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七宅一生

12、第 12 章

　　12.

　　这几天顾天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时候白天醒来，谢邢身上就会多出几道伤痕，明明只是躺在床上睡一觉，怎么就无缘无故自己受伤了。直到有个半夜，顾天才找到答案，看着空荡荡的床，顾天一夜未眠。
　　一直等到天快亮时，才听到响动，他才又假装睡着，听着床上稀稀疏疏的声音，直到回归安静，他才起身拿来药箱无声地帮他把伤口处理了，谢邢也很配合的睡着让他处理。
　　这样的日子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心照不宣，顾天再也没问过他，白天两人依然和睦相处着，只是慢慢的，谢邢受伤的时候越来越少，而且最近顾天发现，只要每次谢邢不在的时候，总会多出两个人在楼下转悠着，顾天走到哪，都隐约觉得那两个人就藏在某个角落跟着。
　　谢邢告诉他，那是保护他的。顾天没说什么。
　　顾天提着一袋东西才走到楼下，那两个人就急急忙忙的朝他跑来，“那个...虽然老大不让说，但是但是...”两人支吾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顾天看着他们这么着急的样子，几乎可以猜到：“谢邢出事了。”两人忙着点头，顾天把东西递给一人，“带我去。”
　　夜晚降临，正是群狼狩猎的最好时机。
　　强劲的摇滚音乐炸得顾天耳盲，他跟随着人穿越过舞池里正跳得起劲的人群，走到一扇写着VIP的房门外，门口立着两个大汉。顾天镇定的说：“我找谢邢。”其中一人打开门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顾天一步步走进去，包厢里对比外面光亮许多，几个男的围在一起正说着话，顾天扫了一眼，才看到要找的人，谢邢被拷在窗户边，除了脸上一处淤青，状态还算好。
　　谢邢显然看到来人先是震惊，接着猛烈摇晃身体，朝他怒吼：“谁让你来的，滚！”顾天径直走到那些人面前，说：“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他。”那些人原本正聊着什么，突然插入一个陌生人，全都朝他看过去，其中中间有个脸上带刀疤的人站了起来，玩味的上下打量着顾天，对他那些同伙说：“什么人啊这是，长得比楼上那些头牌可标致多了。”说着手就要伸过去摸一把，顾天退后一步避开了。
　　“别碰他！”谢邢怒吼着，接着又被狠狠地挨了一拳。刀疤男悠悠开口说：“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得看看你有多大诚意，不然他从我这蹦了多少货不就白算了。”顾天说：“你们的事情我不懂，只要能放了他，你说，我可以做到的。”
　　刀疤男从桌上拿来一小袋东西，顾天看不清是什么，接着看他倒进一杯水里，用手伸进去搅拌了一下，递到顾天面前，说：“把这个喝了，这事就算完。”
　　在场的人都看好戏的看着，顾天拿起水杯，里面是白色浑浊的水，耳边只有谢邢在不断着急怒吼着“不准喝不准喝！”顾天仰头一口闷掉，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其余人都哈哈大笑，刀疤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说：“勇气可嘉。”说完示意放人。
　　其余人看完好戏了，也跟着纷纷散了。谢邢一得到自由，立刻奔向顾天，捏开他的下巴，逼他张嘴，用手指伸进去按压他的喉咙处，“快吐出来！”
　　顾天禁不住他的使力，呕吐了一声，只吐出一小些，接着，他开始感觉浑身上下都难受，说不出哪里难受，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血骨，顾天颤抖着抓紧谢邢的衣服，抖动着嘴唇说：“带我回家。”
　　谢邢抱紧他，一下子把他抱起来，冲向外面。
　　回到家，谢邢把他抱进浴室里，顾天抓起花洒打开开关，水一下子冲刷他身体，顾天仍然觉得难受不已，确急得找不到出口，顾天抓紧自己的衣服滑落在地板上，整个人缩卷着，仍是不停地颤抖着，水不停地从头上淋着。
　　谢邢拿来水捏开他的下巴，硬是灌了好几杯，直到顾天喝不下，直猛咳嗽呕吐，吐的都是一些水，顾天浑身虚脱的倒在地上，缩卷身体仍是不停颤抖着，任由水不断冲刷他的身体。谢邢把他的衣服用力撕扯掉，关掉水，拿来浴巾把他包起来，抱起放在床上。
　　顾天可能是难受得受不住，开始咬自己的嘴唇，原本一直都是红色的唇瓣已经变得毫无血色，谢邢阻止他咬自己嘴巴，拿手伸进他口腔里，让他咬着，很快鲜红的血流了出来，谢邢看他已经是毫无意识的脸孔，用身体压制住他，阻止他在做出自残的举动，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融一起，谢邢低沉着说：“在忍忍，在忍忍，马上就好。”
　　顾天仿佛听见，又仿佛没听见，只是在谢邢的臂弯里不停地抽搐着。
　　一整晚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明。
　　顾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爸爸妈妈，他背着书包朝他们挥手，他们在说着什么，顾天没听见，只见他们离他越来越远，顾天着急的朝他们奔过去，确始终都抓不住他们。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刺他眯了眯眼，顾天感觉被人紧紧地抱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想要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难受，轻咳了几声。
　　谢邢一夜未眠，看他动了，撑起身体俯身看他，拨开他额前的发丝，轻声说：“还难受吗？”
　　顾天摇摇头，问：“几点了。”谢邢把他扶起来半躺着，出去倒了杯水递给他，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顾天喝着水没说话，看到他手上一个很深的牙齿印，谢邢坐在他旁边，突然把头抵在他胸前，一直沉默着。顾天提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好了，没事了。”
　　阳光照射进来，映得墙上两个重叠的影子，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