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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局 他不想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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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12 2076/6/16……
时差便利店店内确实也和普通便利店没有任何区别，收银台边上有个围着围裙的鬈发小哥坐着玩手机游戏，除此之外，这一层也没有其他店员。
严昊走过去叩了叩桌面，那个小哥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垂下继续打游戏了，嘴里吐出一句：“自助结账，我这儿不收银。”
1124跟在不远处上下打量着货架上各式各样的商品。
“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严昊把外套撩起一角，露出别腰上的/枪/来。那位小哥又抬起头看了他许久，瞳仁中心的荧光闪了闪，似乎是扫描完了，后又站起来说：“跟着我。”
严昊回头给1124递了个眼神，对方马上跟在他身后。那个小哥带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酒水区，那里放着有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严昊看见他在一旁手掌大小的显示器上输了一串数字后，那面柜子由中间分开，像书本一样朝两侧展开，显露大概两个成年人宽的过道。
“请。”收银员做了个手势。
严昊点点头，便抬脚往里走去，1124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袖。
过道只有头顶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段段地亮起，走了大概十米就到了通往地下一层楼梯的拐角。
“喂，下面不能带武器，把身上的武器都交出来，别耍滑头，你骗不过电子眼。”楼梯旁的空间比较宽敞，有个小房间，里面的人隔着房间窗口的铁丝网说了一句。
严昊笑了笑，把手//枪掏出来放在铁丝网前的置物台上，里面的男人拉起窗户，稍微检查了下那把手//枪后拿了进去。
“好，可以了。”他开口。
楼梯延续得比他想得要长，越往下走越能听见喧闹的声音，在终于走完所有台阶后，严昊推开了最后那扇铁门，冷气一下子让他打了个寒颤，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捂住眼睛，还有属于枪/支/弹/药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严昊得承认，自己也有日子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正式走进这片天地后，严昊粗略观察了一下地形，左边是售卖军火的地方，右边是靶场，看起来至少有七八个人是来参加比赛的。其他的人服装都比较统一，应该是赫克托手下的人，粗略看来应该有二十几个人，十多个都在售卖的各个区域把守，每人手上都抓着一把步/枪，应该都是些小喽啰，赫克托很显然不在这里。
“是来参加比赛的吗？”一个染着湖蓝色头发，衣着性感，身材火辣的女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平板。
“是的。”
“麻烦您在这儿留个名字。”
严昊接过女人递给他的平板，在上面写下一个字“严”。
“好的严先生，你的号码是9号，请尽快前往靶场，今天的比赛十分钟过后就开始。”
“参加比赛的人没有我想象的多啊。”严昊若有其事地和旁边的美女搭话。
“是啊，老板本来期望至少有二三十个人能来呢，可惜这次在宣传上花的钱了。”那个女人没觉得严昊说的有什么不对，也和他聊起来。
“老板，你是说汤姆森吗，赫克托?汤姆森？”严昊挠了挠下巴，装作努力想了一下的样子。
“是的，你认识我们老板吗？”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我一个小人物，”严昊连忙摆摆手打哈哈，“之前有所耳闻。”
再深入聊下去也没意思了，严昊简单做了个别就往靶场去了，往右走的时候余光瞥到那个女人一直在盯着他这边，便有些警觉，是自己刚刚哪里做得不对劲吗？
但其实那个女人盯的不是严昊，而是一直牵着他衣角的1124。不管怎样女人直觉准这件事儿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那实在是个很难忽略掉的男人，不仅仅因为他白发浅瞳的奇怪外表，更是因为那种令人恐惧的眼神，虽然那家伙的头发很长，但女人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那眼神，绝不是面对陌生人的戒备那么简单。
更像是头护食的野兽。
严昊到达靶场的时候来参加比赛的人已经各自选好了枪，三排小口径的手/枪放在桌面上，严昊依次拿了几把放手上掂量了下，最终选了把射速比较快的，1秒17发的超式手/枪。
备好子弹后的严昊也来到比赛区域，这次来的人没他熟悉的面孔，西区几个枪法出名的雇佣兵他都认识，那些人自然是看不起这种小地方办的比赛的，既然不用和那几位比，严昊根本没把这些小鱼小虾放在眼里。
稍微等待了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比的就是一分钟内每个人的中靶得分高低，往哪儿打都可以，只要别打中人就行。哨声响起那一刻每人正前方的打靶开始从上方落下开始进行移动，九个人都开始举起手枪进行射击。
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靶场旁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不停随着枪声起哄。
1124默默站在一旁闭上眼睛。
他的听力本就异常发达，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中更加深有体会，他几乎可以分清每一个声音的方位。
他慢慢退出人群来到一片比较空旷的场地，想通过声音寻找有无人躲藏在哪里的迹象。不一会儿人群中爆发出最后一阵热烈的欢呼，比赛好像结束了，应该是进入计分环节了。
1124突然听见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不远的地方走来。他睁开眼，从距他五十米地方走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身形健硕，眼睛不大，气色红润，浅金色的头发像干枯的稻草一样直立着，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整个左臂都是义肢，右臂纹了一大片的纹身，穿着一件黑色防弹背心走进人群中。
那些人自然而然让出一条道路出来，严昊站在人群的另一边看到同样望向他的1124，点了点头。
和资料里提供的情报没有出入，是赫克托。
“这次比赛的优胜是谁呢？”赫克托笑着大步朝靶场走来。
“是这位严先生，总共108分。”又是那位湖蓝色头发的女人站出来答到，看着应该是这底下管事的。
“严是吗？”赫克托走进了，盯着严昊，摸了摸自己下巴，“不错不错。”
说着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你当时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得了多少分？”
看起来像是他副手的人把头低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105分。”
