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子弈

6、错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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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应我删了那个女人的Q和电话，我觉得也没计较的必要了。也许远离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于是，那年十一月，我借故远去武汉。我觉得空间会让我忘记，也会让她回到原来的生活。

　　可是我低估了她的“磨力”，也真真佩服她。原来打长途是她的专业，自从我到武汉，换成了当地的电话卡，就天天痛苦地被她的短信和电话骚扰着。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在北方温房里呆惯的我怎么也没办法适应。孤身在外，格外的想家。她的电话就成了御寒的必需品。常常和她话讲到词穷还是意犹未尽地，对于她的错处，我竟然渐渐忽略。有一天，我对她讲：给我写情书吧。还没有收到过谁的情书，都是我写给别人的。

　　她果真写了，而且写的情真意切。写得让我觉得这世界只有她懂得珍惜，懂得深爱上某个的意义。措辞和文笔，怎么也和平时里别字连篇的她挂不上边。

　　爱情无外是两种，要么被迷惑，要么被打动。

　　我最终又被打动。没出息地一坠到底。于是在那个冬天，我对她说：你来武汉吧，我们一起生活。远离家人，我们可以没有什么顾及地在一起了。

　　她来了，带足了所有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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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打开了尘封很久的旧文档，发现在分手前后给她写的。那里面我期期艾艾像个怨妇。

　　还有一个已经封了很久的博，只写着给她的情书。

　　爱情原来只是我的错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爱情？

　　回到回忆里。

　　她来了。傍我在武汉很费力地支起一个家。
　　我们租了一个离江边只有五分钟步程的旧厂区，很破的单元楼里，陈旧的两居室。不过光线很好，两间都是向阳的房间。我们还买了只小赖狗：Bobi当做孩子。
　　她很会收拾房间，每天回来，房间都是纤尘不染的，一片的好心情。我很容易满足，每每一忙完第一件事就是奔回家去，看到她在，就觉得心定了，无欲无求了，知足地幸福着。
　　那时的日记写在一个她珍藏多年纸已经泛黄的本子里。好像是要将她跟我的日子封存在时空中，让这些就这样永恒下去一样。现在看看那些字迹，还会甜甜地笑出声来。

　　可是，时间不长，她又走了。因为在异地的日子单调而且无聊。她离开武汉的日子就在次年的早春，也就是2004年的三月。减去春节一起回家过年的时间，她充其量在我身边只呆了一个月。

　　武汉空了，在离江堤不远的地方的“家”，成了最冷的地方。

　　我记得之后每到冬天就常常自己跑去江里从上游向下游漂过的水葫芦。那翠生生的连片的绿意，成了冬天是最令我迷恋的江边景色。
　　一到冬天都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长江里都会大面积地漂浮这种东西，环境科学里称之为“浮游”，是一种水土流失或者说植被迁徙的自然现像。据介绍，长江中下游成片水域被这种植物覆盖，造成水下缺氧，致使大量鱼虾等水产品死亡而且，数量之巨令依水而居的人束手无策。
　　而关于水葫芦也有很冷的传说。据说，一个水葫芦就是一个在江中溺死生物的鬼魂，所以在灰黯冬季里独有的江面上的这一抹绿，成了人们眼中奇异、迷茫的观景体现。常常会猜度对着江面怔神的人中，是不是在寻找、悼念自己心系的某个魂魄，勾起多少悲欢。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怀念。因为那个冬天她常常陪我在江边伫足，我习惯于莫名其妙的伤感，她习惯了在我身边默默陪伴。

　　那是我的脾气一度变得相当坏，也许是当时她玩劈腿的后遗症。我总是轻易把她打哭，然后后悔不已，跑过去无比心痛地去哄她，要她原谅。她回西安后，依然在电话里对她狠狠地，一不高兴挂了电话就几天不理。
　　骨子里我是霸道的，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与对她的感情无关，只是浅意识中对她的蔑视而已。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姐姐依然在帮她说话，说我对她很坏，没有人那样子对待朋友，说话生硬、无礼，不管场合想批就批，毫无余地。所以我会失掉像她那样真心对我好的朋友。
　　我惘然，回想一下，好像是对她不好，甚至是蛮恶劣的。骨子里，我是无法原谅她的吧。

　　2004年到2006年。
　　在她离开身边的日子里，我也曾狠她过一段时间。因为，武汉的问题上，她无疑又成了个逃兵。我的坚持，她的逃离。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电话成了当时我们唯一的维系。我竟然凭借这样脆弱的维系，默默地守着这样尴尬的感情近三年的时间。
　　她会在电话里说不尽的情话，我也习惯地被她感动。念着的、回忆着的永远是对方的好，我狠不下来心的忘记。

　　2004年冬天。一个周末，她突然来电话告诉我，要我回家签购房合同。因为爸妈给我买了房子，而且和她是楼上楼下。

　　我知道这一定是她搞的鬼。这是热恋时我们的梦，楼上楼下地住了给家人、朋友、外人说是邻居关系，这样走得再近也光明正大，这样生活在一起，最多会被众人羡慕说两家关系真铁之类。
　　我真真佩服她的口才和手段，我的家人被她忽悠到还银行密码存折都放心关给她的地步，真是女中一奇葩，人中一龙凤呀。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结束了漂在武汉生活，回来西安安安定定地生活下来。她在楼下，我在楼上。而平时一个人的家必是空着的，我们一起过着家家。
　　有了爱情就不会再漂了，那感觉真好。
　　一时间我们成了朋友中的传奇。大家羡着妒着，很多拉子都讲，看到你们我们就看到希望，你们这样子幸福着，我们也有了榜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