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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满满的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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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疑似宁清的人,宁染回去便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燕子衔食而回,哺乳雏燕。
想着养育她长大的母亲杳无音讯,未有涓埃报答,心里凄苦无比。因为心里存了事,饭也不曾好好吃。
吃过晚饭,花迎施礼,对宁染说道:“王妃,王爷请你去芙蓉殿。”
因宁染与李梦泽相处良久,见李梦泽并不凶,且对她也和善,宁染时常会游览王府,但并未去得这芙蓉殿。
宁染揣测其名,觉得应当是个种植芙蓉花的地方,只是天色已晚,李梦泽让她晚上去赏芙蓉花?
侍女在前面提着灯笼,宁染走在中间,花迎和紫阑在后。
宁染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天,见头上的月亮虽不十分圆,倒也可爱,便琢磨着是去水池子边赏月。
到了芙蓉殿门口,宁染看了看留守在外面的侍女,好奇的问道:“你们不进来?”
花迎和紫阑笑道:“殿下只吩咐王妃进去,奴才们不敢违拗。”
宁染总觉得花迎和紫阑笑得怪怪的,可又不清楚为何,只得推门而出。
随手关上门,宁染回头看去,便见一架琉璃屏风遮挡住了视线,后边似乎烟熏雾绕的,一股暖气带着馥郁的味道袭来,还闻得水声。
宁染好奇起来,心中想着:“莫非这王府的芙蓉是奇特品种,专门种植在屋内水池子里面的?”
从那氤氲的气雾里面,宁染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便绕过屏风一看,然后她双脚立定,呆呆地看着那水池子里,脚动一动也不敢,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动。
那李梦泽披散着乌黑的头发,身子泡在水池子里面,双臂张开搭着水池子边,闭目。
李梦泽此刻的模样和以往相见的都不一样,以往李梦泽收拾得一丝不苟,俊美异常,然此刻在水池子里面,宁染看李梦泽看得口干舌燥。
李梦泽身材很好,手臂肌肉发达,露出水面的身子毫无赘肉,习武之人的身材让秋水看得目不转睛,一边害羞,又一边忍不住的偷看。
宁染看得入迷,就瞧见李梦泽的眼睛忽然睁开,看向她这里,宁染立刻眼睛移开,不敢再看,后又反应过来李梦泽眼睛看不见,就算自己偷看他,他也未必知道。
想到这里,宁染便又偷偷地看着李梦泽露出的肌肤,李梦泽笑道:“你看够了,可满意?”
宁染吓了一跳,立刻否认,连连摆手说道:“殿下,我没有偷看。”
李梦泽笑道:“哦?”
宁染听李梦泽这口气,立刻改口,也不知怎么的,竟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光明正大看的。”
李梦泽似乎被这回答逗笑了,笑道:“我是你夫君,你想看就看,若想看得清楚,不如下来和本王一起洗如何?”
宁染咽了口唾沫,心里紧张死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殿下,您在此洗澡,叫我来是?”
李梦泽将自己的双臂从池子边上拿了下来,慢慢地游到宁染所站的地方,仰头说道:“听闻你冬日落水落下了病根,这水池子里面的水是从山上温泉引过来的活水,泡了对你身体好,以后你便多泡泡。”
宁染舔了舔干燥的唇,虽说这水池子里面都是玫瑰花瓣飘飘荡荡,可李梦泽仰头看她,让宁染压力不小,她若再低头窥看,便能看到更低下的东西。
宁染羞的满脸桃花色,眼睛转向别处低低说道:“谢殿下体恤,我以后若是觉得身子寒冷,定然到此泡澡以驱除身上的寒气。今日,殿下便安心泡着吧,我告退了。”
李梦泽道:“且站住,本王让你来此,便是让你和本王一起泡澡,你不领本王的情,就要这么走了?”
李梦泽口气不善,且“本王本王”的自称,宁染再怎么愚钝,也听出来李梦泽不高兴了,因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我知道错了,今日便下来泡澡。”
宁染没法,只好一边脱衣服,一边偷偷地看着李梦泽,在那缭绕的烟雾里面,她羞赧不已,但转念想到李梦泽眼睛看不见,只要离他远一些,不要有肢体接触,那也没什么。
思及此,宁染虽然还是介意和一男子共浴,但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反正李梦泽瞧不见,而且水池子里面都是水,应该无碍的。
将衣服叠好了放在一边的榻子上,宁染慢慢地入了水,只是和李梦泽保持了距离。可没过多久,就听李梦泽说道:“王妃,给夫君抓抓背。”
宁染先是当死人,假装听不见,可李梦泽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没法只好应了。
不情不愿的移到李梦泽附近,敷衍的抓了抓李梦泽的背,李梦泽忽回头一模一抓,然后说道:“听闻王妃长得瘦弱,这里倒长得不小。”
宁染看着那摸着她月匈的禄山之爪,顿时怒不可遏,全然忘记李梦泽是王爷,她是西贝货,李梦泽为尊,她为卑的事实,掬起水便泼李梦泽,一边泼一边眼睛红红的,骂道:“你流氓,混蛋!”
