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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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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人潮依然涌动。
池净芙一行人足足在小镇待了半个月，直到重症怪病者或者没钱治病的没有了才北上。
其间药王谷“傲慢无礼者不医，品德败坏者不医，违法犯纪者不医”的三不医原则引发众议。
毕竟武侠世界，侠以武犯禁不是说说而已。
按照药王谷的要求来说，他们基本都被排除在外了。也不是没有仗势欺人的官商逼迫，但是在药王谷的各种毒/药迷/药下，都纷纷扑街了。
官道上。
柳直荀看着面前倒下的劫匪瞬间化为尸水，冷哼一声，“敢犯我药王谷者，一律杀无赦。”
池净芙让医者就地休息，对他道，“柳叔，我们的药物不多了，无论是救人的还是杀人的。”
“不必担心，我已飞鸽传书，令谷中弟子准备，就在前方荡云镇接应。”柳直荀转了转扳指，笑道。
“如此甚好。”
稍作休整之后，一群人赶往荡云镇。
水幕外，陆小凤与花满楼碰了碰杯，一饮而尽，“还是你这里的酒够味，爽啊！”
花满楼微微一笑，放下酒杯。“如此，你便与我描述一番，药王谷都用了些什么药物吧。”
陆小凤无奈摇头，“告诉了你，你又要烦恼不已。药王谷先用悲酥清风迷昏了那群土匪，再用化/尸/水将他们活活浇死了，连骨灰都剩不下。”
花满楼听完果然皱眉。
“你看，与你说了不要问。”陆小凤觉得不痛快，对着酒壶来了一口，“杀人者人恒杀之。药王谷行事虽然狠绝，但也符合江湖规矩。”
“如此，不是与他们’违法犯纪者不医’的原则相矛盾吗？杀人乃是重罪。”花满楼不解道。
陆小凤哈哈大笑，“那是他们规范求助者的，哪里是用来约束自身的。而且这群土匪手里的人命想必不少，当地百姓只有拍手称快的！”
花满楼顿时无言以对。
但他心里对这种夺取他人性命的事情到底无法适应，也认为只有官府，才有这种权力。
“那悲酥清风，听起来好生厉害。也不知宋神医可否能做的出来。”花满楼只得转移了话题。
“我看难。不止悲酥清风，还有那生死符，阎王贴，化/尸/水等，各有各的毒辣，就是我遇上了也得小心应对，不然恐怕小命不保！”陆小凤摇头晃脑道，“不愧是药王谷，端的霸道无比。”
他虽然出言调侃，但心里其实知晓，药王谷昨日救下那名与人比试濒死的剑客之后，江湖中动心之人不知多少。毕竟习武之人常于刀尖上行走，能认识一位可以活人的神医，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是的，柳直荀一群人已经被称为赛阎王。
恐怕连皇帝都想知道，这药王谷位于何处吧。毕竟那神乎其神的金疮药，如果应用到军队中……
见识到这众多毒药之后，众人才能冷静下来吧，药王谷并非小儿抱金，亦不是善良可欺之辈。
池净芙一行人耗费数月北上京城。
还没入城，便听说城南出现大疫。
时人谓之天花。
此事一出不止京城百姓闻之色变，水幕外众人也是仓惶不已，但一想到药王谷神鬼莫测的手段，却又狂喜。是否，他们能从中得知天花的治法呢？
水幕中，皇帝亲自下令，邀药王谷主持治疫一事。柳直荀一群人自然欣然应命。
“一切就拜托诸位了。”官员一揖到底。
“单只有我们如何成事？”柳直荀摇了摇头，“刘大人应下令，命京城及附近城池每科留下两名医者，余者皆来此处。差役也尽可派来。”
“然。柳神医还有其他要求否？”
“封锁京城出口，阻隔疫情蔓延。京城内部也应禁止通行，不得买卖。百姓生活所需由皇商管控，但切忌不可让其肆意抬价，否则必生大乱。此外，我等急需大量棉布，药材和高度酒，不知可否？”
刘书迟疑，“非我不愿，只是封锁京城还需请示陛下之意，至于其他，吾皆可做主。”
“如此甚好！”柳直荀笑着抚了抚胡子，“我亦会召谷中弟子前来。现在，吾等便前往疫区如何？”
“好！”
