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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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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队和京城百姓接种完毕后，权贵大臣们坐不住了。刚开始他们担心这牛痘之法有缺陷，并不敢以身犯险，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嘛。如今京城大多百姓都已接种，这群人顿时又急了。
“哪有吾等还排在贱民之后的道理？哼，药王谷果然肆意傲慢，目中无人！”一位大臣面色阴沉。
“王兄此言甚是！可药王谷一行研制出解剂，深受陛下喜爱，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另一人附和。
“话虽如此，也不是没有办法。药王谷虽医术精湛，但终究只是一群医者。如何能与我等相提并论，吾只需稍稍使计……”那人轻蔑一笑。
“哦？张兄有何良策？”王大臣有些意动。
“我等只需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眼见水幕里这群人准备谋害药王谷诸人，百姓们坐不住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痛骂这群无耻之徒，再向上天祈祷，药王谷一行平安无事。
大疫解除后，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药王谷损失弟子十五名，其余则带着物资返回。
池净芙一行人继续在京城巡诊。不过天子脚下，百姓比其他地方要富裕得多，看不起病的人还是少。池净芙等人停留了几天，就决定继续北上。
就在他们收拾完行李之后，皇帝召见了父女俩。因为戴着面具，池净芙平凡的面容引不起皇帝的一丝兴趣。皇帝召她来，也只是想见见这位传人。毕竟之前她说的那番话，态度可不是一般强硬。
“这就是药王谷的传人吧。”皇帝一笑。
“民女池净芙，见过陛下。”池净芙淡定行礼。
“请起。”皇帝伸了伸手，然后道，“池姑娘之前的义举，朕已知晓。药王谷确实后继有人。”
“不敢当陛下如此厚誉。”池净芙不卑不亢，“民女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倒是陛下圣明决断，刘大人居中主持，药王谷才能专心致志研制解剂。”
被恭维了一番，皇帝心情十分愉悦，“其实朕找你们还有一事。听闻药王谷研制出了新的金疮药，敷上伤口即刻止血，不知是否方便……”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池行知拱了拱手，“回陛下，确有此事。陛下可是想用此方于军队之中？”
“爱卿知我。”皇帝点了点头，“不过朕不好让你们吃亏，药材便由国库出，成药分你们两成，余者皆送往前线，就由药王谷督办此事，可好？”
“这……”沉吟一番，池行知还是同意了。“草民也正想见识一下战场的外伤如何。只是此事之后，官职还是不必保留。吾一心钻研医术，并无心仕途。”
皇帝哈哈大笑，拍了拍池行知的肩膀。“药王谷的规矩，朕知晓。督送药材一事完后，与防治大疫一并合算功劳，换个侯爷爵位当当不成问题。”
池行知眼睛一亮，“臣可否把爵位传于女儿？”
皇帝笑着瞄了旁边的池净芙一眼。“本来朝廷的规矩是无子爵位收回，不再降等袭爵。不过爱卿拳拳爱女之心，朕也不能无动于衷，便特许你吧。”
“臣池行知叩谢陛下。”池行知十分高兴。
两人行礼退下后，皇帝的圣旨很快传遍了京城。幕后黑手王昭通沉了脸色，但毕竟是亲手推动的，对于这个意外的结果也只能强行咽下。
“没事。虽然陛下赏了爵位，但池行知能不能有这个福气还不一定呢。”张清安抚了抚胡子，笑道。
王昭通心里想到药王谷对他的招揽无动于衷，到底狠下了心。只要池家父女死亡，药王谷便不攻自破，到时谷中那些吞金利器还不尽落入他之手。
“张兄此言甚是。吾等且看他们的下场。”
匠人们日夜赶工半个月，金疮药终于制好装车。事实上，池行知还命他们多制了几种药物以备万一。因此这些方子，自然也落入了皇家之手。
