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任务 开始发展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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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58 2076/5/18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严昊终于可以回到天启给他暂时安排的员工宿舍。
说起这一天，严昊也没搞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大多数时候就是站在旁边，看着研究人员对1124进行着不间断的测试，开始他还会为1124捏把汗，越到后面却越发觉得自然了，现在想想天启说的也没错，1124根本算不上是个人，他没有人类的心智，没有人类的思维，当然也没有人类那么脆弱。
他太强大了。
因为过于强大所以成了异类吗？总觉得有些悲惨呢。
回来的时候刘律师同他讲，1124是天启在一次特殊任务中发现的生物，他的所有身体机能都远超正常人类，天启当时都是牺牲了好一部分员工才成功将其带回，为此设计了几十个版本材质的锁链，到现在才总算能成功牵制住1124，因此也随即开展了独立研究，如果严昊能在和1124的相处中探听到更多相关信息，必须马上向天启报告。
严昊点头答应，还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叫1124。
刘律师像是听到个很搞笑的问题，挑了挑眉：“当然是因为在11月24日发现他的呀，对实验项目这么取名不是常识吗？”
严昊把头偏向另一边，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选择和他搭话。
回想一天的工作量，说实话并不夸张，甚至比他当雇佣兵时还轻松很多，中午晚上还去了员工食堂，那阵仗，看起来像进了高级酒店饭厅似的，严昊肚子填饱了，心里就舒坦多了。
回到宿舍后很快去冲了个澡，出来时一边把头发擦干一边打开电脑，发现唐海给他发了个消息，是他和彭维还有自己家里那只博美小海的照片。
画面里唐海举着手机冲着摄像头傻笑，彭维的头低着，露出白皙的侧颈，右手正放在小海毛茸茸的头上，看样子正在轻柔地抚摸着。
严昊不禁心中一动，当即给唐海拨去了一个视频。
唐海那边也很快接了，果然不出严昊所料，唐海这个点正在焰火喝酒，见严昊打过来了，忙招呼着吧台一边正忙着的彭维过来。
彭维把手上刚刚调好的酒送出去，转头向一旁的另一位调酒师嘱咐了几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
“小维，你今天也去看小海了吗？”严昊一看到彭维就忍不住乐呵。
彭维还没开口，唐海就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说你做人不厚道啊严昊，你给我打视频，第一句话就是和彭维搭话，行，我就是一工具人是吧，挂了挂啊，有本事自己给彭维打过去。”说着抬手，作势要中断通讯。
“诶诶——，别！”严昊忙开口。
看到严昊罕见的慌乱，屏幕那边的两人都笑了。
“行啦唐海，你别逗他了，严昊，你在那边怎么样？”彭维主动问起，让严昊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啊啊，还不错还不错，就挺正常，而且这儿的员工餐还挺好吃的。”
“不是让你说这个！”唐海有些愠怒，“那些公司狗有没有欺负你，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严昊愣了愣，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又是咧嘴一笑：“没有啦，工作挺轻松的，报酬又高，等休假了我请你们吃大餐啊。”
唐海和彭维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又是彭维开口，他往镜头前走了走，认认真真地看着严昊，问：“严昊，你的工作内容真的没办法透露给我们吗？”
严昊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心惊，今天早上1124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血腥画面又一下子浮现在眼前，他不能接受唐海和彭维会被牵连进这件事，绝对不可以。
“职业道德你哥我还是有的嘛，你们也别好奇了，公司的事，知道了也没啥意义。”
“我们是担心你。”彭维极少这么认真地看着他，严昊觉得自己像要被他看穿一样。
“我知道，”严昊哈哈笑着摸了摸头，“但是我真的没事儿，你们放心吧。”
之后的一个月里，严昊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公司、宿舍、公司、宿舍、公司、宿舍……
不知不觉中，曾经萦绕在他心头的那份不安也渐渐被规律性的生活给消化了，他开始变得习惯，习惯公司内容，习惯忽略刘律的嘲讽，习惯在毫无人情味的研究员身边做事，习惯安抚失控的1124，习惯每天睡觉前咒骂天启一百遍，习惯偶尔给唐海或是彭维拨去视频，聊聊他们身边又发生了什么…
因为天启偶尔会搞一些新的试验出来，往往又会使得1124陷入失控状态，好像现在他们确认了严昊是个镇定剂过后就有恃无恐了，签合同前还保证的休假时间几乎没有，好不容易有个晚上能够外出，都已经上了去焰火的车了，又被天启一个电话叫回。
但严昊其实觉得，如果就这样过一年，其实忍忍也可以过去。
但是，他把这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 22:30 2076/6/14……