到得城南，已是家家闭户，再不复往日繁华。其间哀嚎，悲泣不止。药王谷众人却面无异色。
“戴好头盔，穿好防护服，治大疫的流程都教过你们了，一旦出事不是开玩笑的。”和自己的弟子说话，柳直荀终于不再保持文邹邹的样子了。
“是！”
药王谷诸人随后将马车上的木箱取下，从中取出二十套白色衣物和头盔，刘书一看，那头盔居然有一部分是琉璃制成，而且明度极高。
他不免想到近来价格昂贵却颇受欢迎的净水琉璃，突然明白了其来处。药王谷真真生财有道。
池净芙等女医将配饰取下，用发带将头发束在脑后，两两一组互相帮忙，穿上了防护服和头盔。男医者也是如此，之后再将玻璃拉下，刘书就只能看见他们的眼睛和衣服上的木棉花图案了。
他心中赞叹不已。
“郭通，你留在外头处理完再进来。吾等即刻进去。吾已飞鸽传书，池谷主一行不过四五日即至。防护服和头盔也会送来，外面就拜托刘大人了。”
“是，弟子遵命。”郭通行礼。
“明礼敢不从焉？”刘书眼眶湿润。
柳直荀笑着点了点头，和池净芙等人穿过封锁线，在差役的敬佩目光中往里走去。
江南百姓已是感激涕泗，激动不已。既敬佩刘明礼这位青天，又崇敬药王谷一行。之前因他们百般下毒而恐惧忧虑的情绪已经消失无踪。
“药王谷只杀坏人不伤好人，我等只要奉公守法，有什么可怕的呢。”张大牛挥舞着手臂道。
“正是呢！”一肥胖妇人眉飞色舞，“可惜吾等却不知药王谷在何处，不然治病求医又有何难？”
“刘青天心怀百姓，真真是好官！”老者叹道。
……
此时进入疫区的一行人，两两一组敲门。“吾等为药王谷弟子，奉官府之命防治天花，速速开门！”
里面一间瓦屋，照料着丈夫的妻子垂泪不已。米缸已经空了，当家的眼看着就要……官府只是把他们封在这里，却毫无动静，她心中实在绝望。
“药王谷奉命前来防治大疫，速速开门！”
妻子瞬间呆住。“什，什么？”
“没听清吗？药王谷一行奉命前来！开门！”
妻子仓皇起身，连滚带爬去开了门，门外两人的穿着先是吓了她一跳，然后看见他们胸前的木棉图案，妻子眼中立马绽放出惊人的亮光。
“真的是药王谷！真的是！”她立马跪下，头磕地砰砰响，“求求药王谷救救妾身郎君！他……他快不行了！大恩大德奴家结草衔环，永世不忘！”
“快快请起！”池净芙吓了一跳，然后与黄茱联手把她扶了起来，“先带我们进去看看病人。”
“好好，这边！”妻子抹了一把泪，往里带路。
水幕外，微服私访溜到江南的天子见状一挑眉。管中窥豹，从一妇人便可看出，药王谷的威名不可谓不深入人心。连天花这等大疫都无法动摇。
池净芙走到里面，见床上男子已出现红色斑疹，可能是怕他抓挠，用布料缚住了手腕，男子正挣扎着。池净芙伸手一探他的额头，烧的厉害。
“得赶紧退烧，取水来。”
池净芙吩咐完妇人，从药箱中取出玉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她点了男子的穴，与黄茱一起将其扶起靠在床头，先给他喂下药丸，再用水送服。
池净芙按着男子喉咙的穴位，帮助他吞咽。
“于家娘子，你去打盆温水来，帮他擦拭一下身体。我们还要去其他家看看。物资很快就送到，你记得去封锁处领，之后就不要再出门了。也不能再靠近你相公，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来照料。”
“丈夫有疾，妾身怎能袖手旁观？”
“这是药王谷的决定，你有意见吗？”
“不不，妾身听从便是。”于娘子福了福身。
“好。”池净芙听到哨声，“家中是否有多余的棉布，其他亦可。撕一片遮住口鼻便可以去了。”
“是。”
池净芙和黄茱又往下一家而去。
给所有发热病人喂了药后，见物资领取完毕，池净芙提议没收各家患者的一切衣物被褥，汇集到中间大街进行焚烧。柳直荀表示同意。
各家心疼地哭天抹地，幸而药王谷威名甚重，搜查的也仔细，东西还是烧了个精光。
由于人手不够，一人要同时照料五六家，即使有仍在潜伏期还能行动自如的患者家属帮忙，药王谷二十人还是忙的身体都打颤，面色逐渐苍白。
晚上，捡起封锁线外扔过来的吃食，走到上风口开始互相喷消毒液。然后终于可以打开头盔，吃上一口热饭。为了防止互相传染，他们之间隔着十米距离，除了交流病情基本不说一句废话。