不过皇帝允许药王谷可以继续用这些方子制药售卖。所以池家父女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皇帝给了池行知五品押运的官职，让他带着药王谷四十人与一千京军，押送三百辆装满药材的马车，浩浩荡荡往西北而去。
见池家父女果真步入圈套，江南百姓面色愁苦，之前喜悦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百花楼中上官飞燕与花满楼聊天，对方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心里暗恨，脸上还是一派天真的模样。
“你也担心她吗？”
“不止担心，也不止她。”花满楼立刻回答。显然很清楚，上官飞燕指的这个她是谁。
上官飞燕一怔，倒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她两日前偷了花刀太岁的东西，被崔一洞疯狂追杀，只好跌跌撞撞跑到百花楼里来了。当然，这都是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就为了接近花满楼。
尽管知道陆小凤掺和金鹏王朝之事的概率不大，她和霍休还是决定动手。自古财帛动人心，两个贪财之人面对这一笔泼天巨富，压根没法拒绝。
而世人皆知，花满楼是陆小凤最好的朋友。只要花满楼接受了她，还怕陆小凤不入局吗。
以上，这是霍休的建议。
当然上官飞燕的目标远不止于此。花满楼虽然目盲，但确确实实是位谦谦君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诗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
上官飞燕杀死上官丹凤后行走江湖，从未见过比自己更美的女子，心中的傲慢感自然与日俱增。如今虽然被池净芙稳稳碾压，对方却又不在此世。
上官飞燕愤恨了一阵也就放下了。
见了花满楼后，她心中的征服欲瞬间冒头。若是这么一位优秀的男子都拜倒在她裙下，那才叫痛快。至于回应对方的感情嘛，那是不可能的。
池净芙当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花满楼是位真真正正的好人，池净芙看了书后对他的好感是很高的。要不是系统要求攻略陆小鸡，池净芙心里其实更偏爱花满楼一些。
这份美好她得不到，也不能叫上官飞燕这个无耻之徒毁了去。花满楼值得拥有更优秀的恋人。
幸好，在她的蝴蝶效应下，花满楼并没有如原著中一样对上官飞燕生出什么特殊的感情，反而对水幕上的她更关注一些。池净芙心里暗自得意。
这下，看上官飞燕还怎么俘获花满楼的心。
不提池净芙与上官飞燕暗暗互相较劲，水幕中一行人已经直达边境，与出征的奕朝大军进行了物资交接。药王谷诸人闲不住，立马跑去了伤兵营。
见到营中粗糙得仿佛落后一个世纪的处理方法，他们顿时瞠目结舌，池行知一脸嫌弃。
“这是怎么个操作法？你们先去指导一下这群不知算不算医生的家伙，我去跟将军反应一下。”
池行知没眼看地跑了。
柳直荀也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庸医！庸医！伤口是这么处理的吗？都给我住手！”
营中的医者被骂的面红耳赤，却不敢作声。
虽然大家是同行，但药王谷混的可比他们好太多了。不仅封侯拜官，而且还面见过五位陛下，免死金牌都有俩，就这差距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您……您指导我们一下？”一医者搓了搓手。
“废话，不然我们来干什么的？”柳直荀见他受教，面色也缓和了些，“小芙你们也别站着不动了。一人管三，务必教会他们如何包扎。”
大军前日才与羌军打完，伤兵营里有几百人，石乐就是其中一个，他是在平安州当地入伍的。
石乐所在的运粮小队被羌军偷袭，其他成员全部阵亡，只有他活到最后。被赶来的奕朝轻骑救了后，石乐因为身受重伤，被送到了伤兵营。
他在营中见到了这些医者如何救人，对他们是十分崇敬。没想到居然能看到对方被训得灰头土脸，他不禁惊奇地推了推旁边一起养伤的兄弟。
“哎，他们是谁啊？”
那老兵嘿嘿笑了两声，“这你都不知道？他们是药王谷的，医术通神，跟阎王抢人就没有不成功的。你不是好奇牛痘之法吗？就是他们发明的。“
“药王谷的？”石乐惊讶地仰起胸膛，然后又因为伤口痛苦地躺了回去，“我听过。我听过的。”
“阿嬷同我说过，他们在我五岁的时候来过平安州的。只是后来五羌作乱，就再没来过了。如今天花又是他们治好的，真是，真是菩萨在世。”
