手，点燃第二支。看着廉价的火花闪烁在黑夜里，我忍不住感叹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五条悟举两根魔术弹赞成。
我，五条悟，家入硝子，夏油杰，初中和高中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大学，家入硝子去了西安学医，夏油杰上了上财金融系坑蒙拐骗，我成绩不好，选了川农母猪产后护理学勉强养家糊口，五条悟为了砍掉他爷爷种在后院里那棵命根子般的柏树学了风景园林，和我在一个校区。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刚上大一，我想家想得抓心挠肝，过年迫不及待地飞回了快乐老家，然而快乐老家经济萧条，费拉不堪，北国一片荒凉。连吃了五天烤肉和涮羊肉，家入硝子先举手投降了：“咱们找点别的玩吧。”
五条悟说：“四个人，正好打麻将。”
夏油杰说：“可是我们没有场地和道具。”
家入硝子说：“棋牌社都被取缔了，咱们从哪儿弄麻将机呢？”
我说：“我还不会打麻将呢，咋整啊？”
他们仨齐刷刷转头盯我：“废物！”
五条悟掏出一本铜版纸印刷封面的《麻将宝典》交给我，说：“这是风景园林学院的学长出品的《麻将宝典》，涵盖全国各地以及国际锦标赛标准的各种麻将打法，包教包会，一个寒假你的压岁钱就能输的干干净净。”我翻开，里页作者的名字用小三宋体打着“四条悟”。
我说：“给老子爬。”
五条悟说：“真的，写得老好了，成都本地室友都说，真是盖了帽了我的老北鼻。”
夏油杰说：“我觉得是真的，你看四条悟，比五条悟高一级，所以一定是学长。”
家入硝子说：“行了，她就是看着傻，别以为真能糊弄过去。”
我无语。
至于学打麻将这事倒是真提上日程了。我天天对着书里头画的插图傻乐。五条悟画的夏油杰特别好笑，像个猴。
夏油杰说我们这些被金融人哄骗的韭菜才是猴。
家入硝子提出异议，到底是韭菜还是猴？
我充耳不闻。坚持看了二十分钟，我觉得颇有成效。我说：“我认识牌面了。”
五条悟夸我好样的。“那一共有多少张牌？”
我张张嘴。
五条悟把《麻将宝典》一抽，底下露出我珍藏的萨德侯爵。我说：“老古色古香的了，好看子。”
五条悟说：“夏油杰，把这只韭菜猴给我（ga，三声）了。”
我说我罪不至此吧，你们看的黄黑网站又是什么东西，片子做马赛克处理穿个洛丽塔也好意思叫古典派？
五条悟夏油杰左右开弓打我。
我诅咒他们都吃不上猪肉。
麻将最重要的点在于实战。家入硝子和我满地找场子，但确实没有，近几年严抓严打，连麻将机都给你扬了。和我爸搞过对象的阿姨说，她家有麻将可以借给我们，可是我们没有方桌。五条悟一拍大腿，“你们上我家过年来！”
夏油杰说他不去，他有家。家入硝子说她不去，她有家。五条悟怒喝一声，跳起来，剑指我鼻尖：“你是孤儿！”
我说我不是，他说我就是。我给我爸打电话。五条悟像脱了骨的鸡一样软下来：“叔叔叔叔你来我们家玩呗我们家打麻将十一缺一。”
这阵容多尼玛惊悚啊，赶上拿我爸当门踢四四二**了。而且你家不是十口人吗，哪儿来十一缺一？多尼玛惊悚啊，比你们全家踢我爸都惊悚。
五条悟说：“你是我老婆。”
我说：“你放屁，我是孤儿。”
总之我爸一听打麻将和手打粘豆包就答应了。废物。
我们大包小包上五条悟家里去了。他家是全村最有钱的一户了，家里有三台至尊版AI智能麻将机，上面打着麻将下面还能端着尿盆，实属老少咸宜。三台麻将机摆在同一个屋里。我寻思这也太不符合防疫要求了，五条悟说没事，就连骰子和嘎啦哈都经过了严格的核酸检测，消毒和隔离。
我说：“嘎啦哈搁哪儿呢？”
五条悟噔噔噔窜到仓房里，捧着一个银盘子小心翼翼地出来，上头有个盖泡面似的盖子。他小心翼翼把盖子揭开，里面露出的简直不是嘎啦哈，是三块羊脂白和田玉。他爸没少盘。
五条悟说，那是，这是我爹的无上荣光，从失败的克隆小羊身上拿来的。
不知道是五条悟的几姑姑说：“放屁，克隆羊的嘎啦哈还轮得到你爹？”
我爹大叫一声：“这不是你爹十三岁的时候从我手里抢来的吗！他看我盘的好看，硬拿走给他喜欢的小芳了，结果小芳理都不理，转头就给扔泔水桶里了。”
五条悟说：“我操，那你还给捡回来了？”
五条悟爹地说：“那我之前吹过牛说是克隆羊的嘎啦哈，现在说扔就扔不就露馅了吗！”
我说：“那你对克隆羊的嘎啦哈都满不在乎，不更显得你尊贵豪华吗？”
我爹说：“本来当年那是我盘好了要留给我闺女玩的！”
五条悟说：“叔你费心了，当年也没想到你闺女小脑萎缩，连羽毛球都接不住。”
我说：“这话咱俩说说就行了，你别跟我爸也这么说啊！”
我爹果然生气了。
我赶紧说：“大过年的，继续打麻将，打麻将。”
五条悟的又一个不知道是几姑反正不是上一个姑说：“就是啊，你看大闺女多懂事，配我们家悟实在有点可惜。”
