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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师大典 ...
(七)
正月初一,升凌殿内。一大片青衣弟子整整齐齐的站立在两侧。师祖,师尊,长老们端坐在殿前。严长老站在右前处,朗声道,新晋修山弟子进殿……
便有数百名青衣少年庄严入殿。
这次的子诺、子铭规规矩矩的站在大殿右侧,立在师父身后。师父果真如子林师兄说的那样来了,不过也确实该来……拜师大会每三年一次,修山派的师祖、师尊、长老们,还有修山派的师父们以及一众修山弟子,齐聚一堂,历来如此,按理不应缺席……
殿前,严长老仍在讲话,主持大典仪式……
齐晏子眯着眼睛轻笑着,朝子林偏了偏头,小声问道,“那便是你上次信里说的丫头?”
齐晏子朝殿中间站着的青衣姑娘望去,那姑娘右脚脚踝上还系了个红线挂着些小铃铛。
“是,师父。”子林认真的点了下头。在师父面前看上去稳重了许多,不见往日虚浮之气。
“这丫头啊,好像吃错了东西……”齐晏子眉发花白,悠哉的摸了摸胡须,一脸笑意,沉声道,“不过是个好苗子……留下吧……”
子诺、子铭听了,面上皆是喜色,子林这也松了口气。
殿前严长老仍在讲着礼仪……
过了一会儿,严长老宣布,拜师大典正式开始。
殿内便热闹了起来。
这百名新晋弟子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而来,修山派盛名远扬,有成千上万的少年慕名而来,拜师求学。层层筛选、考察,才挑出这百名新晋弟子。不过按修山派的规矩,一位师父最多收十名弟子。待十名弟子皆学成而归,便可决定是开门立舍、招收弟子,或是乘风而去,去做个闲散居士。如此以往,门派鼎立,生生不息……
经过层层筛选,修山的各位师父们早已有了作为弟子的心怡人选。那些新晋弟子也有自己心怡的师父。如此相互挑选,择起优者。
此时便是互相挑选的时刻,按修山派以往规矩,先是师父在竹签上,写上自己心怡的徒弟人选,再是殿内新晋弟子写上自己心怡的师父。若,二人均心意相投,新晋弟子则站立在心怡师父的后面。若是不同,则仍立在殿前,再次挑选。如此三次。若还有剩余的弟子,则作为严长老的弟子。
殿内众人已经开始在竹签上写名字了,此时的严长老也宽松了些,不再强调殿内纪律。那些师父后面的弟子也悄声交谈了起来。殿内顿时有些许喧哗。子诺紧张的看着殿中间站着的洛洛,她正低头在竹签上认真写着字。昨夜,子诺、子铭、子林三人教了她两三个时辰,又教了她许多规矩,应是不会出错。也不知子林从哪里找的法子,把洛洛也写进了新晋弟子的花名册上……但只要,能安稳度过拜师大典这一关,一切也就定了下来……子林、子铭也紧盯着洛洛。教了这么久,可别出什么乱子……
殿前,师祖见殿下的光景,轻扶着胡须,偏头看向闫亓,像往年一样,照常问道,“今年可有心怡人选?”
闫亓门下 近百年来曾出过三名弟子……
一名天资愚笨,被派去山下除妖时,功力不够深厚,又无人护佑,被群妖重伤,又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一名心存异心,在闫亓门下修炼时,竟渐渐爱上了自己的师父……正经的门派功力不见长进,倒学了些旁门左道,妄图魅惑师尊,被闫亓亲手斩杀。这也是修山派鲜少收女弟子的众因之一……
倒有一名,天资聪慧,专心修炼,短短几年,功力飞速见长,只可惜执念太深,心境不稳,一次闭关时,走火入魔,无人引导,暴毙而亡……
至此,再无新晋弟子敢拜闫亓为师,闫亓也不再收徒……
其实修山派中也曾有异议。众位长老曾和师祖商议过,认为闫亓虽贵为修山师尊,但性子过于冷淡,鲜少关心其门下弟子,只是传授经验,却未曾给予足够引导,致使门下弟子无辜丧命……
…… 奈何,闫亓贵为修山师尊,又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各位长老也不便向闫亓直说什么,况且师祖也答应规劝闫亓,便也无人再提,后来则是闫亓门下三名弟子皆是惨死,闫亓也不再收徒……谈无可谈……
至此修山上下再无人谈及此事……
殿上众位长老只当今日的师尊如往年一样,答声,“无”。
却不曾想,闫亓竟伸手接了笔墨,在竹签上悠悠写了二字。
诸位长老见此皆是面色凝重,倒是师祖一脸气定神闲。
“师尊这是作何?”子林一脸惊讶。
齐晏子闻言悠然抚须向殿前望去,面上先是一滞,不过瞬间,便神色如常。
殿下众人皆是震惊……
这修山师尊已许久不曾收徒……也无新晋弟子敢向他拜师求学……今日是哪位高徒得此厚爱?
