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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终于再见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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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安霖和池玉照来到何府,刚走到大门就看见何书明已经急不可耐地在门口等着了,看样子也是等了很久了。
他还换了一身衣服,从头到脚好好打扮了一番。
见此,安霖忍不住笑出声来,“老何,你这真是……哈哈哈!”
何书明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着是去见温句秀,就忍不住想把自己好好整理一下,在心上人面前,总是会在意自己的外表的。
“咳,别笑了,快带我去见句绣吧。”
安霖也就不再笑话他,三人一起前往城西。
一路上,何书明还有些忐忑,时不时问东问西,看得安霖和池玉照暗笑不已,先前的悲伤也淡了不少。
“快到了,老何,这个符给你,温大哥现在已经是鬼魂了,凡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只能借助于此。”
“我先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温大哥看起来很……你别害怕他。”
何书明摇了摇头,温柔地微笑着道:“我怎么会怕他,我只会心疼他。”
他接过明目符,按照池玉照教他的方法使用后,边看见不远处的河边站着一个人,对方正看着这边一动不动。
即使对方蒙着面纱,他也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他思念至今的人。
“句秀!”他惊喜地喊着他的名字,朝他飞奔了过去,想给他一个拥抱。
可是他却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他这才骤然想起,他们已经天人两隔。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站在温句秀面前,虚虚地拉住他的手。
“句秀,我来看你了。”
温句秀的脸上,那些没遮住的地方全是狰狞的伤痕,可想而知在他脸上其他地方,身体上,还有会有多少这样的伤?
可他现在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甚至不敢问一句疼吗?
温句秀看见何书明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已经死掉的心,又开始跳动了。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虚握住自己的手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油嘴滑舌的南山有这么笨手笨脚的一面了。
他轻声回道:“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
“心悦君兮君知否?”
“唯言我心似君心。”
何书明说完这句话,眼泪就这么突然滴落,他们只字不提离别的痛苦,生死之隔的绝望。只是倾诉着曾经未能说出口的话。
温句秀抬手想为他擦掉眼泪,可是什么也触碰不到,却仿佛感觉到了眼泪的灼烫。如果魂魄也会流泪的话,他想,他也会和他一样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死后唯一的遗憾,没能说出的话,终于在此刻,了无遗憾。
何书明懂他,明知下一刻又要面对分离,却不肯就此退却。
所有的悲伤都闭口不谈,只谈对将来的期许。
安霖和池玉照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欣喜重逢的二人,都为他们高兴。
可是当何书明快要吻上温句秀时,安霖用出了平生最快的反应捂住了池玉照的眼睛,赶紧把人拉走。
两人走到了只看得见听不见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
不知怎么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都没开口,就这么看着草地发呆。
安霖正准备找点话题打破这奇怪的气氛时,脑子里那位消失数天的殷饰雪居然上线了。来就是一句特别欠打的话。
“哟,做得不错嘛,任务都完成了。”
“老雪!你居然上线了!你们村终于通网了吗!”再晚点来结局都没得看了!
“唉,别提了,最近简直诸事不顺,我这才闲下来呢。”殷饰雪叹气道,“没有我的辅助,你也做的很好嘛。”
“还有脸说啊,你不是说就是个简单的新手任务吗?为什么这么惨啊,我每天都在难过,你们编剧能不能写点不这么伤心的故事啊。”
“我说过吧,这是真实世界。这些都是他们本来的经历,我们只是穿插进来的一条线,从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如果没有我们,何书明到死都不会知道温句秀的下落,而温句秀只会在那河底沉睡,直到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
“那还好我们来了,不然这样的结局太可悲了。等等,照这么说,池玉照他们也是真实的人物?他们不是书中的人吗?而且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是很多同人和原书杂糅在一起建立的。”安霖惊讶道。
“我有吗?”
“你有!”
“其实道理相似啦,这么跟你讲吧,这些世界真实发生的事会映照在别的时空中,从而被作者们用文字记录下来,我们所做的就是通过书的线索,在庞大的时空宇宙中找到这些世界,将其标记。然后我们就会通过指派玩家的方式,来到这些世界,搜寻那些有独特性质的人,完成他们的心愿来获取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独特性质?你们需要什么?”
