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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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洗完出来，对方就坐在窗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优美的曲线消逝无踪，看上去非常臃肿。
知道对方不会同意在这里宽衣解带，他就没有问她是否需要借浴。愉快的将自己砸在了床上，夏洛克端过一旁的笔记本，咔哒咔哒按起了键盘。
一行行令人看不懂的代码飞快闪过。
夏洛克专注的盯着屏幕，念念有词。“伦敦大学，no。诺丁汉大学，no。谢菲尔德，爱丁堡……”
池净芙保持沉默，不敢说话，怕打扰到他。
许久，他突然叹了一声。
“找到了？”池净芙瞬间一振。
“利兹和曼彻斯特大学三年前开始了一个人工合成非甾体雌激素的联合试验。查尔斯·哈金斯是这个项目的领头人。这个激素药名为乙烯.雌酚。”夏洛克瞥了她一眼，女孩的呼吸果然有些急促起来。
“那……”
“有趣的是，其相应的理化性质和适应症都与碧翠丝弗兰克尸检报告上的表现有相似之处。计算机在分子模拟合成，计算化学数据上面确实优异，但是只要使用，就必定会留下痕迹。如果我们的罪犯先生也能把犯罪证据保存在电脑或手机里就好了。”
“哦。”池净芙听的半懂不懂。“所以证据还不够充分，我们有必要去一趟他的实验室是吗？”
“Yes.”夏洛克灵活的转了转手机。
“只是一些相同的药物表现，作为证据太过勉强了。查到这些只能证明他们没有向伦理委员会提交志愿者实验申请，然而证据链并不完整。英国虽然对非法获得的证据的可采性予以认可，但是法官享有广泛适用的自由裁量权，为了防止我们的罪犯先生逃脱审判，我们必须掌握足够关键性的证据。”
池净芙对他的详细讲解感到慰籍。
“那我们什么时候潜入进去？”
“今晚。”
夏洛克也对她默认一起行动的意味表示满意。
“先弄到查尔斯的指纹再说。”
由于查尔斯·哈金斯在校内外都有住处，三人只能分开行动，华生对于非法潜入他人住宅的做法并不赞同，不过夏洛克和池净芙都不是什么遵纪守法之辈，对于私闯民宅这种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华生在纠结过后，只能选择同流合污。
夏洛克在潜入利兹大学教授宿舍楼的同时，也不影响给两人提供技术指导。池净芙和华生听从指挥，顺利绕过了安保，翻进了高档的别墅住宅区。
夜色中的别墅群一片阗静。路灯下，花园影影丛丛，人声在这种情况下被放到最大。幸好华生军医出身，池净芙亦非凡人，才能顺利隐匿踪迹。
趁着这点时间，夏洛克又查了些东西。
“有点不对劲。查尔斯·哈金斯平日里惯于戴手套，还给整栋别墅和教师宿舍都安装了防盗装置，而且定期检查监控。虽然碧翠丝弗兰克事件在媒体上有热度，但是警方并未立案侦查。药物也还处于保密研究阶段，查尔斯的警惕性却如此之高，合理怀疑他还有其他违法行为。避免引起注意，你们尽快出来。我先用一个月前的监控画面覆盖一下。”
“知道了。”池净芙轻轻应了声，然后向华生附耳低言，“你去书房找资料，我去取他的指纹。”
华生小声拒绝，“这不行，太危险了。”
“这事只能我来。取指纹过程中，我们无法确保他的状态。如果你用药物迷晕他，他醒来之后很可能会察觉，我有办法让他陷入深度睡眠。相信我。”
“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华生只得屈服了。
“放心。”池净芙弯了弯唇。
在夏洛克的帮助下，两人打开大门的智能锁，迅速溜进查尔斯的家里，华生进了书房，池净芙走到卧室前，用内力包裹住门把手一拧，反锁状态。
她敲了敲耳机，无声询问夏洛克怎么办。
“让我近距离观察一下门锁。”
池净芙蹲下，将耳机上的摄像头对准门锁。
“是安全级别较高的A级卧室弹子球形锁，与大门的智能锁不同，我没办法帮忙，你得自己开。你不是可以真气外放吗，把真气输入锁孔。我指挥你，只要精细控制达到要求，开锁便不成问题。”
池净芙：“……”认真的吗。
“你把真气化成0.7厘米的铁丝插入锁芯，里面会有很多金属阻碍，把它们顶回去，向内延伸，会遇到一个横板，顶住，转动锁芯就可以打开了。”
池净芙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将一丝真气从指尖探出，小心翼翼伸进锁芯，在经过五对弹子之后终于触到圆柱体。她轻轻一拧，门锁无声打开。
“干的不错，去帮华生吧。”虽然来自夏洛克的夸奖如此少见，但是池净芙依然感到十分心累。