池净芙的头发已经汗湿，她从防护服兜里掏出手帕随意抹了抹脸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筷子夹起菜大口大口吃起来，看起来相当的狼狈。
然而在看到她为了挽救平民而不停奔走，累到数次呕吐，又有谁还能苛责于她呢。
在江南百姓眼里，她已经美的超越神佛。
陆小凤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60。
四天后，池行知一行赶到。
池净芙等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一周后，药王谷弟子带着大量防护服和头盔赶到。奉命前来的医者药童在其指导下将头盔防护服穿戴整齐，除了重灾区城南，人员平均分散到各处，为京城消杀病菌，隔离救治作出贡献。
不是没有觊觎药王谷物资和人员的达官贵族。
但池净芙怡然不惧，“药王谷永世中立，只为天下苍生无病。药王一脉传承已逾三百年，免死金牌都有。若是强迫，吾等有的是手段玉石俱焚！”
此言一出，水幕内外尽皆哗然。
唯一由谷主贴身保护的皇帝：……免死金牌是他父亲和曾祖父送的，他能怎么办。幸好药王谷历经造反都不动摇，而且贡献突出，还是值得信赖的。
皇帝不出声，贵族大臣们只能强自按捺，毕竟药王谷不仅医术和煅器出名，毒术同样独步天下。
在药王谷指导下，京城全城消毒。各家主仆即使居家隔离，也被要求佩戴上棉口罩和棉防护服。
就在隔离日久，病例渐消，居民情绪躁动的时候，药王谷宣布研制出解药。只要接种一个名为牛痘的东西，未感染者就再也不会得这种大疫了。
此言一出，天下震动。
皇帝坐不住了，亲自跑过去围观。
听柳直荀介绍完，他不禁沉吟，“五羌那边天花闹得也不轻。如果军队接种完牛痘再出征，必能百克百胜。不知药王谷是否同意先封锁牛痘之法？”
“只要能让百姓尽早种上，药王谷别无怨言。”
“好！”皇帝目光和蔼，“柳神医果然济世爱人，药王谷弟子亦是世代忠良，朕甚喜之。”
“谢陛下夸耀，药王谷上下感激不尽。”
水幕中已经开始轰轰烈烈地种牛痘。
而亲眼看着池净芙和柳直荀，第五谢野等研制出解剂的全过程的江南百姓更是热泪盈眶，跪地叩谢者与第一天出现水幕时何其相似。
有不少人已经在家里给药王谷供奉上香了。
“医神！必定是医神在世啊！”
“谢药王谷赐下神药，消除大疫！”
朝堂上也是一片沸腾。
“陛下，此乃天赐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陛下。”又一位大臣出列陈词，“此言正是。吾等尽可学那祥瑞上种种，如此，则天花尽消矣。”
高坐其上的皇帝故作威严地点头，冕旒微微晃动，“颁下旨意，让太医院和内务府联合督造，务必让天下百姓尽快接种上牛痘。”
“是，谨遵圣意。”
陆小凤世界里的百姓都很高兴，但也有人恼恨不已。此人就是上官飞燕。这人是金鹏王朝的后代，在王朝覆灭后逃往中原，已称不上是公主了。
然而她心中仍以此为荣。
由于从小地位不如堂姐上官丹凤，上官飞燕心生嫉恨，在祖父死后便下毒杀死了自己的堂姐。
还和霍休合作欲夺取金鹏国的财富。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引陆小凤和花满楼入局。
谁知突然冒出天幕这一个大新闻，把天底下所有的目光都抢走了。就陆小凤这个好奇心比猫还重的，哪里还会关注金鹏王朝的事？
上官飞燕咬牙切齿。
而且，她常以自己的容貌为傲，上官丹凤虽然美过她许多，但那是个蠢货，又已经死了，也碍不到她什么。倒是这个池净芙，长的真真可恨！
｛叮咚！女配上官飞燕仇恨值+90。开启仇恨值提醒通知，请宿主注意保护人身安全。｝
池净芙正上课呢，一走神就被发现了，然后被打了一个手板，痛的泪花直冒。她心中磨牙，上官飞燕是吧。我记住了，你可不要千万犯到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