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一同入睡 ...
-
李梦泽在她床上,宁染再也没有睡觉的心思了,加上未吃晚膳,宁染又饿又难受,只好等挨到天亮再起床。
忽然宁染觉得被子有风漏了出来,那李梦泽似乎起身了,宁染带着期待,希望李梦泽可以回他自己的寝殿去。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宁染的祈祷,李梦泽真的披衣起身出去了。
宁染在无人霸占的床上,大大的展开双手双脚,只觉得浑身舒畅,可她还没高兴多久便听见门开了,隔着屏风还能看见烛火。
宁染不知何故,直到食物的香气飘了过来,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只觉得胃抽搐的更加厉害了,嘴里不住的产生涎液。
听到门吱呀一声的关上了,宁染披衣起身,偷偷地从屏风探头探脑的看过去,便看见李梦泽夹起一块肉再吃着。秋水抿着嘴唇舔了舔,肚子应景的咕噜噜的作响。
宁染慌乱的探回脑袋,那李梦泽笑道:“出来吧,我都听见了。”
宁染面带赧色的慢慢走了出来,低着头偷眼看李梦泽,见李梦泽似乎真的没有注意到她在干什么,宁染便展开双手在李梦泽眼前晃了晃,李梦泽全然不知,只是专心的吃着食物。
宁染这才相信李梦泽是真的看不见,决定若是李梦泽问起展家村相遇的话,她便随机应变。
见面前放了一双碗筷,宁染也不客气地拿起来便吃,她本就饿极,自然是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还没吃几口便噎住了,连忙拿茶水喝,喝完便打嗝。
宁染努力地想控制住自己的打嗝声,可惜总是控制不住,不合时宜的发出声响,然后偷偷看李梦泽,就见李梦泽在笑。
宁染越发羞涩,脸蛋红扑扑的。
李梦泽道:“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我替你舒缓舒缓吧。”
宁染不明所以地就看见李梦泽走过来,轻轻在她背上一拍,自己便觉得没那么难受也不打嗝。
被李梦泽这么一拍打,身上好受多了,秋水笑道:“谢谢你。”
李梦泽脸上带着笑意,“你打算如何谢我?”
宁染迷茫的看着李梦泽,“你怎么总是要我谢你?”
李梦泽道:“你说说看,你一个王妃,三番两次想着逃跑,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该如何议论我?是说我宸王府看管不利,还是说我宸王不甚和你意?否则,你为何三番两次的逃跑?我不因此事罚你,你是不是应该谢我?”
宁染放下了象牙箸,垂下了头,自觉理亏,嗫嚅道:“我知道错了。”
李梦泽见宁染如此便不再相逼,只是说道:“以后可别再做这种不体统的行为,若是想回皇州城看你父亲,直接和我说,若是我有空,便和你一起去。”
宁染听了这话,一半欢喜一半忧,这个宸王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个蛮讲道理的人。
可若真的要回皇州城,这宸王跟着,她也不好找母亲和哥哥嫂子,因此有些高兴,又有些忧愁,略略吃了些饭,宁染问道:“现在几更天了?”
李梦泽道:“左不过二更天。”
宁染以为天已经很晚了,却没想到才二更天,心里又忧虑起别的事情来。
她已经整整睡了大半日,这大晚上的恐怕是睡不着了。
然宁染大晚上却睡着了。
就在她吃好之后,丫头们收拾好了杯盘桌碗,默默退了下去。
李梦泽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宁染有些奇怪,问道:“殿下,您不回去睡觉吗?”
李梦泽嗤笑了一声,“你是我的妻子,我让你独守空房那么久,今日不可再冷落你了。”
宁染呆愣愣的看着李梦泽绕过屏风,然后将衣物脱下搭在屏风上,须臾,李梦泽在屏风内说道:“怎么?你还不打算睡,是等着我给你更衣?”
宁染这才不情不愿的手拿蜡烛走了过去,刚走到屏风边上,又忽然想起里面柜子里面有许多棉被,她可以另拿一床被子,这样子就不用和李梦泽同床共枕了。
宁染打定主意,脚步一转便向离间放柜子的房间走去,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后打开柜子,挑了一床被面比较素雅的被子。
然宁染双手抱着被子,却不好那蜡烛,见往自己睡觉的房间路上黑漆漆的,顿时脚步犹疑,但还是壮了壮胆子,硬着头皮慢慢地移步走过去,到了屏风外面又看到了平日里青翠守夜睡得小榻子,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她将被子放在小榻子上面,回头将蜡烛拿了过来,放在塌子边上的凳子上,躺在榻子上吹灭了蜡烛便睡。
李梦泽睡在里面,早就宁染的一举一动摸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做声,只听得外面秋水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的声音便偷偷地下了床走至宁染身边。
黑暗中,宁染吓了一跳,李梦泽忽然在她身边问道:“你嫌弃我?”
