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hmst

26、撒娇，小熊，琴江

　　虽然说的是“过两天”，但冯萧一直到他生日那天才回来。

　　两人约好在外面见面，结果赵星一这个大闲人居然更晚到。

　　中午的广场上没什么人，她下了车，远远看到站在树荫下的冯萧，感觉好久不见。

　　“喂，冯萧！”

　　因为激动，也是因为中午的大太阳，她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冯萧闻声抬头，看着她就这么跑过来，一头扑进自己怀里。

　　他伸手揽住，垂眼看她。
　　“怎么，想我了？”

　　赵星一听了立刻挣脱开，瞪了他一眼，很是嫌弃。

　　冯萧笑了：“所以说在这一点上你就没有我诚实。”

　　他再次把人抱住，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
　　“我想你了。”

　　赵星一想说他恶心来着，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也不说话，只回抱住他，又往怀里蹭了蹭。

　　于是冯萧自顾自地说：“那我就当你也是这么想的了？”

　　赵星一终于有了点反应，哼了一声。但也没否认。

　　大中午的，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广场的一点树荫下，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放开手，赵星一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会不会太夸张了。

　　毕竟，算上高考那几天，满打满算也就两周没见面而已。

　　冯萧似乎并没有这种念头，看着她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赵星一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还在笑，“就觉得很像……”

　　这人说话只说到一半，到底像什么却不肯说了。

　　“像什么？”

　　赵星一被他这么一说，不自在起来，抬手理了理头发。

　　都说染了这种头发必须要每天化妆，不然会显得人很没精神。她不怎么会化妆，也没几样工具，但今天还是稍微收拾了一下的。

　　而且，这么一看，冯萧胸前还被她蹭上了一点口红。因为T恤是白色的，看起来格外显眼。

　　白T恤的主人却不是很在意，也不回答问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慢悠悠地往前走了。

　　赵星一气得想打人，追上去继续问。
　　“到底像什么啊？”

　　****
　　到底像什么她是无从知道了，因为这个杀千刀的到最后也没说，好像就是故意逗她。

　　赵星一也问烦了，懒得关心他的想法，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吃午饭。

　　毕竟是过生日，口味万年不变的人终于放弃披萨，去了一家还蛮有名的私房菜馆。

　　店面很大，一共三层，楼下是大厅，楼上都是包厢。午饭时间，大厅人还挺多，两个人去了楼上包厢。

　　这里好像以茶为特色，还没点菜就先上了一壶茶。

　　赵星一端起茶杯：“那我就以茶代酒，庆祝你的生日，成年……就算不快乐也请假装快乐。”

　　“不要‘代’，太没诚意了。”冯萧翻着菜单，“这不是有酒吗，点一壶，喝点真的给我庆祝。”

　　“我可不想喝！”赵星一连忙拒绝，“酒太难喝了，你要喝自己喝，别拉上我。”

　　“哦，那我成年的第一天就很不快乐。”

　　“……”

　　赵星一无语凝噎，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对了，也就是说，我比你整整大四个月呢！四舍五入……不对，总之比你大，你还这么没有礼貌？”

　　冯萧仍然在看菜单，像没听到似的。

　　她忍不住嘚瑟起来：“来，叫声姐姐听听。”

　　“可以是可以。”冯萧抬眼看她，似笑非笑的，“但你想清楚，我敢叫你敢答应吗？”

　　“……算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赵星一立刻怂了。

　　饭菜卖相很精致，味道倒平平，没什么特别好吃的。

　　冯萧最后也没点酒，一顿饭很平淡地吃完，饭后又上了一道茶。

　　赵星一喝了两口，从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是一瓶香水。

　　冯萧拆开包装盒，她很热情地在旁边介绍。
　　“市面上的男士香水我几乎都闻了一遍，这个最好闻，真的。我超级喜欢这个味道。”

　　说着，直接拿过香水，往他身上喷了两下。

　　包厢不大，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其实这个后调才最好闻。”她思考着，试图挑选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有种……有种冬天清晨的味道。”

　　虽然冬天清晨的味道现在还显现不出来，但她还是坐到了冯萧身边，越闻越满意。

　　冯萧喝着茶，问她：“下午要做什么？”

　　“干吗问我？今天就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的？”

　　“对啊，你过生日，你来定。”赵星一豪迈地一挥手，“帮你实现愿望，仅限今天。”

　　“什么都可以？”

　　“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那好，这个你可以做到。”冯萧看着她，“先撒个娇。”

　　赵星一整个人愣住：“什么？”

　　冯萧靠到椅背上，已经摆出了观看的架势。
　　“开始吧。”

　　“……你疯了吧？”赵星一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撒娇？对不起，这个真的做不到。”