严长老朗声道,“勿再喧哗。”,见殿中众人俨然站定。
又道,“收!”
一时间,众人手中的竹签竟飞了起来,向大殿两侧四面飞去。
众弟子的竹签则向各师夫身前飘去。多数合在一起,少数掉落在地。合在一起,便是师徒二人心意相投。掉落在地,便是师徒二人心意不和。许是师傅挑选的弟子不愿为其徒,又或是弟子想要拜见的师夫不愿收为弟子……
洛洛眼瞧着她手中的竹签飘落到齐晏子身前,便向他走去,欲立其身后。这本是被安排好的,理所应当。子林昨夜也说了,待拜师大殿结束,她便要改口叫他们师兄、师姐了。
洛洛缓缓向齐晏子走去,愈走愈近……却突然止步不前……
洛洛疑惑地看着齐晏子的竹签碎落在地,自己的竹签绕过他身前,又径直朝殿前飞去。洛洛视线跟随着竹签缓缓落到了闫亓面前。
洛洛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才脱虎穴,又入龙潭……
闫亓则是一脸漠然,仿佛眼前的一切,皆与他无关……
齐晏子微眯着眼,右手缓慢地扶着花白的胡须,竟眉眼微扬,道了句,“有趣得很!”
师祖不知说了些什么,严长老听后,指示洛洛朝他身后站定。
严长老仍说着什么,仍是一脸镇定地主持着大典。但洛洛却再集中不了精力,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站立了良久,不知何时,大典竟已结束了。
各位师父、师兄们领着今年的新晋弟子朝殿外走去……要先带他们去往住处,近段日子还有许多规矩要交代他们……
严长老也带着身后的几名弟子走了……
殿上几位长老面色难看,看了看殿下站着的洛洛,作为闫亓门下的新晋弟子,之前竟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他们虽想说些什么,但终归还是一言不发的走了……
眼下,殿上只剩下师祖、师尊二人。殿下也只余她一人站着。
“姑娘几岁了?”殿上的师祖一脸慈祥。
若说如今已有两岁多了,他怕是不会信吧……还是像子林教的那样答吧。
“十四”
“叫何名啊?”
“洛洛。”
“可会什么本领?”
洛洛想了想,点了点头。
把前些日子青冥教的小诀施展了出来。先从衣袖中摸了个石头,捏了个诀,变作毛笔,还滴着几滴浓墨。在左手掌心画了只蝴蝶来,口中念念有词,嘴唇朝掌心轻轻吹了一下,变出只鹅黄蝴蝶来。
只见蝴蝶朝殿上飘飘荡荡,忽然落在了师祖的鼻尖,轻轻站定,继而又飞了回来,立在洛洛的左手背上。
师祖毫不生气,微笑着夸赞道,“好!”
“从今天起,你便叫齐洛二字吧!”
“是。”
“好好听从师尊教诲。”
“是。”
师祖说完也微笑着离开了……
洛洛和闫亓都朝师祖拜了一礼。
闫亓撇了眼洛洛,也向殿外走去……
“随我来。”
“是。”
洛洛跟在闫亓身后,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些奇怪……倒是多出了些神色来……是之前不曾见过的神态。
是什么情绪呢?小狐狸默默地想着……
是了……
闫亓这副模样就和第一次子林听了她有哪些本领露出的神色一样!
分明就是一脸……不屑!
