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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入门测试与新室友 能透露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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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过几乎都是安霖在问,池玉照在答,大约都是一些关于以后在白鹿派的日子,池玉照会想走哪条道。
就这么到了晚上,安霖本想这里如此偏僻不应该有人来,没想到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位室友。
当来人刚刷了木牌,安霖就感觉到了,明明到了晚上他们周围屋里都没人住,结果现在居然来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不选择别的空屋子,反而像是专门找上他们这间。
安霖好奇地出来看着新室友,池玉照也跟着出来了,这人看起来和他一般大,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东南方、福气、偶遇什么的。
新室友似乎是没看到眼前还有人似的,只是在原地掐指,最后一声好,结束了他神神叨叨的表演,从自我世界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两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诸位晚上好,打扰了。”
安霖和池玉照回了一礼,看着新来的室友总有些江湖骗子的气质,明明还是个少年,却偏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安霖问他:“你刚刚在念什么呢?”
新室友回道:“我在测算我今日的福运,天象显示我会在东南方遇到我的贵人,你们就是我的贵人,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和你们住。”
这个新室友莫非真是个神棍?可是白鹿派真的会招个神棍吗?不过说不定人家真是什么厉害的人也说不定。
“咳,在下名叫安霖,这位是池玉照,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安霖问道。
“在下苏吟旦,今后叨扰了。”
总的来说,还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小孩,看衣着谈吐必是经过良好的教养,虽然说话风格奇奇怪怪的,但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虽然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拜在同一门下,但也可以算是师兄弟了。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站在一旁的池玉照一直没说话,虽然保持着礼貌点微笑,但是心里总是不太喜欢这个自来熟的粘人精,刚互通了名字,就一直在安霖面前说有缘有福的,让他心里有点闷气。
而这苏吟旦继续说离安霖越近福气越高,所以想和他换房间,让他礼貌的微笑也保持不住了,非常冷酷地拒绝了他,苏吟旦还想说什么,被安霖以同一屋檐下,在哪都一样为由,总算放弃了,天色已晚,想来也不会再有人来了,安霖见池玉照有点吃醋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于是哄他说还不知道会不会拜在同一门下,以后会不会再见还不一定呢,又说打算明天去看看通过测试的都有什么人,这才把池玉照劝着去睡觉了。
一天的招收已经结束,陶绒伸了个懒腰离开了椅子,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两个看起来关系极好的孩子,说是兄弟吧,这两人却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他俩回答问题的速度,看时间上来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
要知道,这个问题可是他想出来的,当时负责招生的元长老找上他,让他出出主意,因为每次招收弟子就只有简单的两关,一是根骨,二便是问心。测根骨简单,但是每次的问心题目都会更换,这次轮到管理藏书楼的元长老,他老人家为了这一关想得焦头烂额,正巧当时他寻元长老找书,他就给出了这个主意。
当时他正好看到关于仙魔结界的来历。上古时期,这片大陆还没有被一分为五,当时人族、魔族、妖族混居,一开始,三族和平共处,渐渐地因为争夺栖息之地,争夺天地灵气,三族开始从小摩擦逐步演变为大冲突,其中特别是魔族与人族的流血牺牲时有发生,这就导致了两族之间关系日益紧张。