再次回来，她轻轻推开门，房间的主人查尔斯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池净芙幽灵一般飘到了他床头旁边，伸出手在他耳后睡穴一点，查尔斯便陷入了最深的黑暗香甜的梦境之中。
池净芙将他的手指逐个按在了半凝固的石蜡上，然后走出房间，锁好房门，和华生退出别墅。
“鲁塞尔大街35号，直接过来。”
“我们哪有车啊？”华生发出了疑问。
“我已经给你们叫了。”
两人跑出住宅区之后，一辆出租停在路边。
“麦克罗夫特的手下，尽管使唤，不用付钱。”
“又是特工？”华生脱口而出。
前方故作正经的司机先生突然一僵，和看过来的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达目的地，两人心情复杂的下了车，然后看着对方熟练的掉头离开。
“麦克罗夫特先生看你也看的太紧了吧。”
“别提无关人士，204室，快点进来。”夏洛克关闭了通讯，彻底显示本人烦躁而不想控制的情绪。
池净芙：怨气可真够大的。
“夏洛克就这样子，别理他。”华生开解她。
“没事，我知道他不是冲我来的。”
进入204房间，夏洛克正无聊的坐在操作台上。池净芙将东西递过去，夏洛克倒上玻璃胶，挤出空气，然后随手接过华生递过来的手机。
“我拍了一些关于乙烯.雌酚的进阶性研究数据，可以进一步佐证这个药物是让碧翠丝弗兰克身体出现问题的元凶。不过非法实验相关依然没有太多记录。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进入实验室一探究竟。”
夏洛克快速翻着照片，“查尔斯申请的研究经费每一笔都有迹可循，自身资金流也非常正常。给碧翠丝汇款的账户我查过，只是一个海外的散户。”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华生迷惑了。
“他背后还有人。”
“什么？”池净芙顿时大皱眉头。
夏洛克将两个工作证甩过去，池净芙和华生顺势接住。不必说，这肯定是他顺手牵羊得来的。
“我们得把这个人挖出来。”
然后他开始把手指模型拆出来，华生见状有些不敢置信。“等等，你用的是玻璃胶没错吧？我记得即使是速干玻璃胶，也要48小时才能完全干燥……”
“我没那个耐心，所以稍微改了一下。”
“不要把改进说的这么简单啊……”池净芙无奈。
华生也是大为震惊，“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那你要是用这个申请专利，岂不是能赚一笔大钱？”
“不要，我才没兴趣。”夏洛克不耐地皱眉。
他一甩风衣，利落地起身走人。
“快跟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了。”
两人对着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迪尔米德研究所。
著名的生物医学实验室之一，建立在伦敦市中心偏西北约10公里的地方，8层的大楼科技感十足，安保系统十分先进，被认为是难以攻破的。
不过这难不倒夏洛克。
照例用以前的监控画面覆盖现在的画面，再制造几个摄像头黑屏，把值班人员引走。三人利用偷来的卡，打开了研究所大门，绕过巡逻走了进去。
“感觉溜进来也不是特别难嘛。”华生感慨。“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实验居然在这里进行的。”
夏洛克浑不在意，“这不奇怪。黑暗藏身在光明之中才会出乎意料。而且若是没有一个优异的环境衬托，志愿者们怎么敢放心的把自己托付出去。”
“但是不对呀。”池净芙发现了一个漏洞。
“我们知道研发者是查尔斯，只要查一下他所借用的这个研究所的监控，以你的眼力不会看不出受害者。那么直接去找受害者，不是简单许多吗？”
“可那样就没意思了啊。”夏洛克表示拒绝。“一潭死水，只有金鱼才会喜欢在其中安然生活。”
池净芙：“……喂。”
听过金鱼理论的华生，默默捏起了拳头。
夏洛克顺势转移话题，“到了。”
查尔斯的研究室在五楼。三人出了电梯，站在506厚重的大门前，夏洛克不假思索的按下密码，然后将琼脂制作的手指模型按在了指纹门禁机上。
“嘀——”门打开了。
夏洛克直奔电脑而去，哼了一声。“所以说物理隔离就是麻烦。而且居然还设置了电磁屏蔽。”
他大喇喇拉过椅子坐下，“有红外感应系统。如果非使用者使用了错误的指纹，电脑里的数据就会自动销毁。啧，又是动态密码，能不能有点新意。”
夏洛克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输入密码。