“哈哈，看来这位年轻人比你当初还要厉害点啊，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您说笑了，”严昊摆摆手，“我就是个流浪者。”
赫克托转身接过身边的人拿过来的一把崭新的枪，递给严昊：“莱克星顿，紫星的，秒攻击4.87次，最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严昊用左手自然地接过这把枪，脸上还摆出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其实心里知道莱克星顿说穿了也只是把中上等品质的枪，也不算什么特别难得的好货，就他那个破公寓的工作间里都有三把，但好歹在人家的地盘里，还是得装个样子出来。
“需要试枪的话现在就可以去靶场试试。”赫克托收回手，拍了拍严昊的肩。
或许是因为一切进行得太过顺利，让严昊莫名有点不安起来。在场的许多人都紧紧地盯着他，像是都在等他开这一枪。被太多人注视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让他只想快点把任务搞定后离开。
他点点头，转身再次走向靶场，边走边往枪里面放子弹。
等到了可以进行射击的地点后，严昊举起手中的莱克星顿，先对准对面二十米外的固定靶打了一枪。
“又是十环！”他听到背后有人惊呼，一定是荧幕上已经把结果显示出来了。
时机、时机、他需要时机，这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如果现在就转身打死赫克托的话，下一秒自己就能被打成蜂窝。
严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次瞄准目标，打了第二枪。
“9.4环啊。”
“也没那么厉害吧。”
“可能是有点飘了哈哈哈。”
不行，严昊把枪放下，现在还不行。
他转身，重新露出标准的微笑，对着赫克托说：“我试过了，枪不错。”
看他不准备再继续打了，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了，1124站在不远的地方，专心地看着严昊的一举一动。严昊感觉自己右眼皮跳得厉害，不对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掉了，所以才会如此不安。
“行啊，那好，你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今天给你打个八折！”赫克托笑了两声，再次拍了怕严昊的肩，语气豪迈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接下来还有点事要忙，就先走了。”严昊收回思绪，伸出右手想要和对方握手，赫克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和他握了握，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湖蓝色头发的女人突然皱了皱眉。
严昊收回手，终于确定自己内心所想，快步走向1124。其实刚刚进来他就一直在想，赫克托在两周前刚刚因为帮派争斗受了伤，线人说看见他回到据点就再没出来过，而且中途的一批货到了，这些都是要赫克托的虹膜确认的，所以他也不可能被秘密转移了。
但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肯定算得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随时都可能遭到暗害，难道他还会大张旗鼓地举办比赛，并且毫无防备地出席吗？他不觉得一个可以在西区站稳脚跟的人会这么不谨慎。
而刚刚的握手更坚定了严昊心中的怀疑，那个赫克托手上的茧特别薄，而真正的赫克托摸了至少得有三四十年的枪，手绝不可能是这个样，而那个蓝头发女人的表现更是奇怪，在赫克托说话的时候表现得一直很紧张，总感觉有一种害怕什么露了馅的感觉。现在想来，很可能是他们请了一位年轻的演员，是用来牺牲，并且诈出想要杀死赫克托的人的棋子罢了，而且大概率那位演员还不知道自己是拿来挡抢的，还以为只是雇他应付一下大场面。
严昊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必须快速离开，并重新计划这件事，赫克托肯定是被藏起来了，现在还不能贸然出手。
就在他离1124只有半步的距离时，突然听见一阵响动。接着一群人一下子撞开地下室的门，看穿着应该也是赫克托的手下，他们个个手上都端着武器，在严昊还没反应过来时，其中一个光头就对着1124开了一枪，嘴里还叫嚣着：“快保护老大，这两个人是杀手！”
严昊听到脑子嗡的一声，他的脖子像生锈了一样，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转过去看1124，1124的头低着，看着自己中弹的腹部，他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上面有着老土的字母logo，但这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严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1124腹部伤口，伤口周围的布料逐渐被鲜血浸染，颜色由深变浅。
1124没有动弹，他看着自己的伤口，像是还没意识到自己中弹了一样。
下一秒，严昊才能听清周围的声音。
“冲啊，杀死他们！”
“我靠，竟然差点让这两个小崽子给跑了。”
“妈的别和老子抢功劳！”
“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是跑不了的！”
“别，留一个活口，我们还要问出谁是幕后主使！”
“就跟他们玩玩儿呗，他们就只剩四颗子弹了不是吗？”
严昊终于反应过来，一只手拉住1124，一只手掏出刚刚别在腰间的莱克星顿，跑到离自己最近的掩体后边去。
他能感觉到1124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是他失控的前兆，严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手用力拍了怕1124的脸，想让他保持清醒，嘴里不停说：“冷静，冷静，冷静……”
顾不上让1124情绪彻底恢复过来，他先让1124躲在身后，自己从掩体后面射击，解决掉了三个敌人，但现在他的手/枪里只剩一颗子弹，敌人却根本解决不完。自己不能死在这里，1124也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必须得想个办法逃出去，他不会也根本一点也不想利用1124的力量，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顾虑太多会使人的反应变得迟钝，严昊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当他又一次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观察情况时，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一下子击中了左肩。
“哦耶，我打中他了，我打中他了！”有人这样欢呼道。
他没控制住，一下子倒在掩体后面的地板上，轻轻嘶了一声，还安慰自己，只是左肩，没事，还能拿枪。
可当严昊转头，就看见1124怔怔地俯视着躺在地板上的自己。他抬起右手，捏了捏严昊的伤口，严昊吃痛地叫了一声，回过神来时，1124眼睛里的情绪他却怎么也读不懂了。
接着，1124抬起头，站起来，绕过他，往掩体外走去。
“不……”严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拦住1124，可1124的动作太快，他扑了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