宁染不管不顾的泼了李梦泽好一会,然后委屈的哭了起来。
李梦泽见此,便软语道:“王妃,夫君并未有意的,只是眼睛看不见,所以不小心摸到了,我想着你我是夫妻,倒没什么好避晖的,便有些口无遮拦,你莫要生我气了。”
宁染听李梦泽这样说,倒有些心生不忍,李梦泽的眼睛若是好好的,那王萋萋怎敢如此欺骗他?若他眼睛没瞎,宸王府该是何等威风,怎么也轮不到她这种乡下丫头甩脸色看。
宁染想到这里,反而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道歉,“殿下,都是臣妾的错,您可千万别生臣妾的气。我只是……只是……一时……一时……”
宁染语无伦次的,李梦泽立马安抚道:“好了,我也有错,眼睛瞧不见就不该乱摸的。”
李梦泽越这样说,宁染便越羞愧,心里想着:“殿下眼睛不好,确实是无心之失,可自己也太胆大包天了,幸好殿下不曾生气。”
玫瑰花香香的,宁染泡了一会,李梦泽已经起来穿衣了,秋水不敢多看,立刻盯着水池子看。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候,宁染觉得身体暖暖的,便起身。
到了放衣服的榻上,将衣服拿在手里,宁染的心便拔凉拔凉的,原因无他,她的衣服不知怎么就潮湿了。
宁染有一瞬的惊慌失措,想着自己的衣服为何就潮了,她这衣服之前干干净净的。
宁染便又想到了没多久前她拿水扑李梦泽,莫非是宸王怀恨在心故意弄潮她的衣服?
宁染还在这里妄自揣测,只听得门吱呀一声响了。
李梦泽隔着屏风问道:“王妃,你可好了?”
宁染见李梦泽就快要走进来,横一横心就要将那湿衣服穿在身上,然李梦泽已经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宁染看去,只见李梦泽手里拿着一件菊花缠枝纹的绿色披风走来。
宁染拿着自己潮湿的衣服遮着身体,一脸警惕的看着李梦泽,质问道:“殿下,您、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明明说不在意的,为何将我的衣服弄湿了?”
李梦泽不解,“这话从何说起,你的衣服不是你刚刚朝本王洒水自己弄湿的吗?”
经李梦泽这么一说,宁染回忆起来,之前她拿水泼李梦泽,好像真的是自己将自己的衣服弄湿的,顿时心虚极了,脸上讪讪的,不好意思起来。
李梦泽慢慢走近,说道:“你身子擦干了没有?我拿了一件披风过来,我将你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送你到关雎宫。”
宁染此刻慌乱的很,一是因为衣服湿了,二是因为之前对李梦泽的无礼,三是因为将衣服潮湿的罪过赖在李梦泽的身上,四是因为她和李梦泽在一个水池子里面泡澡。
听李梦泽如此提议,也不及细想,立刻点头道:“殿下,您可得抱紧我,千万不能让披风松开,让人瞧见我里面没穿衣服。”
李梦泽颔首,“这是自然,我的王妃怎可让他人看了去,放下好了,本王定然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到关雎宫。”
李梦泽走近宁染,从头到脚将宁染包了个严实,拦腰将她抱起。
宁染羞的头贴在李梦泽胸前,用掩耳盗铃的方式来忘记自己此刻的窘境。
一路上碰到三三两两个奴婢行礼,宁染便紧张起来,好在李梦泽并未逗留,秋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关雎宫,服侍的几个婢子上来行礼,李梦泽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婢女领命个个退下,李梦泽将宁染抱入床前屏风内,说道:“我去替你拿件衣服,你穿戴好便好好休息。”
见李梦泽去拿衣服,宁染紧紧地拢着身上的披风,心脏狂跳不止,她摸着自己的心脏,心里一边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快别跳了。”
须臾,李梦泽拿来一套里衣,放在屏风前面的桌子上,宁染见李梦泽端坐在床沿上,顿时怯怯地说道:“殿下,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李梦泽嘴角微微翘起,“本王眼睛瞧不见,你担心什么?”
宁染心里也知道李梦泽看不见,可是想到在一个男子面前光着身子穿衣服,她便羞赧的很。
只是听李梦泽言语,李梦泽是不肯回避了。
宁染只好安慰自己,说李梦泽瞧不见,无事的。
宁染没法,只好转过身子,背对着李梦泽,将那披风取下,将里衣穿上。
宁染哪里知道,自己从那日山上被李梦泽抓回,就落入了老虎的手里,注定以后的日子套路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