听到验证成功的声音，池净芙惊了。“其他的我不懂，但是动态密码，用过银行卡的都了解，一分钟内必须输入正确密码，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专门的密码算法就几种，查尔斯还没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运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新算法去保护远不如新算法值钱的新型激素药数据。那么，关键的地方就在于怎么在一分钟内计算出现在这个密码了。”
池净芙：这就是我和大佬之间的差距吗？
“厉害极了。”她称赞道。
华生也吹起了彩虹屁。“真是难以置信！”
夏洛克又傲娇的哼了一下，然后全盘收下。
他的手指灵活的点击鼠标，打开了文档。
《人工合成非甾体雌激素：乙烯.雌酚诞生》
《论乙烯.雌酚治疗激素低下症的有效率》
《关于乙烯.雌酚与流产相关率的相关研究》
《乙烯.雌酚后遗症：后代患癌风险增加》
《志愿者实验：或致胎儿畸形》
……
夏洛克轻轻笑了一声。
“恐怕地狱里也不会有比这更浓稠的罪恶了。”
池净芙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两人的身躯瞬间紧绷，空气如此窒闷，以至于令人难以呼吸。一股强烈的不详笼上她的心头，池净芙微微抖了起来。
她将手搭在了夏洛克肩头，“夏洛克……”
“抱歉，恐怕什么也不能告诉你。”
“不！这不公平。”
“我的字典里没有公平二字可言。”
被夏洛克如此决绝地拒绝，池净芙转头望向华生，然而好脾气的华生也反常的闭嘴不言，徒留她一人被排除在外，眨着涣散的眼睛，不知所措。
“我知道的，不就是非法人体实验么……”
“既然知道，那就更不必问了。”
池净芙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夏洛克插入U盘，选择所有相关文件下载，拔出U盘，删除页面，消灭痕迹，关掉电脑，一气呵成完成所有操作之后，扯了扯她的衣服后领。
“走了。”
池净芙被这虎头蛇尾的一通操作彻底整蒙了。
三人出了研究所，上了不知从哪里再次出现的出租车，池净芙才颇有些抱怨，“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来了。什么答案都没有，一团迷雾。”
“欠我两个人情，你不可能不来。”
池净芙：……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芙，这次我站夏洛克的。”华生暗暗劝道。
“好吧好吧，我不问这个就是了。”池净芙泄气，“倒是你手中有的证据，能判他们死刑吗？”
“恐怕很难。”夏洛克侧头一看旁边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池净芙。“杀人的话，会被我发现的。”
“没有。”池净芙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只是不知道受害者有多少，但是看你们的表现，肯定不少。这样都……人权，果然是活人比死人更有人权吗。”
“好问题。”夏洛克说，“法律从来滞后。”
华生从前座转回头，温和地笑了笑。“打起精神来，各位。我想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对么？”
“那就是逮捕查尔斯之后的事了。”
三人这一顿来回折腾，已是凌晨五点左右。城市的早晨是寂静的。微光晨曦，气体清凉。宽阔无人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流浪汉在角落睡得瑟瑟。
直到太阳跃出灰蒙蒙的边际，小半轮紫红色的火焰炙亮，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朝霞放射，撑开了无际的蓝色绸缎，将伦敦的气质变得明媚宁美起来。
池净芙回到了唐人街。
夏洛克的动作很快。池净芙正在吃中午饭的功夫，就按他的提示打开了电视，上面果然提及了查尔斯团队被追究非法人体实验罪的惊天新闻。
由于证据确凿，甚至是批准直接逮捕的。
池净芙舒了口气，舀起杭州炒饭嚼了嚼，但是想到幕后黑手仍不知身在何处，心情又莫名堵塞。
“有兴趣可以来一下苏格兰场。S.H”
池净芙顿时站了起来，披上外套，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