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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特别的纸莲花 大清早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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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酒楼没什么人,只有跑堂的小哥在整理楼内的桌椅,小哥姓赵,安霖一直叫他赵哥,赵哥跟安霖很熟,看见他来了就打趣道:“哟安霖小子,这么早来做什么?厨房的火都还没升起来呢。”
安霖嘿嘿一笑,“赵哥,我今天可不是来吃东西的,我找叶姐有点事。”
“叶老板在楼上呢,你知道的,去吧。”赵哥给他指了指楼上,又继续忙自己手上的活了。
安霖噔噔噔地上了楼,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叶姐,在吗?我找你打听点事。”
没一会儿就听见房内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叶众芳打开门,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小家伙,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我这了?现在可没吃的哟。”
不要说的好像他只知道吃一样啊!
安霖无奈道:“叶姐,我找你有事。”
“走,去隔壁说。”
两人来到房间内坐下,房里没有热水,两人谁也没想着要泡个茶,随意习惯了。
“叶姐,我找你打听一个人。”
“谁啊?”
“叶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南山的人?”安霖比划了一下,“有这么高,男的,应该是陵居城本地人。”
叶众芳想了想,“南山,本地人,男的?”
“嗯,大约二十来岁,看起来应该挺文雅的。”
叶众芳细细想了想,对这个名字的确没什么印象,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你找这个人做什么?”
安霖不好告诉叶众芳真相,只好糊弄过去,“就是打听一下这个人,我想了解一下。”
叶众芳呵呵一笑,“行吧,不想说就不说,姐帮你问问。”
安霖应道:“谢谢姐!回头我再给你找点新菜品。”
“行,先谢啦。”
“对了姐,你知道还能找谁问问吗?”
叶众芳挑眉看向他,“你怎么不找你的好兄弟问问?”
好兄弟当然是指何书明了。
“啊!对啊,呃,可是他五年前才回来,不一定知道吧?”
“傻小子,人家是知府,就算刚回来,人脉也比你广吧?”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去找他问问去。”安霖说完就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再交代一遍,“姐,帮我多打听打听啊!”
“知道了,去吧臭小子。”
告别了叶众芳,安霖又跑到了何书明府上,他记得今天应该是休沐的日子,何书明应该没有去府衙办公,现在多半还在家中。
守门的护院看见是安霖,立刻就去通知管家,管家姓刘,安霖管他叫刘伯伯。
“刘伯伯早!”
刘管家慈祥地笑道:“诶,安小公子早,怎么今天这么一大早就来找老爷?”
“嘿嘿,我找何大哥。”在刘伯伯面前,安霖还是不敢直接喊何书明喊老何的。
“老爷在书房练字呢,我已经派人通传了,现在就过去。”
“好的,麻烦刘伯伯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
刘管家将人送到书房前,就走了,房门大开着,安霖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走进去,喊道:“老何,有空吗?找你有点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说吧。”何书明正在练字,写的是陶渊明的《饮酒》,正好写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一句。
“真是巧了,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他大约有二十多岁,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名字就叫南山。”
何书明听到南山两个字时,写字的手一顿,沉默了片刻,说道:“就这么点信息你要让我帮你找个人?”
安霖摊手,“没办法,我只知道这么多,找一个认识南山的人也行啊。”
何书明狡黠一笑,“我知道有一个。”
安霖一听,眼睛都放光了,“谁啊?”
“你啊。”
“我?我怎么会认识啊?”他只认识那个做了鬼的南山。
“因为我就是南山。”何书明哈哈一笑,“你说是不是你。”
安霖都听晕了,什么叫何书明是南山?
“什么意思啊?”
“小子,你要是想找南山,陵居城说不定真有不少。二十多年前吧,有一段时间文人书生们都争相传颂五柳先生的诗,当时的朝堂被奸邪把持,风气一片糜烂,于是都开始尊崇陶渊明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概,也向往归园田居的生活。当时有很多文人墨客署名便是南山、悠然、东篱等等。”
安霖都听傻了,刚开始以为自己找不到,现在可能是太多!
“所以你要找的南山究竟是真名还是化名?如果是真名还好点,如果是化名,二十多年前流行的名字,你确定你找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而不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
安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也就是说,南山可能真的不叫南山,他甚至不是刚死的,也许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二十多年!谁还记得啊!人来人往的,那么多南山,到底从哪里查起啊!