“这你就不能知道了,总之就是要你记清楚,这里是真实世界,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以前,都无法改变。但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要做什么就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了。”
“照这样说,如果我开挂开上天都没人管?”
“你想的美,我们是有规定的,所有的事情都要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我们可以给你满天赋数值,但是你也不能越级打怪啊。”
“那你们也不是很强嘛,不过照你这么说,你们难道还和世界规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可以开挂嘛!
“问东问西的,说了你听得懂吗?别问了。”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唉,那就好那就好,池玉照是真的池玉照。嘿嘿。”
“是,你没有和一串数据谈恋爱。”殷饰雪见他那傻样,真是忍不住吐槽。
“我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了,更何况人家才十四岁啊!你思想纯洁一点啊!”
呵呵,你不是人家是啊,你看看我这才消失几天,好感度都快破界了。等这小鬼长大了,有你哭的时候。
“哥,他们好像谈完了。”池玉照打断了他和殷饰雪的互掐。
安霖抬头看了那边一眼,道:“走,我们过去瞧瞧。”
何书明和温句秀正双手交握站那,见他们走过来也大大方方地让看着,当然如果忽略温句秀那略微躲闪的眼睛的话。
“小安,小池,谢谢你们。”何书明道。
“老何,衷心祝福你们。”安霖真诚道。
“我和句秀约定好了,等我安葬了他之后,我就替他,不,我们就去看看这大千世界,我不会寻短见,句秀他也会在忘川等我,等我下去后,我们就一起入轮回,期望来世还有再见之际。”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安霖心想,这一世,命运对两人如此不公,特别是温句秀的死,实在是让人意难平。而凶手早就在多年前已经伏法,现在说不定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没有报仇的机会了,过去的遗憾也无法弥补了,于是两人约定了一个飘渺的来生,因为温句秀不想何书明殉葬,而何书明也清楚他的想法,选择在未来独自生存。
“老雪,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俩来生再续前缘啊?”
“我找找看,有了,来,月老的红线。只要一起入轮回,下一世必定平安顺遂,白头偕老。”
所以说,虽然殷饰雪这家伙嘴巴毒,但是每次都有求必应啊!
老雪!靠谱!
安霖赶紧拿出储物戒里的红线,说道:“老何,温大哥,这是算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祝福。”
他按照殷饰雪脑子里教他的办法,将红线的一端缠在了何书明的左手腕上。正在想自己又碰不到温句秀,抱着试试看的办法也将红线缠在温句秀左手腕上时,没想到红线就这么缠住了。
“这么神奇的吗?”
“当然,这红线可是捆在魂魄上的。”
“我只能高呼666。”
“这根红线可以让你们来世再续前缘。”
两人听了都喜笑颜开,连声道谢,搞得安霖怪不好意思的。
温句秀从水底苏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惊动了鬼差,迟早会带他回地府去入轮回,留给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安霖和池玉照也不想打扰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第二天,何书明就找人将温句秀的尸体打捞了上来,后面的丧葬事宜都让他自己一手操办。
只有在下葬那天,安霖和池玉照也去了,虽然已经知道了人鬼殊途的事实,但是当知道温句秀已经离开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唏嘘,从此以后,何书明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个没有温句秀的世界了,好在他们虽没有现在,至少还有未来。
来到温句秀下葬的地方时,安霖心里一惊。
在温句秀墓的旁边还有一座空坟,上面是刻着一个未染金的名字:何书明。
他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归宿。
他欲言又止,池玉照拉住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温句秀生前没什么朋友,亲人也早已远去,来送他下葬的只有他们三人和几个曾经的邻居。
一个刚开始美好人生的少年,最终被葬在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带着另一个人的心,等待着下一世。
温句秀下葬后没多久,何书明就辞官离开了,走之前,安霖为他办了一场送行宴。
何书明听他说,他俩要去白鹿派拜师修行,明白了为什么安霖能够帮助他们。只是感叹道:“百年于凡人便是一世,而于修真不过一瞬。你们若是走上这条路,以后也不知有没有再见之际。”
安霖爽朗一笑,道:“萍水相逢而成忘年交,再有你和温大哥的事情,我们的牵绊已深,就算不见,却永不敢忘。”
何书明听了也不再忧愁,大笑道:“好,如有机会,下一世记得来看看我们。”
“没问题!”