然而大部分妖族和一部分的人族并不希望发生你死我活的事情,于是这部分人和妖就迁徙到了大陆北部,也就是现在的玄羽洲,玄羽洲建立起结界,拒绝想要挑起战争的其他族进入,唯有获得准许的人才可以进入玄羽洲。
而位于大陆中央的曲林洲因为地广且灵气最为浓郁,魔族与人族都想争夺这片大洲,于是大战爆发了,最终结果,人族打败了魔族,将魔族赶到了灵气最缺乏的大陆西部,自己则一族独享曲林洲的灵气,魔族只好在西部的金庭洲生存。
当时的人族自诩修道为修仙,以仙者自称,此次大战便称之为仙魔大战,而所建立起的人族于魔族,曲林洲与金庭洲之间,那个可以隔绝魔族进犯的结界变称为仙魔结界。
而激发他灵感的便是着仙魔结界的建立。
这个结界的建立还牵扯到两个上古时期的大能,一位叫做谢远光,一位叫做闵怀清。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不一般,两位都是男修,不一般的是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关系用现在的说法便是,道侣。
同性道侣虽不是没有,却很少见,更何况像他们两人那般已经修到了大乘期的能者,那可是距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的修为。
两人本可避世而居,只要潜心修炼,很快就能双双飞升成仙,但是谢远光不忍见大陆生灵涂炭,那场大战已经太多的生命逝去了,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于是谢远光以自身血肉和神魂为祭,设下强大的结界,将人族和魔族分隔开来,最终制止了悲剧的继续发生。
而深爱着谢远光的闵怀清知道他身死道消,一怒之下差点将结界毁掉,却最终还是选择的尊重自己爱人的决定,一个人离开了。此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可这片大陆上也没有人飞升了。
书中记载仅有寥寥几笔,让陶绒奇怪的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古仙魔大战时,是在大陆的东部,所以才有了现在秘境众多的蓬岳洲,可是现在魔族的聚集地却在西部,总不能是一个结界还能跨越一个洲不成?还有,一个隔绝魔族的结界,有必要让一位即将飞升的大能用血肉和神魂献祭才能成吗?
这些问题可能都涉及上古辛秘,很难从只言片语找到答案。
当然,也只能自己想想,想要查证太难了,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千年了,而且他也懒得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实领他在意的只是谢远光和闵怀清的故事,闵怀清和谢远光一样,都是大乘期的大能,想要阻止谢远光其实并不困难吧?就算谢远光铁了心要献祭,那也不至于落得个身陨魂散的下场,当时的闵怀清在想什么呢?他真的无力阻止吗?还是因为他在保护一人还是保护众生之间,选择了后者呢?
如果是自己呢?陶绒想了想,如果自己面对这样的问题,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想想他自己踏上修真这条路纯粹是机缘巧合,虽然自己天赋极高,但是师尊常说他心中无所求,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他在修真路上会心无旁骛,一往无前,却也容易失去动力,堕怠不进。
护一人还是保众生?对于他来讲,他也许会选择前者吧。
众生皆苦,但他只有这一人。
于是就这么,他给元长老出了这个主意,本想着出完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却被元长老拉着说人手不够,看他很闲,最终讨价还价之下,以无偿给他开启一次藏书楼五层为条件,他才答应了来受着这次的第二关。
结果还真是来了个惊喜,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准确答案,无论选择谁都不会是“错”,但是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于“真”。
这个问题的答案必须是从于本心,并不需要你要做一个伟大的牺牲者,只是要你听从内心做出选择,就像未来的无数次选择那样,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
有的人抱着要留下一个博爱的形象而特意选择了救世,毕竟只是个问题的答案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做出选择,所以违背本想的选择,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通过考验的。
大多数人都是经过反复思考了抉择后,选择了答案。
可是安霖和池玉照并没有,他们几乎是立刻做出了选择,毫不犹豫。
他去看了看当时他们答题的经过,两人的其中一个选项都是对方,这就说明两人相互之间都认为对方是及其重要的人,选择也是惊人的相同,都选择了自己重要的人。
明心阵判定为通过,那就说明他俩的这个几乎没有思考的回答是遵从了他们的本心,什么样的感情,会让双方只有彼此呢?