洛洛跟在闫亓后面,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长汀殿。
闫亓将洛洛带到一处门前,便离开了。
这是处偏房,就在主殿左侧。竹门缓缓敞开,里面的摆设骤然显立。
推门便是茶桌,茶桌左边挡着个屏风,屏风后面是床榻,竹榻可供歇脚,塌下放了些各式各样的鞋子,长靴、短靴,翘头履、绣鞋、缎鞋、锦鞋、凤鞋……有些她也叫不上名,子诺教的那些她总来不及记完。总之胡乱选双,穿上便是。
床的两边挂有床幔,再是一层纱帐。天气凉的时候就都放下,天气热的时候就只放一层纱帐,子诺说这样便凉快的多。帐床上放了两套叠好的衣裳,一套素白轻薄,一套青衣白裙绣有竹叶暗纹,上面还放了个带有流苏的青浅色玉佩,玉佩一面刻有洛洛二字,床榻右侧立着个衣柜,柜里净是些青色衣裙,有深有浅,有薄有厚。
茶桌右边摆放着梳妆台,台上摆放着一面铜镜,左右摆放了些精巧的木盒,子诺也有,那是用来放置配饰的。但洛洛打开这些木盒,里面什么也没有。台下左右都是抽屉,一个个打开,除了最上层有把木梳、几条素色发带、一只木簪,最下层有一抽屉的浅色鞋袜,就都是空的。
梳妆台后的竹窗两侧挂了窗幔,竹窗是能够打开的,但一打开,就能看见左边主殿门前摆放的一张狭长低矮的书桌,若是师尊坐于门前翻书、品茶,她一伸出脑袋就能被看见,那还是关上吧……
梳妆台的最左侧便是竹墙,贴着面书架,书架上放了些笔墨纸砚,倒是没有一本书。
自己房间逛了个便,便有跑去看长汀殿的其他房间……
师尊此时又不知在哪儿去了,小狐狸便大着胆子,一扇扇的将房门推开。长汀殿内有许多空房,有些是客房,也有两三间书房,厨房,杂物间……
总之有很多房间,但是看上去都没有使用的痕迹。
师尊只住在主殿,那里宽敞的很,是她房间的五六倍大。这处做卧室,那处做书房……主殿敞亮,布局大方,在这儿待人接物看着并不冲突……其间有屏风,帐幔相隔,也不显逼仄……她还是小狐狸的时候总喜欢在主殿里乱窜,这里又大又宽敞,没有杂物挡路 ,跑来跳去,不怕把物件撂倒。
殿内点了些木香,这里竹林环绕,又有一大片湖水,一年四季都十分清凉,冬天便冷了些。眼见着茶桌上摆放的清香糕点,小狐狸毫无自觉地抓起吃了起来,悠哉游哉,时不时倒杯茶水灌进嘴里,惬意得很。
闫亓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侧,冷眼看着她……“好吃吗…”
“……”
“不吃了…”
又是一阵沉默……
洛洛觉着……得找些话讲……说什么好呢……“师夫。”
闫亓看向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师尊?”
“说。”
“我想洗澡。”
”……“
“自己想办法。”
“…是。”
平日里,她是不用考虑这些的。
因为子诺总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修山各殿,都有专门沐浴的地方,只是她从未去过。子诺顾及到她的身份,也从未让她到外面沐浴。每晚子诺都会在屏风后面移个浴盆,提个木桶,将沐浴的热水都倒进浴盆,然后给小狐狸搓澡,真是惬意啊~
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复回……
现下,小狐狸得自己想办法洗澡了……
夜色深深,是溜出去的好时候。
小狐狸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再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要想离开长汀殿总是不可避免地要经过洗心湖,虽然小狐狸已经被之前的经历弄得怕了,但总是要克服的,过了洗心湖,穿过竹林,就能去找子诺了,到时候,再让她帮自己洗澡吧……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扑通一声,不出所料……
洛洛又吓得跌了进去,洛洛心想,定是与这湖水有缘……
不然,为何,总是跌进去……
眼前的闫亓一脸笑意,却是冷笑……
微扬的唇角满寒冰霜,眼里也透着寒光……
洛洛觉得他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吓人……
“今夜月色正好,湖水凉爽,适宜洗澡。”洛洛被这冰水冻得发颤,眼下又是冬季,洛洛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闫亓也不笑了,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凉神色。
洛洛觉得好多了,这才是他平日的模样。
“罚抄《静心咒》三遍,抄完之前不许出殿。”闫亓说罢随即转身离去。