宁染心跳如鼓,吓得七魂丢了三魂,低着嗓子道:“没有,启禀殿下,我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踢人,若是伤了殿下就是我的罪过了。因此,我今夜便睡在这榻上吧。”
李梦泽道:“那你更应该和我一起睡了,若是你踢了被子,还有个人替你把被子盖好。况且,你是王妃,怎可自轻自贱,睡这丫头睡得榻子呢?我听闻你从家里带来的那个丫头和你离心离德,总是对你恶声丧气的,你怎么可睡她睡过的地方。”
宁染听了这话,顿时如堕冰窖,他说她和青翠关系不好,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否则,成婚这么久,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来她的住处?
宁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嗓子发干,努力笑道:“殿下说的有理,只是殿下长时间不到我这里来,我不大习惯,竟忘了这事,还请殿下恕罪。”
李梦泽脚步声慢慢离远,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还不过来?”
宁染只得抱着那被子起身,然黑乎乎的一片,她慌不择路地眼看就要摔倒,忽然脸撞到一个东西,赶忙用手捂着鼻子揉,一手抱着被子,心里纳闷:这里应该没有东西啊?
忽头顶传来李梦泽的声音,“你抱着一床被子来做什么?怕冷?”
宁染讪笑道:“我想着我踢被子,虽说殿下会帮我盖被子,但若是殿下受寒生病了,岂不是我的罪过,我便想着我们一人盖一床被子好了。”
宁染只听得李梦泽冷哼一声,心里惊慌,手上拿着的被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惴惴不安地听到李梦泽催促,便只得硬着头皮抱着被子走了过去。
好在李梦泽并未说什么,宁染便盖了自己拿来的被子。
虽说已是初春,然晚上依旧有些寒冷,而宁染因为之前的后遗症,下半截身子冷如寒冰,不觉得蜷缩起来,脚都快冻坏了。
这个时候,宁染觉得一股力向她袭来,李梦泽掀开了她的被子,然后一包将她扯进了他的被窝。
宁染反应不及,整个人是懵的,过了半晌,试探道:“殿下?”回答她的是李梦泽均匀的呼吸声。
宁染这才舒了一口气,知道李梦泽应该是睡梦中的无意举动。
虽如此说,但宁染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原因无他,李梦泽的手紧紧地抱着她呢。
宁染精神高度紧张,一动不敢动,眼睛一眨不眨,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合上眼睛,沉沉进入了梦乡。
这个时候李梦泽缓缓地展开了眼睛,复又闭上。
翌日,宁染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人,但身边的余热却提醒她,昨夜她并不是一个人。
这一觉倒真的睡得舒服,宁染伸了个懒腰,双眼依旧微饧,但屏风外听得浮云浮烟两个丫头的声音,嘈嘈切切的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染刚想起来,那白鹭和黄鹂便走了进来服侍自己穿衣。
穿戴毕,浮烟将洗脸水拿了过来,宁染洗漱完后,白鹭和黄鹂帮宁染梳妆。
宁染仍她们摆弄她的头发,待梳好之后,秋水照了照镜子,这才发觉今日的妆容和头发很是别致,便问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你们给我梳的这个头看起来很好看呢?”
白鹭笑道:“王妃,今日是花神节,府上来了好多女孩子,需要您去照看,身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不可以输给那些平常女孩子了,这个妆容你不觉得很好看吗?到时候一定艳压群芳。”
黄鹂也说道:“王妃,您可要有危机意识,咱们殿下光风霁月,渊渟岳峙,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好,好多闺阁女子惦着王爷呢,您今日必要杀杀他们的威风才好。”
宁染听了心惊,她去照看那些大门大户的闺阁姑娘?秋水抖着嗓子问道:“怎么没有人和我说啊?”
白鹭道:“本来王爷体恤王妃,想让王妃多多休息的,但昨日见王妃很是喜爱王府花园里面的花朵,便想着今日花园里面人多,王妃想必会更高兴,于是吩咐了我们今日要把王妃您打扮的桃羞杏让,燕妒莺惭,让其他府邸的女孩子不敢都比不上王妃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