陶绒对他俩的关系很感兴趣,虽然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但是这样的关系不免让他有些隐隐地羡慕,他以前在家的时候是家里的老三,下面还有个弟弟和妹妹,虽然家庭富足,但是在这不上不下的排行里,他在家里的存在感是最低的。后来阴差阳错来到了白鹿派拜师,师尊秦唯言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师徒关系很好,也有许多师弟们,却也是恭恭敬敬,能真正交心说话的人,真没几个。
如果师尊能收他俩就好了,嗯,不如就这么做。想到这,陶绒立刻给秦唯言传信,告诉他此次招收弟子有资质很好的人,让他注意着点安霖和池玉照,想办法将他俩收归门下,给他两个师弟玩玩。
秦唯言很快就回信了,说他感觉到师徒缘近,想必此次应该会收徒。
陶绒没想到这么巧,看来这俩师弟应该是没问题了,非常满意地给师尊送去一个问候,加上表达对新师弟的期待。
秦唯言习惯了自己徒弟这不着调的性子,没回他,而陶绒见师尊不理他了,于是熄了火,等着第二天的招生。
第十一章入门测试与新室友
入白鹿派的事情差不多已成定局,安霖睡了个日上三竿才起,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发现池玉照和苏吟旦早就已经在那坐着了,桌上还留有一些早点,大约是用符咒保着温,粥和小菜都还冒着热气。
“早啊。”安霖给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心里还奇怪,昨天晚上池玉照还对苏吟旦有点小别扭,怎么早上就一起和谐的在这喝茶了?
“哥,给你留了些早食,我特地帮你温着的,快趁热吃吧。”池玉照将桌上剩下的食物通通摆到了安霖的面前,一脸乖巧的看着他。
安霖道了一声谢,开始喝粥,心里却炸开了锅。
奇怪,奇怪奇怪奇怪,非常奇怪啊!
要知道现在的池玉照一心想做一个成熟的大人,尽管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但是行为处事已经比安霖自己都要沉着冷静,并且方方面面都能做到完美。
按照往常,池玉照给自己留早点这件事情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他绝对不会以这样“邀功”的语气说话,还略带一些撒娇?一般来说,池玉照顶多会说一句,“哥,你醒了?快来吃早饭吧。”但一定不会强调是自己为他留着,并且还细心地保温这件事情。
安霖忍不住瞥了一眼苏吟旦,发现这小子居然直勾勾地盯着他,本想说话,又悄悄地看了池玉照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
在他睡懒觉的时间,这俩发生了什么事情?
餐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安霖喝着粥,旁边有两个人盯着他,一个欲言又止,一个似笑非笑。
怎么感觉不太妙啊?
就在他心中万般猜想中,喝完了这碗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池玉照看了一眼苏吟旦,万般不情愿地说道:“苏兄清晨便想闯进你房间找你,是我拦住了他。”
安霖惊讶地看着苏吟旦,大哥,一大清早的找我干嘛?还想直接闯进来,难怪池玉照这小醋坛子看你那么不顺眼呢。
安霖问他,“苏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吟旦颇为无辜,言道:“今日晨起,我感觉到你今日有血光之灾,你最好不要出门。”
池玉照一听,这人不但擅闯安霖的房间,还敢咒安霖会受伤,简直是不能忍,“苏兄你!”
安霖头疼,赶紧拦住了池玉照继续说下去,这苏吟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坚定,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样子,说不定人家也是好意。
“玉照,等等,苏兄大约也是好意。”池玉照十分听安霖的话,也没继续说下去,安霖继续道,“不过苏兄,今日我想去见见新入门的人,毕竟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了,如果能遇上几个可以深交的人,往后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苏吟旦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呃,苏兄,我们大约也没那么熟吧?不过要跟就跟着吧,不然还能打断他的腿吗?