安霖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何书明看着泄了气的安霖,又觉得这么打击人不好,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但是能不能查到就不知道了。”
也只能这样了。
安霖垂头丧气,第一个任务就如此艰难,以后可怎么办啊!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池玉照结束课程的时间,辞别了何书明,安霖来到了乐坊门口,乐坊的人本想让他进去,他拒绝了,一个人蹲坐在乐坊前的楼梯上,双手撑着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整理了一下今天上午的收获,就是没有收获,甚至还变得更加艰难了,当时见到南山的时候的确没有问过他什么时候死的,不过他什么也不记得,估计连时间也不会记得。难道真的就这么断了?
不对不对!那个纸莲花!给南山纸莲花的人一定是在陵居城的!南山或许不是他的真名,但是纸莲花的主人一定知道,不然是送不到南山手上的,那么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个纸莲花的主人!可是纸莲花应该是随处可见的,到底该去哪里找呢?
思路到这里彻底断了,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你怎么在这蹲着?没有收获吗?”
安霖一听,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回头看向池玉照。
“怎么满脸不高兴?”池玉照关心道。
安霖再次叹气,“玉照,好难啊,现在好像更麻烦了。”
池玉照拉着他,说道:“我们边走边说,看看你今天上午都查到了什么。”
“嗯。”
回家的路上,安霖把自己从叶众芳和何书明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池玉照。
池玉照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南山也是个化名的话,或许去找有‘南山’这个名字的人太过复杂,可是送给南山的纸莲花却是特别的,从它查起也许能更快找到答案。”
安霖想了想,点点头,赞同道:“是啊,可是纸莲花有什么特别的呢?当时寰月节我们也去围观了放河灯的场景,虽然有各种花和动物的河灯,但是莲花形状的也很常见,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嗯,形状上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我想到了一件事,现在要去确定一下。”池玉照莞尔一笑,“哥,你要跟我去吗?”
“去啊!要去哪儿?”
“卖河灯的地方。”
寰月节已过,街上已经没有卖河灯的摊贩了,但是每年卖河灯的好像都是那几家,因为河灯都是纯手工的物品,手艺好的就那么几个。
打听到了一家卖河灯的商人就在这附近,两人出发去往他的家。
一间小小的民房,房檐挂着两盏精致的纸灯笼,想来是屋主自己做的。
池玉照敲了敲门,喊道:“请问,陈爷爷在家吗?”
“来了!”
不一会儿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爷为他们开了门。
“两个小孩?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呀?”陈爷爷非常和善,看起来很喜欢孩子的样子。
“陈爷爷您好,我们想找您买河灯。”池玉照礼貌地说道。
“哟,这寰月节已经过了,你们要河灯做什么?”陈爷爷好奇问道。
池玉照看了眼安霖,回道:“我哥哥特别喜欢您做的花灯,寰月节过了也一直念着,我就想找您问问看还有没有,想买来送给哥哥。”
安霖听完立即附和道:“是的,陈爷爷,我可喜欢您做的花灯了,真漂亮啊,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特别是那个莲花灯,特别精美,我很想再买一个回家放着看!”
陈爷爷一听两个小孩这么夸自己的手艺和作品,笑得特别的开心,“呵呵呵,好孩子,不就是两个花灯吗,等爷爷给你们拿。”
说完,陈爷爷就走进了屋里,去拿花灯。
陈爷爷家有个小院子,院子里堆满了细竹条,和一些未完成的纸灯,安霖有句话没说错,这个陈爷爷的手艺确实很好,只是简单的纸和竹条做出来的灯笼却精美无比,每一个都可以说是艺术品。
不一会儿,陈爷爷就拿着两盏莲花灯出来了,一人给了一个,安霖正打算给钱,陈爷爷却不肯要,还是池玉照劝着说要当好孩子不能买东西不给钱,陈爷爷这才收下了。
拿到莲花灯后,池玉照装作不经意间说道:“爷爷,陵居城的莲花灯都是这个颜色吗?看起来好真实啊。”
陈爷爷点点头,“是啊,都是这样的,你想,这样是不是像河里开着大片大片的荷花呢?”
池玉照恍然大悟道:“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告别了陈爷爷,两人拿着莲花灯准备回家。
刚刚池玉照在陈爷爷面前的一番表演真是让安霖大开眼界,在他面前的池玉照一直是乖巧懂事甚至有点少年老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装成这么一乖乖孩子在老爷爷面前……卖萌。
真是可爱炸了!!!
