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我在末日摆烂结果卷死了所有人》稍等我在喝茶

2、第 2 章 就像是一条

　　“我所来自的时空，是在明万历年间被人为塑造出时空屏障，从而和你所在的时空分隔开来。就像是一条历史的河流，在那个特殊的节点，分出了两条分支。”
　　程漫本人毕竟是个脑洞比较大的文科生，加上生活的压力，还是很愿意相信一些背离现实的科幻和玄学的。不过成年人的谨慎还是让他心里默念“先别全信，他拿出证据之前就当听个故事”，然后跟着穆霆的思路问道：“所以在你们那个时空，还有另一个我？你们那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对应着我们这里的每个人吗？”不怪程漫，人文社科生果然还是最先关注到“人”。
　　穆霆轻轻笑了一下，程漫总觉得他眼神有种宠溺的感觉，就好像他是他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一样，这让程漫感觉全身不得劲儿，但又没法说什么。
　　“你的理论基于你的人文情怀和人性，但这件事本身是一道逻辑推理题。”穆霆伸出一只手轻轻扶着程漫，示意他坐下，程漫礼貌性地示意他也坐，穆霆倒是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他旁边。“追本溯源，时空屏障的建立是明代帝王暗中广开言路招纳能人异士，为的是保明王朝万载永驻。当时道家的一位大能开坛做法，甚至献祭了上百人，竟然真的将时空撕裂开来，一分为二。所以从那个节点起，后面的历史就和你所在的时空截然不同了。”
　　程漫听着听着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他现在心里“走进科学”和“坚信玄学”的两个小人的battle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穆霆的话又太有冲击力，程漫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建立起的世界观和三观都发出了山体滑坡的灾害蓝色预警。
　　“时空屏障建立后，明王朝在我们的时空又延续了三百年，明代的火器和科技得以延续和继续发展，在17世纪就成为了世界顶尖强国。欧洲国家纷纷将东学西渐，学习我们的科技，开始工业革命。”
　　程漫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石化了。穆霆说的话其玄幻程度让程漫一个文科生——意思是高中历史相当扎实——开始精神恍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M国呢？M国在你们的时空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穆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听你…嗯…听我们那个时空里的程漫说，你们这个时空有一个经常针对我们国家的M国？”
　　程漫大惊失色地一跃而起，伸出右手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穆霆：“你你你…”
　　“十分抱歉，我不太清楚你们时空的M国和我们时空里的M国是不是本质上为同一个，因为截然不同的历史轨迹，我们时空里的M国仅独立了不到百年，就被当地三个国家的殖民者重新割据统治了。还有R国倭寇，在19世纪末就被剿灭干净了。”
　　程漫：…突然就很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了。
　　看着程漫一脸信息量接受过多的宕机表情，穆霆带着温和的笑意，安静地等着程漫消化这一切。
　　“那你们那边…现在也是中国吗？”程漫带着侥幸心理问出了极有可能成为最后一棵稻草的问题。
　　“这个不用担心，二十世纪初到建国期间，两个时空的历程几乎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的时空没有北伐和侵华战争了，但解放战争还是一样的。因为我们那里的明王朝完整地保留并大力发展了科技，明末又实行了一段时间的君主立宪，然后解放战争也只打了三年，所以我们的时空相比你们的时空来说，科技要先进大约百八十年。”
　　难怪，程漫再一次打量了一番穆霆的衣着打扮，放在程漫这个时空是会被划分到“后现代赛博朋克OOTD”这个tag里的。
　　“不过再先进也没用了，道家在我们的时空里也没落了，科技又还没先进到可以接触时间维度，现在时空屏障已经开裂……”穆霆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因为历史的进程有很大一段都不一样，所以很多人的命运也有天壤之别。我们所能找到，此时此刻在两个时空中同时存在的，只有我们两个了。”
　　程漫正想张嘴就来两句“天选之子”的烂梗，一抬眼看见穆霆眼眶好像泛起点点泪光，就又沉默了。听到现在，程漫已经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个玩笑或是骗局了。
　　“只有同时存在于两个时空中的人，才能穿过屏障裂缝，进入另一个时空，并能正常维持生命。我们时空的科学家研究出，屏障裂缝是呈周期性开合的，周期会随着下一次裂缝张开而缩短，直至屏障彻底碎裂，我们的时空将不复存在。原本…程漫是可以和我一起来的，但是随着屏障第一次开裂，我们时空的电磁信号都受到了极大影响，就连地磁场也发生了变化，自然灾害从频发变成并发…他…”
　　穆霆吸了下鼻子，偏过头。程漫看到他似乎抬手迅速擦了下眼睛，心里感慨万千。
　　“内个…你…”程漫想抬手拍拍穆霆，但他刚一开口，穆霆就转回来了，程漫甚至还能看到他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幸好，他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程漫：这他玛格巴子能是幸好的事吗？！
　　穆霆看着程漫的眼睛，又仿佛用视线抚摸过程漫的身体，“躯壳已死，下一次屏障裂缝打开，他的灵魂将自动来到这个时空的躯壳之中，我们会再次重逢。”
　　程漫：那我特么不就变成人格分裂了？！
　　穆霆看到程漫的脸色一会儿乌黑一会儿惨白，赶紧安慰他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个跟人格分裂并不一样。如果同时存在在两个时空中，你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两个灵魂也只是针对两个时空而言，灵魂相融后你只会补全另一个时空里‘你’的记忆，不会有另一个人格操控你的躯体，放心。”
　　程漫听了感觉好了一些，但也难免还是觉得有些隔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自觉地看向一旁，企图表达出一个接受到信息之后不置可否先消化这些反常认知的睿智状态，然后他眼光一扫过桌面，面部表情彻底变得睿智。“*^%#忘吃饭了…”程漫扭头看穆霆，“你吃了吗？”
　　“抱歉，打扰你吃饭了。”穆霆又变回礼貌男士，站起了身，一副聊完正事准备离开的样子。程漫也赶紧站起身，准备送客到门口。“恐怕，要叨扰你一段时间了。”
　　程漫：你礼貌吗？
　　“虽然但是，如果我没看错时间，我们俩应该刚认识半小时。”程漫为了顾全客人的面子，说的非常委婉。
　　“在我们那个时空里，我们已经认识五年了。”穆霆眼神委屈地看过来。
　　程漫：怎么有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
　　“可是…”“你爱吃川渝菜但不喜欢太辣，爱吃江南菜但不喜欢太甜，吃烧烤不加孜然，萝卜不吃生的黄瓜不吃熟的…”“好了别说了！！你留下吧…”
　　程漫认命地端起桌上的菜，准备拿去微波炉热一下。“我帮你。”穆霆相当有眼力见地过来帮他端盘子。走到程漫自己隔出来的厨房，程漫突然灵光一闪：“你们那边科技比我们这儿发达百八十年…那你会用微波炉吗？”
　　穆霆突然卡顿。好耶，程漫在心里呐喊，成功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