池玉照即使非常不乐意苏吟旦跟着,但是安霖都不介意,他也不会再说什么。
池玉照这种,平时小大人般靠谱,但是一遇到安霖的事情时,就像起火星的炸药桶,一点就炸,这种像是ooc一般的矛盾,莫名地戳了安霖的萌点。
果然还是自家养的孩子好。
于是三人一起出发,安霖和池玉照并肩走着,苏吟旦跟在后面。
好在苏吟旦说话虽然总有一丝神棍的气息,但他不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年,颇有一种知书达礼、文质彬彬的小少爷的样子。苏吟旦其实看起来并不喜欢与人交流,想想也是,他说话十句话八句都莫名其妙,能正常跟他交流的人,一定不多。
池玉照也不爱与人交流,对谁都有理有度,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才能看清他的本质,比如安霖。原书中池玉照的描写还是挺多的,毕竟是陶绒一生中最重要的小师弟,书里的池玉照刚拜入白鹿派时也不爱说话,对谁都彬彬有礼,但是却无法交心。
只有在陶绒和秦唯言面前,才能透露一些真心话。其实他的内心非常敏感,与他人敬而远之,仅仅是为了护着容易受伤的软肉。
面对师兄和师尊对他的好,他能一分还十分。他还记得有一个人评论过池玉照,说他在该学习如何与人相处的时候,并没有人能正确引导他,拜入白鹿派之后,师兄就成了他的榜样,于是他开始学着莫非陶绒,做一个真诚的人。但其实他本身是不会变的,他依旧是那个受过伤,吃过苦,害怕与人交流的孩子。
书中的池玉照和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池玉照比起来,他身边的这个还没有经历过那么痛苦,但依旧不喜欢与人相处,可安霖性子活泼包容,与大多数人都能相处愉快,除了他看不顺眼的人。于是,池玉照开始模仿他,做一个待人处事都要谦逊有度的人。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池玉照内心深处,对认定事情的执着,对无关人员的冷漠,以及对安霖孩子般的占有欲。那些略显阴暗的情绪,被他压在心底深处,唯有偶尔才能窥见其中的真相。
可是伪装又如何?谁还没点阴暗面呢,别看他想什么,他就算想毁了全世界又怎么样,他最后不还是选择替陶绒挡下致命一击,身死道消。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安霖也在脑子里想事情没说话,这才注意到,这一路上遇见了几个人,但是他们都避而远之,就像见了鬼一样走开了。
安霖先反思了一下自己,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唔,应该没事。又看了看池玉照和苏吟旦,这俩社恐压根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见他看过来,都回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嗯,这俩在某些意义上,还真的有点像。
安霖正想找个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从拐角走了过来,他貌似在发呆,没注意他们走过来,旁边的人想提醒他,却在望向他们后又放弃了,少年越来越近,安霖趁机一把抓住了他。
少年先是被吓了一跳,见到安霖又浮起一个礼貌的微笑,结果看到他身后的苏吟旦,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色,脸色一变,用力一甩就要跑,安霖死死抓住他,不让他走,问道:“小兄弟,怕什么,别走啊,问你几个问题。”
少年嘴里断断续续地不,不,安霖莫名其妙,他是在怕苏吟旦?苏吟旦有什么可怕的?
为了安抚少年,安霖将他拉到一旁,悄声问道:“你是在怕他?苏吟旦?”
少年点点头,声音带着恐惧,“当然怕了,谁遇到他谁倒霉啊。”又转头劝着安霖,“你还是理他远点吧,这人太可怕了他是爻玉城鼎鼎有名的苏瘟神,他跟谁说话谁就要倒霉,必定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瘟神?有点意思,他出门前苏吟旦还说他今天有血光之灾呢,难不成还真的有?
少年继续说道:“他就是个疯子,要么说着听不懂的话,要么就诅咒别人倒霉,你可千万别跟他在一起。”
安霖听到这就有点不爽了,苏吟旦这人怪是怪了点,要说他诅咒别人,应该不会。可问题是这种流言明显很多人都知道,是谁在针对苏吟旦吗?
“你也是爻玉城的人?”
少年摇了摇头,“我都是听人家说的,挺吓人的。”
安霖皱了皱眉,“你听谁说的?”
少年刚要开口,就被背后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