白云苍狗,很快离白鹿派招收弟子就只剩下十天的时间,而从陵居城到鲤野城只需要三天,于是两人算着时间提前走了,免得路上遇见什么事情。
临行前,叶众芳长吁短叹,直道没有安霖说不定生意要变差了,其实内心也是舍不得他们,给他们准备了许多带在路上的吃食。
这天两人坐着马车出发了,安霖用了一张自动驾驶符,就让马车自己按照既定的方向走起来,路途遥远,安霖上车就开始闭目眼神,实则在清点自己储物戒里的东西。
根据小说《异途飞升》里所描写的,凡人的金银在修真界并不通用,修真界用的基础货币是一种蓝晶石所做的货币,叫做璧。根据璧上的芯核颜色不同又分为蓝璧、红璧和黄璧。一千蓝璧换一块红璧,一千红璧换一块黄璧。
安霖想了想,就找殷饰雪把大部分的金银换成了璧。共换了十块黄璧、五十三块红璧和五千个蓝璧。
“就这么点?我攒这么久的钱就换了这么点?你该不会骗我吧?”
“你以为呢?这还是友情优惠价。”
“哥,你是我哥,再给点啊!”
“等你正式踏入修行,每日福利就会变成每天送你五个红璧。这都一天五千蓝璧了,攒攒就有了。”
“那我两百天才能攒一块黄璧呢。”这根本不够用啊!
“修真嘛,钱财乃身外之物。”
算了,这个吝啬鬼想必是不肯给了。再看看别的,一大堆符咒,稀奇古怪的道具,还有一个纸莲灯。
“我记得你说过纸莲灯是重要剧情道具,这到底有什么用啊?”
“都说了是剧情道具,到了时候就会提醒你使用的。攒着吧,以后每完成一个任务都会给你一个的。”
“嗯,行吧。”
“你说修真这条路,书中的池玉照和他师兄师尊一样走的是剑修,可我好像不是很适合,剑修都是要一往无前,无惧无畏,而我吧,除开关于池玉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是随随便便的,要让我拿出那种劳资唯我独尊的气势,太难了。”虽然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本身还是不喜欢争端。
“谁说你要走剑修了?”不要自作多情,剑修?你没那个水平。
“嗯?那我该走什么?符修?丹修?总不能让我去炼器吧?”炼器的可都是幕后高手,如果想在未来的仙魔大战中护着池玉照,总不能在后面干后勤,不参加前线战斗吧?
“说出来就没惊喜了,总之是很适合你的。”毕竟是要给你开挂的。
“这样说,还真是好期待啊。”
跟殷饰雪在脑内聊了会儿天,就忍不住上涌的困意,睡了过去,车上太过无聊,池玉照找了些书看,而安霖要么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看到什么比较特别的风景,非要拉着池玉照去赏景,就这么磨磨蹭蹭地到了晚上。
因为一路过去都是村庄,也没有客栈让人休息,于是两人就找了一户人家借宿了一宿,第二天才继续出发。
因为一路上走走停停,第三天,他们才到了离鲤野城还有一段距离的雨溪村。
这时天已经黑了,他俩驾着马车想找找看哪户人家可以收留他们。正准备进村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位妇人在村口站着,神色慌张,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让安霖不禁想到,在打单机游戏的时候,这种npc头上就会亮起一个问号,然后主角就会上前询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那位妇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犹豫,似乎是因为他们是外来的人,不敢相信,又见是两个少年,稍微放下点戒心,才说道:“少年郎,你们有没有见着我两个儿子?八岁左右,他们是双胞胎,一眼就能认出来。”
安霖摇了摇头道:“这位夫人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见到您的儿子,请问他们是去了哪里呢?”
妇人急得眼眶都红了,“听隔壁大壮那孩子说,他俩跑去山里玩了,可是这天都快黑了,人还没回家,我,我一个人又不敢往深山跑,就在这等我丈夫回来,少年郎,你们真的没见到我儿子们吗?他们很听话的,怎么会跑到山里去呢?”