石乐眼中的感激之情掩藏不住。老兵呲着一口大黄牙乐道，“反正我只知道，我们能活命了。”
药王谷没多久就指导诸人完成了这些简单操作，只有两个严重的用了金疮药。见药王谷连这种必死的都能救回来，士兵们几乎对他们是视若神明。
但药王谷诸人对此并不满意。
“你们这种做法太落后了。必须好好改。”池行知又跑回来了，得到支持后的他理直气壮。
“吾已禀告厉将军，再往伤兵营派两千人，伤兵应收尽收，应治尽治。吾等前来亦是运送药物，有我药王谷在此，没有任何病谈得上是无药可救！”
看着叉着腰站在那“大放厥词”的池行知，这些士兵虎目含泪，忍着伤口爬起来默默磕头。
“唉唉，干什么呢。”
池行知一脸傲娇地嫌弃，“不要命了？你们不要命，我还嫌我的药浪费了呢。全都给我躺下。”
“都听您的便是。”
这些经年老兵身上的杀气重得几乎能伤人，此刻在药王谷诸人面前却温顺地仿佛绵羊一般。
江南守备叹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虽说的是朝堂，然而此情此景，道理又有何不同呢。”
奕军和羌军在前方打得激烈，池净芙等人在后方忙着训练医疗兵。轻伤让对方处理，他们从旁指导，只有重伤残疾的情况下才会亲自动手。
在药物完备，人员充足的情况下，奕军的伤亡小到可以让江南的官员瞠目结舌的程度。
之后战场形势变化，奕军分兵阻击。药王谷再次分队，池净芙与池父不得不分开。
之后发生的一切，令江南百姓痛彻心扉。
池净芙所在的军队由王林英率领，没错，此王林英就是王昭通的内侄。之前厉旭总领军事，他找不到机会下手，如今分兵，正合他意。
他刻意在军中传播戚风镇被羌军扫荡，百姓伤亡惨重的消息，池净芙果然上当，立即向他请行。
王林英装作不舍，三番四次挽留后才让池净芙带了一队兵前往戚风。等她走后王林英立即和自己的亲兵嗤笑，“妇人之仁，女人成不了什么大事。”
江南百姓看得牙根痒痒，恨不能打死他。
陆小凤这回笑不出来了。他甚至比之前防治天花的时候还要担心她。花满楼对此表示理解。
“那些在药王谷的能力范围内，政治却不是。”
“所以知我者，七童是也。”陆小凤叹道。
“我们帮不上忙。”花满楼脸上透出了一丝无措。
他总是乐意于帮助任何人，如今却只能看着这位善良的姑娘一步步走向死亡，这令他感到痛苦。
“世间的事，总是如此操蛋的。”陆小凤苦笑着将杯中的美酒撒了出去，“不喝了！索然无味。”
｛叮咚！男主陆小凤好感度+20。进度已达80%，请宿主继续努力，胜利就在眼前！｝
｛宿主，你这次好快！｝
池净芙手一抖，一刀扎在了眼前这副身躯的动脉处，大量鲜红的血液喷射了出来。
“失败x9。”
看着渐渐消失的虚拟尸/体，池净芙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下次提示的时候能不能挑我不在练习的时间。系统，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请宿主停止对本系统的污蔑。｝
“如果你的语气不那么心虚的话。”池净芙皮笑肉不笑，“陆小凤杀人不眨眼的侠女见多了，我这样的他没见过，新鲜才是正常的。好感度80不过处在喜欢与爱的分界上，接下来才是高难度。”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有的学。｝
“我之前一直好奇，明明你自己就会创建人物，为什么还要找我签约，送我进小说世界你应该要耗费能量吧，事成之后还得与我分成。”池净芙摩挲了一把下巴，“傻子都不干这事。系统你居然干了。”
“所以你是不懂情感吗？”
｛不止如此。我创建的人物进入小说世界之后，会被默定为无关NPC，而无关NPC是永远无法接近主角的。只有你们人类才可以。换言之你们可以任意改变剧情，反正主角光环会让主角成功的。只要你不把世界整塌了，规则不会抹杀你的。｝
“世界规则这么大方的吗？”池净芙震惊了，“那我要是把主角杀了算不算把世界弄塌？”
｛那当然算。因为主角是小说世界的支柱。｝
“可是除了仙侠之外，其他主角也会死啊。”池净芙迅速找出了漏洞。
｛其实主线剧情是小说世界向正常世界的转化期。主角死亡后如果转化不成功，世界需要再找一个主角延长时间。如果转化成功就不需要主角了。既然主角光环注定消散，我们自然可以拿走。｝
“明白了。”池净芙比了个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