“是。”
长汀殿内,沉香浮动,桌旁的香炉氤氲着点点木香。洛洛跪坐在长桌一侧,正一笔一划地抄写咒文,时不时的咳嗽几声。也不知道师尊是几时起的……
天未见亮,洛洛便来主殿抄书,刚出房间,便看到主殿殿门大敞,烛光晃荡,闫亓已坐在殿前翻书。桌上铺着些几沓白纸,放着笔墨砚盘,还有一本厚厚的《静心咒》……
《静心咒》不是一个口诀,而是一本咒书……
每页纸上都写着细细小小的咒文,一页纸上便有好几个咒术,整本书记载了不下三百咒文,几百页纸,也不知要抄多久……
洛洛昨夜落了水,头发未干就急急睡下,夜里又发了烧,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最近天凉,她已加了好几件衣裳,叠穿在身上,额头还是落了些冷汗……
腿上虽是垫了层座垫,但她已在桌前保持跪坐的姿势,在书桌前写了两三个时辰了,今日天色不好,已是清晨,天仍昏暗得很……
阵阵寒风吹过,屋外星星点点的落起了冷雨,愈落愈大。
洛洛止不住的捂嘴咳嗽,脸色苍白,两颊浮了些病色的红晕。又冷又饿,又困又咳……
越想越是觉得委屈,腿上发酸,身子已经跪的有些僵硬发麻了,但又不敢妄动……
写着写着,洛洛竟哭了出来……
大滴大滴晶莹的泪花,滴在纸上,晕出了些黑色墨迹,刚抄好的一页咒文,字都被泪打花了大半……
闫亓好似察觉了什么,眼波微敛,抬眼看向洛洛,似在等她说些什么。
“师尊。”
“说…”
洛洛眼眶发红,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动,撇撇嘴,又咳了几声。小声说,“我……饿了。”
白净的脸上又落串泪来。
“……”
“等着。”
闫亓将书放下,缓缓起身,朝殿外走去,身若松竹,步履从容……
见闫亓白衣渐远,洛洛彻底瘫坐了下来,趴在书桌上,合眼歇息,难受得很……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烈日烤炙的冰块儿,脑袋里的冰一部分化成了冰水,一部分还是小冰块儿,在烈日下行走,脑袋晃晃当当,又冷又热。
好久好久……
一只冰凉的手覆了上来,滚烫的额头顿时凉爽了不少,洛洛不自觉的靠了上去,向着冰凉…再贴近些…
小狐狸的肩被摇了摇……
洛洛艰难地睁开眼,大半的光亮,被眼前的人挡住,闫亓不知何时回来了,身侧还放了个食盒。
”先喝药…”
闫亓取了食盒中的第一层盖子,端了碗汤药放于桌上 。
洛洛是见识过这药的滋味的……
先前子诺生病那会儿,她瞧见子诺一日三餐,每次都要先喝一碗深棕汤药,次次不落,便也讨要了一碗,闻了闻,真难闻,但想到子诺每日都喝,便又尝了一口,真难喝,洛洛便再不提喝药了……
真苦,她想。
面对闫亓冰冷的眼神,她觉得比起喝药还是保命更重要,她可不想被一剑捅死…
于是…鼓起勇气,两眼一闭,喝!
好不容易喝了一大口,一放下来,却发现碗里还有半碗……她转头心虚的看了看闫亓……不想喝了……闫亓只一个眼神就把她心里的念想吓了回去,还是喝罢……
捧着碗,仰起头,一口接着一口,小狐狸难过地吞咽起来,这下子,彻底喝完了。
这治病的苦药着实是难喝又难闻。
刚把碗放下,小狐狸便急急爬向,门侧屋檐下,干咳了起来,她是想吐的,但实在吐不出来,一阵阵的苦味涌上喉头,着实难受。
背部被人轻拍了几下。小狐狸疑惑地回头,却瞧见闫亓面无表情地在给她抚背,这应该是在关心她吧……
可这样面无表情地样子,干着关心人的事儿,可真怪异……
喝完苦药,便实在无甚胃口……艰难地支撑身体,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口两口……肚中觉着七分饱了,便放下碗筷彻底不动了。
不知是药效上来了,还是旁的什么,小狐狸觉着眼皮子是越来越沉,脑袋也越来越重……她止不住的打起了哈欠。
“若是困了,便回屋睡。”
小狐狸可没这力气了,她低声嘟囔了句,就这睡吧,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那声音小的像在对自己说的一样。
身子忽然轻盈了很多,悬空飘起,似梦似醒间,她发烫的小脸紧紧贴近一处冰凉……
再次睁眼,天已黑尽,小狐狸不知何时已躺回了床,她乖巧的穿衣套袜,顺带披了好几件衣裳,风风火火地朝主殿跑。
主殿灯火通明,师尊依然坐在那里,松竹之姿,气质不凡,眼神冰冷地翻阅古籍。一旁还放着晌午的食盒。
小狐狸想,师尊真懒,竟还留着。但面上仍是一言不发,乖乖巧巧地拿起笔,蘸了蘸墨汁,摊开新的一张白纸,翻动书面,认真抄写起来。
“喝药。”
闫亓从食盒里端了碗汤药,放在桌上。
洛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甚至揉了揉眼睛,又是一碗与晌午分毫不差的苦药!
