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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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 星期一 天气：晴
咳，我觉得我需要自我介绍。
我叫许若，今年十五。
高一开学快一个月了。
另外，我还有个哥哥，他叫许锘。
他比我大七八岁，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
哥哥是很帅一个男的。
哦，忘了说了，我性别女。
回到主题。
哥哥很帅，超级帅，至少我这么认为的。
我也经常和朋友说我哥的事。
高一才开学一个月，我们班上好多人都知道了我有一个很帅的兄长。
哥哥对我很好，愿意宠着我，惯着我，甚至是哄着我。
另外，为什么哥哥那么会哄人？
这个问题的原因也是我心中经久不衰的笑点。
因为他…是个……是…幼儿园老师！哈哈哈！
至于为什么我写日记也会有这么多结巴？
因为我和朋友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笑得喘不过气，结巴成了这个模样。
我是真的觉得很好笑的。
但同学们不理解我。
他们觉得我笑点低，这么个事都能笑得喘不过气。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这种哥哥。
不知为何，我似乎还有点骄傲。
不过的确...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但哥哥很适合这个工作，因为他真的很会哄人。
他有时说会带我出去玩。
“若，你想去公园玩儿吗？”
我点头了之后，他还会说——
“那我过几天你去。”
然而，这“几天”往往会延续到几个月，甚至是一年。
除此之外，我也经常拿我哥的名字打趣他：“爸爸妈妈在取名之前一定给你算过命，早知道你喜欢哄人，经常说话不算数，所以才会给你取名‘许诺’。”
哥哥听到后也只会宠溺地笑笑，不会再说什么。
可是哥哥这两年，也就是工作之后，他便很少回家了。
似乎他与父母之间有了隔阂。
他每次回家总会和父母闹不愉快，让为数不多的全家团聚越发不美满。
但是他们总是关门吵架，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如此。
这个疑惑直到前几个月……
哥哥当时回家，很难得地不和父母拌嘴。
但双方却都在“密谈”后各自沉默，准确而言，是父母单方面地不说话。
不过哥哥当时的心情明显很好。
从表面上都能看出来。
晚饭后，哥哥告诉了我嫂嫂的存在。
这令我十分惊讶——还伴随着欣喜。
我猜到了一些事情：
大概就是因为嫂嫂，他们的关系才会如此僵硬。
虽然我并没有对嫂嫂有太多感觉，但是我对她有了浓烈的好奇。
我认为嫂嫂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要么彩礼很高，特别高，高到家里倾家荡产也不一定给得起；
又或者是嫂嫂年龄很大，大到父母要两三年才能接受的那种。
不然，我也想不出更多的理由了。
很穷？
我们家还比较有钱，并不看中钱。
难不成不能生育？
不不不，不能这样诅咒嫂嫂。
我个人奇葩的想象导致我对嫂嫂的好奇到达了极点。
我不停地向哥哥打听关于嫂嫂的消息。
哥哥说：“我和你嫂嫂在大学时认识的。当时我大二，他大四，比我大两届。”
我听了之后，在心里默默排除了嫂嫂年龄大到父母不接受的这个选项。
哥哥又说：“当时有好多人喜欢他，也是我追的他。”
这绝对是因为彩礼高！
那么多人倾慕嫂嫂，嫂嫂的彩礼绝对很贵！
我在心中确定了这个答案，也很想目睹嫂嫂的美貌。
我问哥哥：“那嫂嫂叫什么名字啊？”
我边问他，一边拿来纸笔，想让哥哥写下来。
哥哥也懂了我的想法，接过纸笔，手上写的是工整秀丽的字。
他道：
“他叫凌黯——‘黯淡’的‘黯’。”
我抬头看向我哥，我发现他眼里有星星，那是一种温馨的笑意充盈了双眼
——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也许，哥哥很爱嫂嫂吧。
以至于他看到嫂嫂的名字时，也能带着笑。
可我并没有从哥哥那里打听到太多嫂嫂的消息。
我也不愿从父母那里问嫂嫂的事。
问了，他们肯定也不会给我说。
不过，还有一个很棒的消息。
哥哥承诺我，过段时间会带嫂嫂来家看我。
