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安春胡同04号

10、闯入

　　“嗡嗡、嗡嗡、嗡嗡”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看书睡着的我被手机震动惊醒了。我没有急着去看手机。在晨光21年的现在，除了南泽知道我的号码，其他时间只会接到些广告电话。看看时间，离南泽回来还有几个小时。她上班时是不能使用手机的。我揉了揉因为睡在沙发上而有些痛的头，先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杯子送到嘴边，我的视线落在了南泽昨天搬进来后养在阳台上的绿萝上。
　　南泽是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搬进新房子里，一定要摆上什么新东西作为新开始的仪式。这盆绿萝就是昨天她在超市挑了好久才选中的东西。说是挑了好久，其实在我看来，和其他盆里面的绿萝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南泽却说这盆最有生命力，最像她，什么时候都能吹着小风跳起舞来。
　　南泽就是这样，和我完完全全相反，什么时候她都精力充沛，什么时候都能缓解我的糟糕情绪，并且在生活上也将我照顾的井井有条，就比如她明明知道我不吃早餐，却每天还会早起帮我做好摆在桌子上。
　　“嗡嗡、嗡嗡、嗡嗡”手机还在无休止的响。我将水杯里面的水顺手倒进了绿萝的盆里，走回客厅拿起了手机。‘是南泽？’在我刚要接通的一瞬间，通讯已经中断了。
　　‘南泽怎么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我迅速翻开了通讯录，里面赫然显示着南泽已经给我打了12次电话。当我还在疑惑是什么情况时，第13次通话已经显示在了屏幕上。我按了通话键，电话那边马上传来了南泽焦急的声音。
　　“淀川，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怎么了？”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我在楼下，忘记带钥匙了，快给我开下门。”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啊？”没听到南泽的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南泽怎么突然这么冒失，一点也不像他。直至我走入玄关，将楼下的智能识别门通过玄关的按键打开的那一刻，我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一帮穿着灰色特质工作服的人就闯了进来，那灰色就是我记忆里面最挥之不去的颜色，是充满恐怖回忆的颜色。
　　在他们之后，还有南泽。此时的南泽已然已经和早上出门前的南泽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T恤上、短裤上染满了红色，手被另外两个灰衣人扣住，两条腿无力的颤抖着，褪去了所有的活力。
　　“南泽！”我失声叫了出口，而南泽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因为站不稳晃了晃身体，马上又被灰衣人牢牢控制住。领头的灰衣人走到我的面前，生生的捏起来我的下巴。
　　“好久不见，你是叫淀川吧？”
　　“你是谁？你把南泽怎么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她……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哦，不重要。我们在路上发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我们之后就跑了起来，然后撞在车上，就这样了。”灰衣人语气很平淡，好像他说的任何话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内容。
　　“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她？你放开她！”
　　“我们是谁，你很清楚吧。至于为什么抓她，我们并没有抓她，抓她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她带我们找到了我们想要找到的东西，哦，或者说是人？”灰衣人露出戏谑的表情。
　　我低下头，甩开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我和你们走，但你们可以答应我个条件吗？”
　　“条件？什么条件？救这个人类吗？你不会不知道她和你不一样吧？看来你真是和你父母一样的天真啊。”灰衣人说着话回头看看了低着头在发抖的南泽，顺手从旁边一个灰衣人那里掏出了猎人枪，对准了南泽的头。
　　“你想怎么救她？或者说你们俩只能活一个，你选哪一个？”
　　“南泽，南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想要推开身边的灰衣人，却反而被其他灰衣人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南泽，南泽，你醒醒啊，我是淀川！”
　　“淀川……”一直低着头的南泽好像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沙哑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但也只有这一声。
　　“你们杀了我吧，拿我的命换南泽的命，反正你们也只不过是想要拿我做研究，死的活的，都不重要吧。”我咬着牙看着没了声音的南泽，控制着眼泪不要溢出眼眶，可接下来灰衣人的动作，却让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bingbong”猎人枪滑稽的射击声响起，南泽的血迸出一朵鲜红的花，溅在墙上、地上，溅在我遥远的过去与现在的记忆中。
　　“南泽”我疯了一样叫南泽的名字，挣扎着向她靠近，眼前只有一片血色将视线全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