安霖在心里偷笑,面上冷静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有了点想法,我们回去了说。”池玉照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先去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就是消食压马路环节。
两人沿着道路往回走,聊着天,一路上池玉照都把话题尽量往别的事引,说说学琴时遇到的事情,总算让安霖时不时皱着的眉舒展开来。
两人回到小院里,将莲花灯放在正厅的桌上,安霖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莲花灯灯芯完,池玉照则去给两人烧水泡茶。
不一会儿,池玉照提着茶壶进来,给安霖和自己倒上一杯后,坐下看着面前的莲花灯,开口道:“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看到南山手里的纸莲花是什么样的?”
南山手里的纸莲花……安霖回忆了一下,那个纸莲花被水泡的快散了,他小心小心再小心才将它打开,生怕弄碎了它,湿纸上的颜色都被泡的快掉了,只有隐隐约约一点朱砂……
“朱砂?”
池玉照点点头,“没错,就是颜色。刚刚陈爷爷说了,陵居城的莲花灯都是这种妃色,但是南山的那盏确是朱砂涂抹上去的,但是那个纸莲花我记得是只有花瓣那部分,没有花托,跟陈爷爷家做的很像,陈爷爷家这个上面花瓣的部分也没有用竹条来支撑,完全是靠纸折起来的。可是颜色却不一样,这就很特别了,什么样的人会把买回去的莲花灯特意再上一种颜色?那必然这朱砂色的莲花灯对他来说与众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这特别的莲花灯就是南山和那个人的联系,属于他们两个的特别的信物。”
“这么说来,只要找到谁会用这种特别的红色莲花,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安霖想到这又开始愁了,“可是怎么找呢,那天那么多人,难道只能等下一次寰月节?”
池玉照听完笑而不语,只是用下颌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莲花灯。
安霖恍然大悟,“对啊,既然是特别的,说不定陈爷爷知道些什么!”
“哥哥真聪明,一点就透。”池玉照夸赞了一句。
“嘿,别夸我了,你比我先想到的。”这么说着,脸上的得意却不减。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打断他的自恋。
“呵,真够不要脸的。”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殷饰雪!
“你这个坑货终于出现了!昨天晚上把我吓死了之后你就消失了!我要投诉你!”安霖非常暴躁,居然在池玉照面前被吓晕过去,还被公主抱,真是太丢脸了!
这个人说了快八百回要投诉了,结果从来没有点实际行动,完全威胁不到殷饰雪。
“行了吧,我刚把你弄醒,总部那边就要求开会,我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关注着这边,我这刚开完会,累着呢!”殷饰雪的声音真的略显疲惫。
“你一个系统还需要休息吗?”
“怎么瞧不起系统啊?系统就不能有休息吗?”殷饰雪突然就像被点着了一样,“该死的,要不是为了……我才懒得接这个破任务,bug那么多,把我的休息时间全占完了,一群垃圾,开了这么半天会才把bug改完,学的东西都被查杀了吗?”
“……”第一次见殷饰雪这么暴躁,平时殷饰雪要么是淡然的,要么就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咳,那什么,别气?这就跟明明放假什么事都没得,还非要安排值班一样,虽然心里骂着上司脑残,身体却不得不从啊!”
“哼!”
“没想到你们做系统的也这么社畜。老何,我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南山到底是谁啊?”
“知道啊。”殷饰雪没好气地说道。
安霖一听怒了,“知道你不说!”
殷饰雪切了一声,“让你考试,还能把答案给你吗?”
安霖无语,这个比喻真的是恰到好处。
“不过呢,因为最近bug太多,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一点小失误,算是补偿你,可以给你点提示。”
提示!
“说来听听!”
“你有没有觉得南山挺可怜的,你难道不想给他烧点东西吗?”殷饰雪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有,我也正想问你要怎么给他,不过,这就是提示?”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嗯,好了,就给你说到这,我帮你争取了些补偿,已经放你戒指里了,我要休息去了。”然后传来一声哈欠,殷饰雪又消失了。
“哥?你觉得呢?怎么又在发呆?”池玉照说了几句话后,发现安霖居然开始发呆。他知道安霖有些秘密,有时候就会这样,突然开始发起呆来。
虽然很想知道他的秘密,但是他从书上看到过,再亲密的人之间也必须留给彼此一个保留的秘密,不然会让双方都喘不过气来。
安霖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刚刚被突然出现的殷饰雪干扰,连池玉照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安霖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问我什么?”