说完,就忍不住似的用帕子抹着眼角的泪。
池玉照看了眼时辰,皱着眉头道:“哥,要不我们帮她找找吧,这么晚了,深山里不安全。”
安霖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毕竟两个小孩的安全重要。
“夫人,别担心,您告诉我您的孩子去了哪片山里,我们帮您找。”
妇人听了眼里升起些希望,又想到什么,惊慌地摇头道:“不成不成,你们也是个孩子,怎么能这么晚跑到山里,村里的男人都去隔壁村做工去了,应该快回来了,我,我再等等吧。”
“没事的夫人,我们既然敢说,那我们就有自保之力。您告诉我们就行。”
妇人几经犹豫,还是决定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人身上,说道:“他们两个,哥哥叫乐天慈,弟弟叫乐天念,八岁左右,穿着灰布衣服。据说下午去了南边的山上,现在都没回来。拜托二位了。”
两人应下后,将马车找了个地方停下,便前往南边的山里,这里是一座密林,人迹罕至,看起来连大人都不怎么会来,没想到两个孩子居然往这里跑。
天渐渐黑了,密林里的能见度更低了,想在这么大片树林里找人,实在是太难,他们走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能找到两个孩子。
安霖喘着气道:“这林子太大了,如果两小孩在一起还好找点,要是再走丢一个就完了。”
池玉照也有些气喘,点头道:“希望他们不要遇到野兽……哥!你听,好像有孩子的声音!”
安霖静下心来仔细听,的确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我们过去!”
哭声越来越近,还掺杂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喊着哥哥。
想来求救的就是弟弟了,乐天念的哭声渐渐小了,像是哭的没有力气了,抽抽搭搭的在那坐着,居然没发现两人得靠近。
“你是乐天念吗?”安霖走近轻声问道。
这才看见乐天念的右脚被捕兽夹夹住,那捕兽夹锈迹斑斑,想来是已经被放了许久,所以夹子并没有夹的很深,却因为卡住,凭小孩子力气怎么也扳不开。
乐天念看向他们抽泣着问道:“你,你们是谁啊?”
安霖道:“是你的娘亲让我们来找你们的,别害怕。”
乐天念听见娘亲两个字,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又想到不见的哥哥,眼睛里又开始蓄满泪水。
“哥哥,哥哥不见了,呜呜呜,念念被夹住了脚,走不了,哥哥也打不开,就去找人了,呜呜呜,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没事的念念,我们会帮你找哥哥,不过现在我们要把你脚上的兽夹先取下来。”安霖安慰着小孩,然后蹲下来看着这个兽夹。
池玉照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兽夹被卡住的地方只能先把兽夹合上才能再打开,可是这样势必会将伤口加深。
安霖想了想,决定直接拆了兽夹的咬合齿,于是让池玉照稳住夹口,自己小心翼翼地拆着。
“念念,可能有点疼,要忍住哦。”
“念念不怕,哥哥说念念要坚强。”
呵,一个小孩子跟另一个小孩子说要坚强,这乐天慈真有意思。
很快,兽夹被拆了下来,安霖害怕着伤口感染,赶紧拿水清洗了一下,给他抹上药,很快就愈合了。
老雪牌疗伤药,居家旅行必备啊。
“哇,伤口看不到了,也不痛了诶,哥哥你们好厉害。”乐天念惊叹道,还试着跺了跺脚。
现在还有一个孩子下落不明,而且听乐天念说的,似乎已经去了很久了。
池玉照问道:“你哥哥往哪个方向去了,你还记吗?”
乐天念点点头,“记得,我带你们去。”
安霖蹲下去,示意乐天念上来,“来,我背着你,这样才能快些找到你哥哥。”
乐天念正想表示自己很坚强可以自己走时,听到可以早点找到哥哥就没怎么犹豫趴了上去。
池玉照正想说让自己来,安霖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说道:“待会儿还有一个孩子呢,有你背的时候。”
池玉照于是就没说什么,先跟着乐天念指的方向,打头阵去了。
一路上三人喊着乐天慈的名字,终于听到了乐天慈的回应。
“念念?是念念吗!念念别怕,哥哥在这里!”