　　“是吗？你在你哥哥面前不是挺会的吗？”

　　“……”

　　这个人简直什么都能扯上罗阅。

　　“我哪有？”赵星一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你才见过我哥哥几次？”

　　“还需要见几次？”冯萧冷笑一声，“一次就够了。”

　　赵星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撒娇对哥哥很管用。”她想了想，“而且，好像也只对哥哥管用。”

　　“那也未必。”

　　“啊？”她没反应过来。

　　冯萧仍旧耷拉着一张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就没有什么想求我的？试试。”

　　——还真有。

　　赵星一犹豫着，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哥哥面前是怎么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冯萧的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别扭。

　　她别别扭扭地挽住他手臂，用一种自认为已经很可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像小狗甩掉身上水珠那样，晃了晃脑袋。

　　冯萧默了默，面无表情地点头。
　　“嗯，确实不管用。”

　　“……”

　　赵星一看着他脸上得逞的笑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
　　“别逼我在你生日这天打你。”

　　****
　　而除了这种无聊的愿望，冯萧并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

　　他的原话是——“想见的人见到了就好了，做什么无所谓”。

　　赵星一还沉浸在愤怒的余韵中，于是干脆利落地骂了他恶心。

　　不过她也没什么计划，外面天气又太热，两个人转了一圈，最后竟然逛起了商场。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她被罗阅牵在手里，喝着一杯奶茶，漫无目的地瞎逛，直到在商场角落看到一台盲盒机。

　　赵星一很感兴趣地凑过去，研究了一下款式图，结果看中了其中一款隐藏。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熊，戴着一顶渔夫帽，露出两只耳朵。

　　“为什么偏偏是隐藏。”她悲伤地说，“我是运气很不好的那种人，一定不会抽到的。”

　　冯萧看了眼展示图：“多买几个，买到抽出来为止。”

　　“话是这么说没错。”

　　赵星一转头，打量起了他。
　　“你运气怎么样？”

　　“以前不怎么样，现在觉得……还不错。”

　　“那就你来开。”她立刻拍板决定了，“你是寿星，今天运气应该不错。”

　　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抱多大希望。

　　但没想到，冯萧竟然真的第一个盒子就开出了小熊。

　　“哇！”

　　赵星一拿过小熊，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还是难以置信。
　　“所以生日真的有玄学吗？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冯萧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这不是很简单吗，有什么可激动的。”

　　赵星一懒得跟他解释，又感叹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主意。

　　“不行，不能浪费了你今天的好运气！”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拖着冯萧去买彩票。

　　坐在彩票投注站里，她兴高采烈的，俨然已经要中奖的样子。

　　自己拿着单子研究，还不忘叮嘱冯萧：“好好选，按照你的第一感觉选。”

　　冯萧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思考，随手在纸上写出了一串数字。

　　赵星一怀疑地看着那几个数字，冷不防想起来，没几天就要高考查分了。

　　记起这件事让她莫名有些紧张，考试结束后她还没对过答案，现在心里完全没底。

　　纠结了一会儿，又问冯萧：“你考得怎么样？”

　　冯萧转着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也是，问了句废话。你应该也会提前接到电话，上次罗阅就是这样，T大和P大的老师都联系他了。”

　　既然说到这个，她随口问了句：“那你有想好要去哪个大学吗？”

　　“你呢？”

　　“我？”赵星一笑了，“我有什么可挑的，分数出来再说，能去哪里去哪里呗。北京不知道能不能去，估计去不了。”

　　“那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不会留在长宁。”她想了想，“井遥说她想去鹭洲，我也这么想的，去不了北京就尽量往南走。可能……琴江吧？我去过一次，还蛮喜欢那里的。那边大学也很多，各种分数档的都有，比较适合我。”

　　她琢磨了一会儿，回过神来。
　　“别说我了，你呢？到底去T大还是P大？”

　　冯萧又往纸上写了一串数字，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琴江大学不错。”

　　“……”

　　赵星一盯着他，他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喂，不好笑！”

　　冯萧放下笔，点头认同。
　　“我也觉得不好笑。”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
　　“琴江大学连长宁大学都比不上呢！”

　　“我不在乎这个。”

　　“……”

　　又来了。她身边怎么这么多不在乎学校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赵星一瞪了他一眼，抽过自己那张纸，懒得跟他说话了。

　　刚才研究的那些数字也忘光了，她胡乱凑出几个数字，就把笔扔到了一边。

　　冯萧仍然一副闲适的样子，坐在旁边，低头看起了手机。

　　虽然很不想注意，但她还是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冬天清晨的味道。

　　这味道太好闻，她忍不住凑过去，悄悄闻了闻。

　　“赵星一。”冯萧没有抬头，“你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