她抱着赴死的决心,痛苦地罐完了整碗药,与其被闫亓一剑劈死,不如把药喝了……
但她内心是愤恼的,食盒里的饭菜她是一口也没吃下,一是生气,二是…苦药下肚,实在没了胃口……
她乖乖巧巧地抄写着咒文,不自觉地嘟着嘴,满脸懊恼气愤,可爱灵动。
孤鸟鸣叫,声音辽远,寂寥……
夜色深沉,已经很晚了……
香炉仍渺渺缭缭的飘着细细的白烟,屋内白烛已燃了一半,短了一大截……
小狐狸跪坐在圆垫上,一笔一划地抄着咒文,依然气鼓鼓的,她记仇得很……
”夜深了,回屋抄吧。”
闫亓眼神不离经书,仍在看着…
“是,师尊。”
小狐狸就因这一句话,雀跃起来,飞快地放下毛笔,缓缓行了一礼,便跑了回去,她才不会回去抄书呢,她要睡觉。
闫亓神色淡漠,从袖中掏出个镇纸来,压在被风吹动,飘飘欲飞的一摞纸上。
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鬼画符一般,也只有子诺觉着好看了……
镇纸上雕刻着一只浅碧色的圆润玉兔,若是被洛洛看到了,她定会喜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苦药也是一顿接着一顿……
已经不知吃了多少碗药了,洛洛觉得自己都快被着汤药泡苦了……她是真的不想喝了……
抬眼望了望对面的闫亓,见他仍在看书,小狐狸眼睛滴溜滴溜转,冒出了个坏主意,她尽量向屋檐靠的近些,她本就坐在门侧,门下几掌远便是屋檐,檐下生了些深绿野草,就它吧。
小狐狸一边背对着闫亓,一边假意喝药,把药全都喂给了野草。
小狐狸还略显做作地擦了擦嘴上虚无的药迹,内心欢喜极了。
刚放下空碗,就听到师尊在问,喝完了吗。
小狐狸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再喝一碗。”闫亓从食盒第二层,又取了碗一模一样的汤药来……
小狐狸面带苦色,正欲拒绝,就听到师尊发话了……
“最后一碗。”
好罢,喝了它!
她这次还是没有吃饭,这药实在是太苦了……
她有些发神地看了看闫亓,笔下未停,思绪万千……
师尊就这样活了几百年,也没有什么亲友,定是孤独的吧……
子诺有子铭、子林护着,闫亓却始终是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修山弟子敬他怕他,不肯与他过多接触,甚至避而不谈……
师祖虽是他的师父,却不能时时陪着他,护着他……
偌大的修山,他在这长汀殿住了那么久,也鲜少见到外人来访……
她虽是只小狐狸,幼时都有娘亲疼爱着,长大了点又被子诺捉去养着。
他活了百年,应该没有娘亲了吧……
好可怜啊……比自己还可怜……
她还是小狐狸的样子时,在闫亓身边呆着,不管是在殿内乱窜,还是抓咬青竹,从未被责骂过……
最多……被扔进湖里,不过还是会被捞上来……
闫亓还会喂她吃食,给她顺毛……
他对她似乎算是好的。
如果……如果闫亓不要这么冰冷就好了,他好似也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
在逃离修山前,就先守着他吧……
他一个人,那么孤独,又从不多说什么,一定很寂寞吧……
她命不长,也许还活不过他,一定活不过他……
她总有一天是要逃走的,虽然修山的人都对她很好,但是作为一只自由的狐狸,无拘无束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离开修山前,她就留在闫亓身边吧,说不定勤加修炼,能多活几年……
”下雨了。”
洛洛伸出左手去接檐下掉落的雨滴。看向屋外,被风雨击打散落在湖面的青绿竹叶……
“夜深…回屋抄。”
闫亓随手拿了个玉兔镇纸来,镇在洛洛写好的一沓纸上。
洛洛出神地看着那只兔子,眼睛冒着星星。
“拿去罢…”
“可以吗?”
小狐狸傻乎乎地问。
她欢喜地笑着,眉眼弯弯,樱唇绽放,摇着并不存在的大红尾巴。
“多谢师尊!”洛洛这次不仅拿了玉兔镇纸,还连带着《静心咒》和她的一沓纸。
欢喜而又真挚的行了礼,像快乐的蝴蝶一样,带着跳动着的裙摆,跑回了房间。
师尊这样好,那便多陪陪他吧……
他…那样孤单的……
我要哭了,我不想更了……我觉得我写得太烂,还不够格……我昨天看到有几个点击量就继续写了……但是写了又后悔了……我想把这个作者号给删了……练好手,再回来继续写……有没有想要看的朋友啊?千万不要可怜我,你如果想继续看,我就继续写,但是你至少说句话吧……我看到你发的评论,才好继续写嘛……我在这里真的是孤独寂寞冷啊………我在写段日子吧……如果还是太凉了,我就把自己删掉……过个一年半载再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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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拜师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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