我说：“哈哈哈哈姑姑我也这么觉得，我喜欢的其实是阿杰。”
上一个姑姑说：“说你胖你就喘了，五条悟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
五条悟沉默不语。
我爹说：“五条悟你说句话啊。”
五条悟爹地说：“言多必失，你不准说话。”
五条悟突然跳起来，站在豪华至尊智能麻将机上说：“OK兄弟们，我宣布个事！”
我刚要胡的牌就这么被打乱了。
我爹说：“还能不能好好打牌了？”
五条悟爹地说：“逆子！赶紧下来！闺女没事，下一把再胡牌吧嗷。”
我说：“我就差五条悟那张五条就胡了！”
五条悟的第三个我不认识的姑姑说：“就差这一把胡牌也没啥吧。”
我爸的前女友说：“你是不是看人家孤男寡女的好欺负！”
我说：“阿姨没事，大过年的，还有孤男寡女不能这么用吧。”
我爹说：“操！”
五条悟爹地说：“淦！”
我说：“咋了咋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五条悟说：“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曼桢！曼桢！”
五条悟的第一个说话的姑姑说：“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如俩小孩懂事！”
五条悟大叫：“你说谁是小孩！我才不是小孩！”
五条悟家四岁的小孩“哇！”一声叫唤，把尿盆踹了，一架豪华至尊智能麻将机被童子尿给扬了。
五条悟爹地说：“小碧宰治我（哔——）你（哔——）！”
我爹说：“行了行了，小孩不懂事。”
小孩指着我的鼻子，叫：“sun of beach！”
我爹说：“小壁灯我（哔——）你（哔——）！”
五条悟的不知名女亲戚抱起孩子：“孩子才多大点啊你们这样做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的！”
五条悟说：“溺爱是对孩子的无情杀害！”
女亲戚说：“sun of beach！”
我说：“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不至于吧！”
小孩把一块幺鸡丢到我的眼角上。我应声倒地。
五条悟怒指小孩说：“崽种，敢断我女朋友翅膀，我定毁你整个天堂！”
我爹说：“臭小子你动我闺女一个试试！”
五条悟说：“叔你怎么打我啊？”
场面异常混乱。我早已不止在大学生活还有农村生活中学会如何躲避发情的种猪，眼看着我爸和他爸撕吧起来，我拽起五条悟就往外溜。
我问他：“羽绒服没在里屋吧。”
五条悟把我俩的羽绒服都挂到外屋了。
我俩跑外头放炮去了。
我们村最擅长的就是顶风作案，虽然今年全面禁燃烟花爆竹，但是今年烟花爆竹的叫卖比往年都响亮。五条悟买了一挂五万响的大地红，外加五十根仙女棒和十根魔术弹，熟练地点起一支炫赫门，抽了一口，用炫赫门上的火星引燃了鞭炮。
雪地上鞭炮噼里啪啦响。我回头看看屋里，我爹和他爹蒙古式摔跤呢。我说：“真安静啊。”
五条悟看看屋里，看着我说：“你要和屋里比，那确实。”
放仙女棒。五条悟指着包装说：“你看，冷烟火，这个火是冷的。”
我说：“我再他妈被你骗一次我跟你姓。”
五条悟说：“跟我姓好啊，打麻将自带一张五条。”
我说：“我要胡十三幺。”
五条悟说：“你知道啥是十三幺不？”
我转头去看仙女棒。
五条悟说：“你知道胡完十三幺之后会咋地吗？”
我说：“胡完十三幺能把你家房梁胡塌了***。”
五条悟说：“你是大智若愚的傻。”
我说：“你骂人别拐弯抹角嗷我警告你。”
五条悟说：“你为啥喜欢夏油杰啊，他眼睛才那么大点而且刘海不好看。”
我说：“因为我眼睛大，你眼睛也大，会生下来像某社交app一样的恐怖大眼仔。”
五条悟说：“那不一样，我的眼睛是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你的眼睛是大于弱智的大眼睛。”
我说：“你不想要你那加拿带鹅就直说。弱智成全你。”
五条悟说：“我向你求婚你爸会杀了我吗？”
我说：“你给他买台外星人他就不恨你了。”
五条悟说：“行，等我把后院那柏树卖了，咱家就有钱啦！”
我们放飞了最后两管魔术弹。红色、绿色和白色的光弹“咻咻咻”地飞上夜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反正我俩就认识北斗七星。
真是一个平凡又美好的新年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年初一打群架（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