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熊氏

2、友达以上

　　林茵长得很清秀，但也仅仅是清秀而已，她平凡得一如她的名字，打进百度里一搜能出一大把，别说这么大个中国，光是一个A大就能随便找出几百个这样的女生，所以任她在石炜晔身边晃了多年也没得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林茵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长得再漂亮一点头脑再好使一点那情况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一点。

　　第一次见到石炜晔的时候林茵已经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那天林茵班上一个男同学生日，出生在普通工薪家庭的林茵和高干子弟的他并不是很熟，不过那同学为了热闹几乎把全班同学都请来了，还叫了一些别的熟人。

　　林茵刚进KTV就被一个女生拉过去窃窃私语，那个，戴眼镜很白净的那个就是石炜晔，一班的石炜晔。

　　林茵望了过去，对方也正巧看向这边，石炜晔朝林茵微微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去继续和一帮男生打闹。

　　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如果不是自己太安静的性格应该在更早以前就认识他了，可是林茵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从初一开始就参加各种活动得过各种奖项家境良好的男生会露出这么平和温暖的笑容，她以为所有的太子党都应该眼高于顶，尤其还是这种很优秀的天之骄子。

　　林茵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幸好她本就极易脸红，也不会有人怀疑这只丑小鸭开始春心大动。

　　石炜晔其实并不认识林茵，会对这个女生笑也完全是无意，他甚至对阿猫阿狗也会展现这种笑容，这只是他的习惯表情，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女生开始了对他长达七年的迷恋，或许更久。

　　在石炜晔作为临时班长去联系林茵之前，林茵从来没有这么虔诚地感谢过上帝，她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与之有交集的人居然高中和她分到了同一班，只在梦里出现的一幕真的成为了现实，是那个慈悲的人怜悯她卑微的心愿么。

　　石炜晔把调查表递个林茵，又咧嘴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你是林茵吧，初中也是附中的。”肯定的语气。

　　林茵接着调查表的手就那么抖了一下，颤颤惊惊得点头“嗯”了一声，受宠若惊，完全忽略了对方已经看过全班同学档案的可能，而石炜晔则在心中窃喜又多了一个被唬弄的傻丫头。

　　如果说现在石炜晔对于林茵还只是个朦胧的梦，那后来的军训事件则完全奠定了他在林茵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高中的军训并不是太正规，男女生没有分开，以班为单位进行。

　　林茵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又因为怕迟到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开始军训，结果站军姿时突然一阵恶心再接着果真如书中所描写的看见了一圈星星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清醒过来时最先看到的是一个下巴，没有胡渣，很干净，尖尖的，林茵就这么看着，静静的，好像时间会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直到对方察觉到她睁开了眼睛。

　　石炜晔把林茵放下来，甩了下头发说：“你醒了？太好了，我改背你吧，这样抱着虽然很帅可是好累啊，快，上来。”然后边嘀咕着“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边蹲了下去。

　　趴在石景晔的背上，林茵犹豫着伸出手紧紧的圈住了他的颈子，脸贴在他的颊边，汲取着洗发水的味道，原来自己可以离他这么近。

　　在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所谓英雄救美是多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尤其还是个长得不错的英雄。
　　这件事在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仍被人拿出来调侃，“林茵你不知道，当时石炜晔那个紧张的哟，箭一般的飞过去抱起你，没见过他这么积极的时候。”林茵听罢微微笑着不说话，而石炜晔也不解释，只是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勒住对方的脖子直到他开口“兄弟我错了还不行么”。

　　这样说的人多了，大家似乎也就都认定了这个事实，连石炜晔也几乎忘了他当时的真实想法是还好自己动作快，比别的男生早一步抱走了这个女生，可以借机躲过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他确实就是这种人，虽说不至于冷漠麻木，但也绝对和“好人”、“热心”这些词沾不上边。不过林茵不知道这些，在那个太阳很高的上午，她只记住了那个干净的下巴和修长的脖子，还有那清新的味道。

　　我们说林茵的普通不止相貌，她的成绩也一直是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她原本就没想过要当个大人物，如果不是为了缩小与石炜晔的距离她也不会兴起努力读书的念头。她对自己认识很深刻，也知道自己和石炜晔不是同一种人，她拼命提醒自己不要妄想却又忍不住做一件又一件傻事。她和石炜晔报同样的课外辅导班，参加同样的假期活动，培养同样的兴趣爱好，最后，填了同样的高考志愿，赌上自己的前程。

