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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海上明月共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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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赶慢赶进了皇城,这里仍旧如谭江小时一般繁华,确实热闹非凡。
“我们先找间客栈落脚。”闲春入了城门,边走边和谭江说。
谭江有些疑惑,按理说三皇子殿下在城中应当有府邸,为什么不回去住呢?
“你走不走?”闲春看着愣在原地的谭江,一时有些疑惑和不耐。
“你为什么不回家啊?”谭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来了。
闲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有到回来的时间,还不能暴露。”
谭江可能明白一些了,可能是因为他要办的事情不能够拿到明面上来吧。
吃过午膳,谭江就窝在房间里休息,他其实挺怀念的,很久没有来皇城了,但是闲春怕他走丢,不允许他乱走。
谭江心里窝着一团火,但是没有人可以吐槽,因为闲春不见了。
谭江吃着外面买来的栗子糕,觉得好歹闲春还有点良心,却没有想到越来越困,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闲春回到客栈,发现隔壁格外安静,他疑心谭江不听劝出去浪了,但是过于安静反而引起他的怀疑。
他走进谭江房里,发现没有人,刚放下心来,一撇却看到谭江的囊袋,里面有谭落月的玉佩,谭江向来贴心带着,不至于会落下。
闲春眼光扫到了桌上的糕点盘子,那人可能想把证据带走,但是因为没来得及,留了些残渣。
闲春用手指捡起一点点心末,放在鼻下轻轻闻了一下,顿时眉头紧蹙,他知道是谁了。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皇城了呢?还查到了谭江。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朝覆影楼感去。
覆影楼,其名气之大,根基之深,穿透整个国土和邻国,就连皇室,都在其探查范围内,没有人知道这地方的真正实力。
就和它的名字一般,覆影,覆盖全方位,且难以查到。
谭江醒来就发觉了不对劲,他有些害怕,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镇定的。
他看着身前的黑袍人,由于是背对着他的,难辨男女。
“阁下是何人?”谭江冷声问道。
可是那个人并未回答他的话,谭江又接着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绑来这里干嘛?”
黑袍之人转身面相谭江,只是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中:“我是谁?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猜他会选谁?”这人怪笑着,谭江感到一阵颤栗。
谭江仔细回忆他的每一个字,还有谁和他一样吗?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浑身发热,头上有细密的汗往外冒。
谭江抬头,尽管他手脚被束缚,但这人并没有禁止他说话。
他尽量不让自己慌,低声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哦,你已经感觉到了吗?哈哈哈哈……”,他又接连怪笑,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了?难受吗?隔壁那位可是更加难受呢?”
隔壁那位?看来这人果真不止绑了自己一个人。
谭江敛下眉,尽力压制着不适。
那个黑袍人的声音又渐渐响起:“哦,你可能不认识,隔壁那位可是将军府家的小儿子莫矜寒,他可是和闲春那般要好,你可嫉妒?”
谭江心里咬牙切齿,他就知道自己被带到这个鬼地方一定和闲春有关。
这个杀千刀的!
“我为何要嫉妒?”谭江冷笑了声。
“你莫不是没听过龙阳之好?闲春和此人在京时可经常在一起哟。”黑袍人似乎在看好戏般说到。
“那又关我何事?那是闲春与他人的事,与我何干?”
黑袍人怔了一两秒:“你难道不喜欢他吗?不可能啊,你明明对他有意。”
谭江用看病人的眼睛看着黑袍人,他不太想和疯子说话。
但是下一秒黑袍“疯子”就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那有怎样,他来了,拭目以待吧。”黑袍人的话里掺了一丝戏谑和好奇。
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谭江作为江湖人士,这时已经猜出了黑袍人给他吃了什么:风月散。
和字面意思一样,让人一度春宵,常人常在新婚之夜用来增加感情,如果谭江记得没错,这散是有解药的。
黑袍人又折返回来了:“你应当已经猜到了,你确实猜的不错,是那药,但是经过我的改良,这解药可与一般不同,我给一颗给闲春,看他把解药给谁,又会亲身帮谁?哈哈哈哈哈……”
谭江觉得身上更不好了。
妈的死黑袍,这人有什么病吧!
但是想到闲春,谭江还是有些难受,他也不知怎么了,从他与闲春来到皇城,他便越来越依赖他。
主要是他们两个关系缓和了之后,闲春也会对着他笑,他心里会很高兴,但不知道是为什么。
今日经过黑袍一提醒,他才发现 ,自己莫不是喜欢上了之前水火不容的闲春。
谭江觉得身上更烫了,他很难受。他知道,闲春对自己无意,两个人也没有熟悉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但是若是要他亲眼见到闲春和别人……他可能接受不了。他更难受了。
闲春赶到时覆影楼的大堂已经有一个黑袍人等着了。脸上覆满黑纱,看不清面容。果然如名字一般,如同影子,神秘异常。
“阁下将他绑来是要如何?”闲春警惕地看着黑袍人,冷声问道。
“哦?不是他,是他们哦。”黑袍人笑着回答。
闲春的脸色顿时阴沉:“你把莫矜寒弄去哪里了?说!”
“我可没有把他们带去哪里,只是对他们做了点事情而已。”黑袍人笑的凄冽。
闲春紧抿着唇,手渐渐收紧。
笑声慢慢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黑袍人递给闲春的小盒子。
“闲春,你不猜猜我对他们做了什么吗?”
“闲春,这是解药,不过只有一颗。”
“闲春,你应该知道他们中了什么药了吧?左边房间是你的挚交莫矜寒,至于右边嘛,是谭江呢。”
“闲春,你会选哪边呢?”
随着几个问题,闲春身上气压越来越低,似乎快要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黑袍不见了:“我等不及要看最后的结果,他们两人要受不了了。”
确实,谭江现在确实感觉要烧起来了。他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离开,还有他不想这副模样被他人看见。
隐约间,他看见闲春走了进来,谭江心里莫明有些慌乱。
闲春拿出了解药,连忙喂给了谭江,在谭江惊诧的目光里。
“等我。自己先回客栈,听到了吗?谭江。”在谭江恍惚间,似乎听到闲春用无比温柔的话对他说。
因为身体很难受,他没忍住拉着闲春的袖子,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别走……求你……”
“我……”闲春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谭江眼睁睁看着闲春将他的手从袖子上掰开了来然后急匆匆地出了门去,他要去干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他无比清晰地知道:闲春先来找了他,闲春把解药给了他,但是……他亦清楚,他输了。
谭江没有办法笑出来,只是呆怔地望着头顶的房梁。
身体里的难受如潮水般褪去,但是心里的难受却随着潮水地褪去化作另一种潮水,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掉,几乎让他窒息。
几经挣扎后,他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不想留在这里听隔壁的声响,连忙离开。他走到大厅,左边房间里突然传来晦暗不明的声响。
谭江的脚步硬生生顿住,然后迅速离开,如逃走一般。
谭江心里清楚,他已经下定决心,将谭落月带回去后就不再随便离开山庄,最好离皇城远一点。
在他身后,黑袍突然出现,意味深长地看着谭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