原来乐天慈为了去找人,不小心掉到了猎人的陷阱里,好在这个陷阱的意图只是为了困住野兽,没有在里面装上锋利的竹竿,否则乐天慈掉下去不会只有擦伤这么简单了。
终于将两兄弟都捡到了,池玉照背着乐天慈,安霖背着乐天念往雨溪村走去。
问他俩怎么往深山里跑,就听哥哥乐天慈说:“因为大壮说山里有值钱的人参,只要能挖到爹就不用每天去隔壁村干活了,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真是孝顺的好孩子,但是莽撞也是真的。
安霖教育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片山为什么大人都不怎么来呢?因为这很危险,大人都惧怕的危险,你一个小孩子更没有办法处理,更何况你们去哪里应该先和家人大声招呼,你娘为了找你们都急哭了,你身为哥哥是不是该要保护弟弟?既然有危险的地方,怎么能带弟弟去呢?”,心里起了点坏心思,故意吓道,“你看你把念念一个人丢在那,就不怕有野兽把念念吃了吗,念念的腿被夹着,根本跑不了。”
安霖正想继续教育乐天慈,没想到乐天念先哭了,“大哥哥不要骂哥哥,呜呜呜,都是念念的错,是念念要哥哥去找人参的。”
刚刚以为是害怕才哭的,现在看来这弟弟本身就是个小哭包!
安霖正准备哄一哄乐天念,没想到刚刚的一番说教,让乐天慈也被吓到了,开始哭起来,“我,我对不起,呜呜呜念念,哥哥不对,不该丢下你的。呜哇!念念不要死啊,呜呜呜。”
两兄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哭起来也是一模一样,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不愧是双胞胎兄弟,我服。
安霖后悔不迭,真想现在把刚刚那句吓唬人的话吞下去。看那些猎人放的捕兽夹和陷阱直到坏掉也没有野兽留下过痕迹,想来这座密林里应该没什么野兽,大约就是树林太密,蛇虫鼠蚁居多,所以才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吧。
安霖看着你唱我和的哭泣兄弟没办法,直接眼神向池玉照求救。
池玉照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他手中的储物戒,做口型对他回道:“糖。”
安霖恍然大悟,赶紧拿出来一包松子乳糖,哄骗道:“来来来,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有糖吃。”
将糖包递给乐天念,他拿出一颗乳糖先给了乐天慈,“哥哥先吃。”
乐天慈摇了摇头,“我不要,我不喜欢吃糖,念念你自己吃吧。”
不错不错,是个好哥哥。
结果乐天念奇怪道:“可是那天我看见哥哥偷偷舔了一下我的糖,不是想吃吗?”
安霖在心里暗笑,好嘛,偷吃还被弟弟抓个正着。
乐天慈感觉自己面上无光,丢脸丢大了,嘴硬道:“那是你看错了,我只是帮你把糖放好。”
乐天念太过相信自己的哥哥,于是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安霖听两人的对话感觉很好笑,又拿了一包松子乳糖给了哥哥,才结束了兄弟两人互相谦让。
这样的场景,让他不禁想起遇见池玉照之后最初的那段日子。
当时的池玉照对钱没什么概念,于是安霖自己花钱如流水,想给他买这买那时,他都接受了,可是当他去学院读书开始,明白了金钱的概念,觉得要省着花。
那几天他做饭的时候,都会对一切东西省之又省,搞得安霖以为物价飞涨,自己已经快要吃不起饭了。一问池玉照才知道,他是觉得就算安霖很有钱,但是没有开源节流的话,会很快就花完的,而且安霖整天没做什么正事,明显没有“开源”,那么就只能节流了。
安霖因为这件事笑了很长时间,觉得这样认认真真小管家似的池玉照非常可爱,经常逗他,跟他“哭穷”,最开始池玉照还上当几次,甚至考虑着将自己父母留给他的玉佩拿去当掉。
当然,安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慌了,赶紧跟池玉照讲了清楚。池玉照当时沉默不语,接连几天都没跟安霖说话。安霖知道他生气了,赶紧跟他道歉。
可池玉照说,他不是生他的气,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自己能挣钱,那就根本不会被安霖几句玩笑话骗到。
虽然这件事情中间有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这件事情之后,他们两的关系就连最后那一丝陌生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