　　填志愿的那会，石炜晔已经由于竞赛获奖被直接保送到了A大物理系，人家都在拼死拼活的最后几个月他却每天书包都不带直接拎本书来教室里晃，还时不时地凑到别人面前说一句，“学习累了吗，要不出去打场球活动一下筋骨？”

　　一时间人心惶惶，于是在校领导开会讨论后石炜晔和另外几个也已经被保送的学生获得了休假直到高考结束的批准。石炜晔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全班同学留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我先走一步。”说得很是慷慨激昂。

　　林茵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管怎么幸灾乐祸，石炜晔有次看到她那么认真地做题确是小声鼓励了她一句，“有前途，A大见。”正是这句话直接导致了任周围人怎么劝说林茵的志愿表上始终三行“A大物理系”。

　　此后附中就一直流传着一个连填三个“A大物理系”志愿的女生的牛B故事。

　　付出总有回报这话应该是有一定准确性的，至少林茵是用刻苦弥补了她那个不是太聪明的脑袋，A大通知书如约而至。

　　林茵其实在通知书来之前就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那天她接到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

　　“林茵啊，去庆祝一下吧，我爸说你档案已经过去了，看来我们又是四年同窗了。”

　　林茵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和石炜晔一起去了聚会，里面的人林茵没几个认识，据石炜晔介绍都是些A大的前辈。他们刚到门口就有人过来招呼，那男生似乎和石炜晔很熟，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茵说：“小子，女朋友？不错嘛。”

　　石炜晔马上接话，“别乱说，我同学，也进了A大，以后有什么事照顾一下。”

　　“真不是？”看石炜晔确实没什么反应，那男生马上走到林茵面前，“你好，我是陆飞，A大国贸，三年级。”

　　林茵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只听得石炜晔冷冷一句，“别打她主意，你这迟早得爱滋的家伙。”

　　可能听出语气不善，对方耸了耸肩，“知道了，用得着这么担心吗，做我女朋友幸福着。”

　　“所以你要造福全人类是吧。”石炜晔搭着他的肩，“还是小心点，说不定哪天一帮女生操着斧头带着硫酸过来了。”

　　“去你的！”

　　两人打闹着进去了，林茵留在原地想着刚刚的对话，石炜晔是在担心她被人耍么，刚有点喜滋滋的念头出来又马上泼了自己冷水，也是，毕竟三年同学，他们还是挺熟了，怎么说也不想让自己被欺负吧。这么一想便又觉得没什么了。

　　说实话，石炜晔在女生中对林茵还是不错的。出去旅行他会主动帮林茵提行李，虽然经常提着提着就不见人影，最后林茵只能去男生那里一个一个问。每次圣诞节他都会送林茵卡片，虽然上面的称呼到现在还是“林荫”。像这次高考志愿他也确实是很高兴林茵能和他一起，还特意让父亲提前问了结果，又把林茵带出来认识前辈，虽然一进门他就只顾和熟人打招呼，完全忘了林茵的存在，等回到家才突然想起，赶紧打电话过去问有没有到家。

　　“什么时候回去的？也没和我说一声。”

　　林茵有些无奈，“我看你和他们聊得挺开心的，就没好意思打扰，反正离家也不远，就自己回来了。”

　　“那好吧，以后走时记得告诉我。不说了，我睡了。拜。”

　　林茵默默把话筒挂上，自己在石炜晔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为什么每次她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时候又会马上感觉在他视线之外呢。

　　大学的课余生活比高中丰富许多。有很多社团和学生会招揽石炜晔，但他嫌麻烦只进了一个宣传部，因为现任宣传部长陆飞说等自己一退马上就升他做部长，林茵自然也跟着进了。

　　学校里一年一度的新生文艺汇演，宣传部也要出人帮忙，作为下一任部长人选，石炜晔只好一下课就赶过去布置会场。

　　“要吃什么？我帮你去买饭。”林茵看着忙不停的石炜晔，估计他一时半会是不能去食堂了。

　　“哟，关系不一般哪，真幸福，还有人买饭。”一旁的陆飞说的酸溜溜的。

　　“得了，你也没吃饭吧？”石炜晔转向林茵，“帮陆飞也打一份吧。随便什么菜，你看着能吃就行。”

　　林茵在去食堂的路上又黯然起来，大学了，唯一的变化就是从高中时帮石炜晔做作业抄笔记变成了买饭洗衣服。想想人家做这些叫女朋友，她做这些又是为什么？保姆不成？

　　文艺汇演的最后是舞会，男生要是不主动请女生跳舞主持人还会罚你做俯卧撑。林茵看着石炜晔很不情愿的站起身，左看右看，然后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心里正激动着，忽听到耳边一声，“很感谢你的这顿饭，一起跳吧。”