···
话多可能是遗传的，爸爸是个商人，口才很好，总之话很多。我和哥哥完美地为遗传了爸爸话多的基因。
一天后，我的朋友们都知道了我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嫂嫂，让我哥这样的一个大帅哥心心念念了四五年。
我和同桌关系很好，聊得也很多。
我从哥哥追嫂子聊到家里人同意，从下课聊到了上课，从语文课聊到了化学课。
自然，很多内容都是我自已想象出来的，我并不知道太多关于嫂嫂的事情。
此时还是化学课，我和同桌正偷偷摸摸地聊得正欢。
直到化学老师的一句话：“许若，上课聊什么呢？”
掷地有声。
吓得我魂飞天外。
于此，我想垂死挣扎一下，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般老师遇到这种情况，只去让我站着听课。
运气好的话，还有机会回答一个问题，从而坐下去。
我注意着化学老师的表情，但很遗憾什么结果都没有看出来——化学老师万年冰山脸。
即使很帅，但班上同学都很怕他，因为他很严厉。
上课不允许有人开小差，何况是说话。
所以我觉得我要凉了。
现在这个死神一般的人物正在向我走来，然后在我身旁停下。
我抬头望向化学老师。
我很惊恐。
突然想到了小说中的一句活——“死神俯视众生"。
可这是俯祝众生吗?
死神俯视众生，而化学老师却只俯视我一人。
哦，又不是了，他现在俯视的，还有我的同桌——程敏。
化学老师看向程敏，问她:“程敏，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化学老师站在我们的旁边，释放着他自己的无尽的威压。
啊，真的好吓人。
想来我同桌程敏也被吓着了。
她想都没想就背叛了我。
“她在和我聊她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嫂子……”
化学老师可能有点无语，好一会儿才道：“许若，站到后面去;程敏，你坐下。”
我看向程敏，对上程敏抱歉的目光。
我哀怨的眼神里，写着几个字“一个多月的友谊说散就散”。
化学老师似乎姓林。
不过他没正式介绍过自己。
所以班上同学就只是“老师”“化学老师”的叫着他。
他没有纠正过班上同学的喊法。
大家也一直这样喊着，没变了。
讲台上林老师讲得生动至极，教室后的我度日如年。
这节课剩余的二十多分钟,愣是让我过得像度过了一个多月一般。
叮铃铃......
叮铃铃......
我终于等来了下课铃声，此时身心俱疲的我不由得哼起了歌
“下课铃声又响起一遍一遍……”
然后又换来了林老师的死亡凝视。
好心情全没了，我的心中骂道：
我tm干什么了？我只是在上课时说了十多分钟闲话，在下课铃响的时候哼了几句歌，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虽然是挺活该的……
但林老师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我真的想和林老师说一句：“太严肃是找不到老婆的，就是帅也不行！”
天下帅哥那么多，我觉得我哥也很帅啊，并且我哥也很温柔，和林老师相比。
所以我哥有一位美若天仙，无比温柔的老婆。
虽然我还没有见过这位我臆想中的嫂嫂。
我似乎是被死神诅咒了一样，相同的事件在数学课上再次上演。
但不同的是，在数学李老师问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挣扎。
“许若，和程敏说什么了呢?”
我毫不犹豫答：“我在和她聊我的嫂嫂。”
“这道题该怎么做?我刚才讲了的。”
我回答了李老师的问题。
“那坐吧，认真听讲。”
看看，这就是区别。
某位化学老师，脾气是真的差！
午饭时，我遇到了余·语文·话多·老师。
“许若，听说你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嫂子?”
我:“……”
两天后，几乎认识我的所有老师，都知道我有一个温柔、善良、贤惠的嫂子。
···
好不容易，我才在各方人士都关心我嫂嫂的情况下挨到了周六。
终于有了一件好消息，哥哥说会带嫂嫂来见我——因为父母出差了，不在家。
我很开心，激动到无法静下心来写作业。
鬼知道我有多想见嫂嫂，然后我还要拍很多照片给朋友炫耀。
自然眼前最重要的是作业。
但我看着化学作业单，直爆粗口。
“两张卷子，竟然还要写练习册！练习个屁啊，练习册，这么简单的题，写了有用吗?”