池玉照也没深究,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是问你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去看看南山?要不我自己去?免得你又被吓到。”
想到昨天晚上的糗事,安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晚上想给南山烧点东西,摇了摇头,道:“还是我们一起去吧,我想给南山烧点纸钱。”
池玉照听了,知道安霖同情南山,也同意了,“我们还可以给他烧点衣服和别的东西。”
“对对对!吃完晚饭我们就去买!”
“好,那我去做饭,哥你先做别的。”
“没事,我来帮你洗菜切菜。”
“好。”
池玉照做了一道红烧排骨和一盘醋溜土豆丝,以及一碗白菜豆腐汤。虽然很简单的菜,但是池玉照的手艺很不错,简单的家常菜却做的色香味俱全。还熬了一罐冰糖雪梨汤,等晚上回来喝。
吃完休息了一会儿,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渐渐开始变暗,两人就去了城北的一家白事铺子,买了些纸钱香蜡,又去成衣铺子买了一套男装,池玉照还要了一条面巾。
买完这些东西,天已经黑了,两人便朝着城西护城河走去,一边走安霖还一边念叨着,不知道这些纸钱够不够,南山能不能用上,万一南山收不到怎么办。
池玉照看着这样唠唠叨叨的安霖特别有趣,安霖其实也只比他大了两岁,却活像个爹一样,管着管那,也像个娘,这也操心那也操心。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事无巨细全都照顾到的人会引人烦,可是池玉照很喜欢这样的安霖,因为这些都是他从前没有的。
因为难得,才倍加珍惜。
不一会儿就到了昨天南山在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了南山蹲在河边,看着河水出神。
“南山!我们来看你了!”安霖一看到南山就挥手跟他打招呼。
南山抬起头来,瘆人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把本来很积极的安霖吓了一个哆嗦。
池玉照看着安霖的反应倒是颇没良心地笑了。南山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把头低了下去。
安霖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太大了。
安霖将手里的东西给南山看,“南山你看,我给你带了东西。”又指了指池玉照手里拿的衣服,“还有这些衣服,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穿。”
“谢谢你们。”南山感激道。
安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拿着纸钱点火,纸钱烧的旺旺的,又将衣服烧了,一边烧一边念着:给我面前的南山,不要给错人了,就这个南山,不是别的南山,一定要送到啊。
池玉照好笑地看着安霖,帮他将蜡烛和香点上。
东西烧完后,南山手里真的出现了一个纸包,衣服也换了一身新的,还有一条面巾,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南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但是除了那个纸莲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烧过东西。
“不客气不客气,对了,我是来告诉你我们今天的收获的。”
安霖将他们得知的关于纸莲花的线索告诉了南山,南山听完若有所思。
“南山,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南山闭着眼想了想,说道:“我也知不道算不算线索,我好像想起来些什么,但是只有一些画面,有一个人,一个男人,我们关系应该很好,我听见他在笑。他还说了一句话,‘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南山,是我的名字?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太模糊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记得那个声音很好听,就像阳光一样,我似乎没什么朋友,想起来的画面里,只有他。”
“声音好听的男人……”这范围可太广了。
南山也无法,他能想起的东西太少了,说不定南山这个名字都不是他自己的。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他那唯一的朋友又会是谁呢?
“没事,不要泄气,我们既然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就不再是大海捞针式的查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能找到新的线索!”安霖安慰着他。
“谢谢你们为我奔波,很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再努力想想。”
安霖看着明月高悬的天空,也觉得该回去了,毕竟明天还得跑好多地方。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给带些东西。”
“谢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东西,晚安,好梦。”
安霖挥了挥手,和池玉照一同回了家。
南山看不见两人身形后,也转身回了水底。
护城河的水底至少有三米深,河底被疯长的水草铺满,几乎看不见最底下的泥沙,其中有一团水草最为密集,像是将什么东紧紧缠绕住一样,南山靠了过去,在杂乱的水草间有一个什么东西在反射出光芒,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金属令牌,上面刻着“赵”字。
这也是我的东西吗?“赵”难道是我的姓?
南山看着令牌,细细思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有两个人在对话,声音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
“放心,……干净了,……丢哪?”
“他……没了,……,只要……,哪儿都行。”
“怕……干净,我……河里,他……,……,啃……,发现。”
“行,做吧。”
到底是谁在说话?要把什么东西丢了?
我认识你们吗?
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