　　林茵还在犹豫怎么拒绝，看到石炜晔突然停住，然后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女生。为什么不继续过来呢，林茵就这么把自己的手伸给了陆飞。

　　“进大学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陆飞的话把林茵的心思拉了回来，“还好吧。”

　　“你和石炜晔很熟？”

　　“差不多吧。”

　　“你喜欢参加这种晚会或是别的活动吗？”

　　“一般般吧。”

　　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后，连一向号称“搭讪高手”的陆飞也实在说不下去了，他迄今为止还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女生，就算见过只怕也因为看不上而没有进攻过，所以林茵现在在他眼里就成了最特别的女生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啊。”林茵终于抬起头来正视陆飞了。

　　陆飞看着林茵稍稍睁大眼睛的惊讶表情，心里想着这女生还是挺可爱的，“老天，你终于换个感叹词了。”

　　林茵蒙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刚刚确实太敷衍对方了，赶紧道歉。她哪里猜得到首次被这样对待的陆飞却因此记住了她。

　　林茵寝室的姐妹开卧谈会，大聊特侃各自情史，林茵也扭捏着说了她的心路历程，不过因为大家都是物理系的，便没说出石炜晔的名字。

　　刚一说完就听到一姐姐大嚷，“不是吧，你和石炜晔居然还没挑明的！”

　　原来两人的关系在众人眼里早已经等同于情侣，却没想到还在暧昧阶段。只有当事人还傻傻得以为别人不知道。

　　“他好像不喜欢我。”林茵轻声说着。

　　“不会啊，他不是对你挺好的。”

　　“就是，你们很配。”

　　……

　　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一帮女生拿起林茵的手机给石炜晔发了条短信，林茵也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有反对，结果就有了这次对话。

　　“我喜欢你
　　（之后是很多空格，然后到下一页，如果不往下翻就会被唬住）
　　的样子
　　（翻下页）
　　看上来

　　看下去
　　（翻下页）
　　看上来

　　看下去
　　（翻下页）
　　傻乎乎的样子”

　　这条短信是整人的，但在两个有暧昧关系的人之间却又别有一番寓意，至少可以借对方反应猜出几分。

　　林茵还没来得及后悔手机就响了，这么快！

　　“后半部分文字自动丢失，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茵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频率突然加速，这是表示自己有机会吗？她颤抖着手在屏幕上打出了“是的，我”，“喜欢”两字还没来得及打又听到手机的铃声。

　　“哈哈，刚刚是骗你的！傻丫头，想唬弄我你还要再等几年。”

　　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不过林茵只听到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裂开了。

　　即使以前一直认定自己没希望但只要石炜晔一天不找女朋友她就可以多欺骗自己一天，可是现在她清醒了，她和石炜晔中间挡的不是那个不存在的“女朋友”，而是在石炜晔心中压根就没想过让她成为女朋友的可能。如果还没开始比赛就被踢出名单，那未免连悲伤的资格也没有。林茵突然庆幸起自己打字速度慢，没有说出“我喜欢你”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了吧。

　　虽然明明还在一个班上，明明还是每天都能见面，可石炜晔还是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他叫林茵一起去吃饭林茵说有事让他先走，他让林茵帮他洗衣法林茵说最近忙没时间，他在自习教室看见林茵刚准备坐过去没想到林茵一看到他就开始收拾书包。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林茵，等陆飞叫他去喝酒时他又把这事扔老远了。

　　就说陆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他出去喝酒，原来这小子看上一女生却不知道从哪下手，找人出主意呢。

　　“谁呀？居然能把你这号称A大第一情圣的人难住，真有面子呐。”

　　“没办法，没追过这型的。”陆飞停了下接着说，“石炜晔，你会支持我吧？”

　　“废话，兄弟假当的！”石炜晔一脸豪情，“哪次我不支持你了！而且这次你好像还挺较真的，我能扯你后腿不成！”

　　“有你这话就行！”

　　两人也没再细谈此事，倒是陆飞问了石炜晔很多高中时的事。虽然有点奇怪，石炜晔当时倒也没多想。

　　慢慢的，林茵发现回忆也像英语单词一样，如果你每天把它拿出来温习一遍它会变得越发清晰，可如果你把它晾那再也不去想时它一样会变得模糊起来。再久一点，只要日子再久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茵和石炜晔正式好好说话已经是快要放假的时候了。

　　期末考试坐林茵旁边的是一个上课缺勤率高到连授课老师都不认得的人，若不是有旁人提点估计是考试考完了还会问什么时候考试的那种。虽然从不来上课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挂科，所以考试时他尽一切可能开始作弊。