关键是要写十多页啊！
我拿出平板给我的好同桌程敏发消息。
若:我亲爱的同桌
若：为了恢复我们某节化学课时，友谊破碎的部分，我向你询要化学练习册答案。
程敏：OK.
正当我看着平板上的答案，奋笔疾书之时。
我哥哥回来了，带着我心心念念的嫂嫂。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嫂嫂，所以我在客厅写作业——正对着大门口的地方。
当我满怀激动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哥哥和嫂嫂时，却只看到了哥哥和“死神”，那位虽帅但冷，且找不到老婆的化学老师。
愣了。
我要疯了。
我心中咆哮:他找不到老婆?是，他找的老公!
但化学老师只是看了一眼我，又移开了目光。
我心想：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都不惊讶的吗？
我感到一阵心慌。
所以追随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平板上的答案和我摊开的化学练习册。
老师，容我解释！
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写作业?
好像是为了早点看见嫂嫂，并拍几张照，并给朋友炫耀一下。
他妈拍什么照?
在学校里还没看够吗?
化学老师很好看吗?
好像是挺好看的。
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先消化那位美若天仙、温柔贤惠的嫂嫂变成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化学老师，还是先解释我抄作业的事？
我心中一片狼藉，可能惊恐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哥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旁之人。
后知后觉说道：“怎么一个两个都傻了?你们认识？”
我听了这话，才发现嫂嫂的表情不再是万年冰山脸，竟然有了丝丝情绪。
想必嫂嫂也在想:
原来，上课时许若说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嫂嫂，竟然是我自己。
但嫂嫂比我更会调节情绪，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
回答着哥哥的问题:“我教她化学。”
我也赶紧道 ：“啊，是啊。哥哥好，林、凌老师好。”
我哥开始扒我的痛：“不叫‘嫂嫂’了？”
他又对凌老师说：“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嫂嫂长，嫂嫂短的，可喜欢你了呢！”
那是我不知道嫂嫂是“林老师”啊！
我现在心里还是有点虚。
抄作业被老师抓包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深有体会。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凌老师似乎温柔了不少。
因为我想象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只是等来了一句：“许若，下次不要再抄作业了。不想写就别写，别抄作业了。”
虽是冷冰冰的语气，确是过于平静得近乎温柔了。
我有点不相信凌老师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
过了好久，我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好”
我开始回忆我对凌老师的看法，很冷漠，且吓人。
似乎是从第一节化学课开始的。
至少化学老师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好的——因为帅。
然而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第一次见到化学老师时，是第一节化学课上。
上一秒班上女生还在为化学老师的绝美颜值而欢呼，下一秒却……
“刚才那些人还在起哄？”是凌老师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庆幸的。因为我脾气很差。所以，刚才在起哄的人，将第一单元的知识点抄一遍。”
说实话吧，我觉得他声音很好听，还有点冷冰冰的感觉。
但是他说出的话，在某些倒了大霉的人，也就是刚刚起哄的人，他们应该不觉得那么动听了。
另外，很遗憾。
我也倒了大霉。
然后班上的哀叫声一片。
凌老师没管，班长怎么吼也没有用。
毕竟我们班那么皮。
班上同学对凌老师视若无睹，闹腾的欢。
我都替他感到愤怒。
可令我惊讶的是，凌老师并未出言阻止同学们说话。
而是拿着一张单子，时不时的写写画画一下。
直到下课，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黑板上留了一行工整秀丽的字：
“同学们下来预习一下第一单元的内容。我期待大家下节课的表现。”
班上很多人，包括我，看到了这句话后，都觉得化学老师挺温柔的。
毕竟我们都这副表现了，他都还能告诉我们，他期待下一节课。
但不知为什么，当时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很庆幸我家离学校近，我很认真的将化学作业抄完了。
第二天，在化学课前的下课时间时，班上氛围十分轻松，大家都吵吵闹闹的。
用班主任的话来说，就是“这层楼都要被你们抬起来了！”
直到打了上课铃，凌老师来了，带着一沓试卷。
“上节课时，我便想通知大家，这堂课会进行一次检测。”
“是我们即将会学习的内容。”
他顿了顿，把试卷放在了讲台上，抬眸注视着我们。
然后哂然一笑。
“可惜我并没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