　　一个稍微看过书自学过的人作弊可能是抄抄公式就算了，但对于一个给他本书他都不知道从哪翻起的人来说，最原始但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临摹，俗称抄袭。

　　那位仁兄充分运用这一方法，还嫌林茵的座位远了看不清让她把答案全抄在一张纸上扔过来，林茵当然不会拒绝。结果就在那人刚拿到纸条的那一刻一个老师过来了，人赃俱获。

　　人倒霉起来就是这样吧，林因没打算为自己辩护，证据都有了，说再多只会更让人看笑话，只是没想到那老师这么不留情面，居然要通报批评记过外加取消一切评奖资格，估计是个新来的想树立威信。

　　不过林茵不在意不表示其余的人也不介意，至少那个一同被抓的男生马上就动用家里的关系把此事摆平了，但是只摆平了他自己的，借口是纸条刚拿到手还没开始抄。很荒唐，可是要知道一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效果也是不一样的。至少他这个理由是被接受了。

　　学校如果就此息事宁人也就没事了，问题是他们为了给那老师台阶下居然还想把林茵办了，这就是没后台的可悲了。

　　“靠，这什么事啊！放心，我保证你不会出事的。”石炜晔义愤填膺的走了。

　　旁边几个女生羡慕的议论着。林茵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有次上课她和石炜晔聊天，那个年轻的女老师提高她的尖嗓门，“林茵，你自己不想听就算了，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这就是差别，林茵低下头脸涨得通红不再说话，她能感受到全班同学投过来的目光，很丢脸，这时石炜晔却开口了，“老师，是我先和林茵说话的，因为这课太无聊了，不是她影响我。”

　　教室里一片哗然，那女老师气得面红耳赤，指着石炜晔指了半天，然后掩面跑掉了。林茵惊讶得看着他，他扮了个鬼脸，“对不住了，害你被骂。”

　　当时这一件事虽然让石炜晔稍微被班主任教育了几句，却使他在同学中的人气更高了，尤其是对林茵而言。

　　等再见面时，石炜晔却带回了一个颇让人以外的消息。

　　“听说陆飞把这事摆平了。”他拨了下头发，“真奇了怪了，他怎么会操这心呐。”

　　林茵想了想，忽然有些明白了，“那不是挺好的，也省得你去找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石炜晔觉得也对，他想起要和林茵和好的事，便问道，“对了，你最近怎么了？干嘛闹别扭啊？我干什么事惹你不高兴啦？”

　　“没事，我没不高兴。”

　　石炜晔一股劲盯着她看不说话。

　　林茵只好改口，“前几天有些烦心事，情绪不好吧。过些日子就好了。”

　　“哦，我还以为自己无意中恼你了。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你那些姐妹不挺好，要实在没人还有我呢。”

　　一番话说得林茵又有些感动，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她做了另一个决定。

　　石炜晔再次见到林茵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星期而已，世界都变了。

　　那天是同学聚会，石炜晔到得早，正在和几个老同学抢话筒，看见林茵进来了，手还抓着话筒不松，脖子却扭了过来，“怎么这么晚才来？”话刚说完看到陆飞紧跟着进来了，“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陆飞一反常态，嘿嘿傻笑着没说话，倒是林茵反问，“不是说有男朋友的都要带来么？”

　　石炜晔没回过神来，手里的话筒一下子被人抢走了，他眼睁睁看着陆飞牵过林茵的手把她带到了另一边，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推他，“喂，话筒被抢就傻掉啦？”

　　“不是话筒。”石景晔呢喃着走开了。

　　人总是会碰到这么些事，觉得遗憾却永远不会去挽回。

　　又开学了，石炜晔在铺床，弄了好半天也没把棉被塞进被套里，“靠，这事怎么这么折腾啊！”

　　“没自己弄过吧，每次都是林茵过来帮你换的。”一室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要自食其力啦，今时不同往日了。”

　　说得石炜晔一阵心烦，“得了，不睡了还不行！看书去！”

　　把理论物理一打开，工工整整的笔记和划线，林茵的字迹。石炜晔砰的把书合上。

　　走到衣柜前准备拿衣服洗澡，一打开，全是从林茵那洗了拿过来的，石炜晔突然就没了力气，好像不知不觉间已经到处都是林茵了。愣在那好一会没动，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提醒：今天石伯父生日，记得回趟家或者打个电话。”

　　这是林茵以前帮他在手机里给所有熟人的生日定的提醒，石炜晔突然想看看林茵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把提醒翻了个遍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

　　石炜晔仰头看着天花板，从来没有过的呆呆的眼神，原来我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