又是没什么差别的一天，严昊正准备和往常一样自己一个人回员工宿舍，却反常地被留住了。
刘律师给了传了一份不小的文件，告诉他今晚就要读完。
“2076年6月10日签发??A级任务??西区中城第九街时差便利店”。
这种标题的文件是严昊再熟悉不过的了，是最寻常的雇佣任务，他在和天启接触前的日子里几乎天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他在接收成功过后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刘律。
不待他开口，对方下一步进行了说明：“你应该也能想到的，天启研究1124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最大化利用它的价值，可只是把它限制在实验室中，是没办法完全开发它力量的，在进行了半年多的观察后，天启现在决定将1124投放到真实环境中，而你就是它的直接管理员，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引导，协作，以及必要时安抚好1124就行了。”
“等等，你们要把他放出去？”严昊被吓了一跳，“你们研究了这么久应该知道1124没办法正常和人接触吧，你们想过把他放出去的后果吗？”
虽然说在这一个月进一步的试验里，1124已经可以在严昊的陪同下和天启的研究员共处一室，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轻易接受外部的环境。
刘律师皱了皱眉，厉声说：“你是在警告天启吗？你认为你对1124的了解比天启多吗？你真的觉得你现在可以安抚1124就可以对上层的决议指手画脚了吗？”
严昊被几个问句搞得说不出话，只得把所有的担忧和不满全部咽进肚子里。老实说他不是什么圣母，不会太去担心无辜路人的死活，但他也不是什么反社会，对可能会发生的巨大危险置之不理还怀有期待什么的，他更做不到。
“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天启的人如是说。
可他能做什么呢？正如刘律师说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公司上层的计划参言。
因为是西区所以无所顾忌吧，因为是垃圾场所以弄死几只老鼠也不会在意吧。
这就是这些人的思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严昊发现自己可能花再多时间也无法理解。
似乎看出严昊情绪的低落，刘律也不知是安慰还是威胁地多说了几句。
“你目前的价值对公司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如果你遇到1124之外的危险的话，公司会保障你的安全；但如果是1124对你动的手，只能说明你没用了。”
“话能别说这么直白吗？”严昊苦笑。
…… 01:23 2076/6/15……
“2076年6月10日签发??A级任务??西区中城第九街时差便利店”
严昊研究这份文件研究了很久，一不留神就已经凌晨一点过了。
“任务是以你的个人名义接收的，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得到的酬金你也不用上交公司，只要记住，不要向活人暴露你来自天启，更不要暴露1124的能力，只有死人的嘴巴最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刘律的这番话在他脑子里荡来荡去，搞得他心神不宁。
这是个完成期限在七天内的A级任务，所谓A级任务，业内都通常看作中级危险。
地点是在距离他西区中城第九街时差便利店内，表面上是个普通的7—11，其实地下一层是非/法卖□□/支的场所，这些地方在西区没有一百家也有几十家，警察管不了这条巨大的地下产业链，像严昊这种雇佣兵也往往依赖着这些卖地下军/火的商家。
资料上说委托人的要求是杀死便利店老板赫克托??汤姆森，其实说白了也就是要求把这家店给剿了，估计是商业利益竞争的结果，赫克托抢了别人的蛋糕，现在性命就被人出大钱给盯上了。
黑吃黑的例子严昊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关心的是那家便利店的构造，以及地上与地下的人员布置和装备，但整份资料除了一张便利店周围三百米的地形图和地上一层的基本构造和外观图片之外什么都没有。严昊把页面从上到下翻了个整愣是没看到其它有用的资料了。
即使他登入了天启的资料库，能够查到的资料也少之又少，可能也是因为他员工权限太低的缘故，许多机密资料是他无法看到的。
但比起整个案子，更让严昊感到头疼的是怎么处理好1124这个不定时炸弹的问题。研究员告诉过他1124的智力相当于八岁的孩童，那自己能和他把道理讲通吗？这段日子里1124就没和他说过“嗯”“哦”以外的其它词，严昊都开始怀疑1124是不是什么地外生物，外星人什么的，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
焦虑，除了焦虑还是焦虑，他在平板上写了一个又一个作战计划，又一次次被自己否决，他甚至还上网搜索，如何和八岁小孩正常相处，得出来的全是一堆育儿教育废话和补习机构广告。
严昊的思路飘远，手指又忍不住摸上绕了脖子一圈的义骸。
之前基本一直生活在天启巨大的保护伞下，没去担心过那个赛哥的问题。现在真的要外出了，那个赛哥会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随着与1124接触，严昊已经肯定1124的温顺一定与这义骸有关，那这义骸的原主人就一定和1124有关。
如果赛哥真的找到他了，1124是会跟那个赛哥走，还是和有着义骸的自己呢？
那位赛哥的一身装备，若是在全盛时期，十个严昊都打不过。
如果1124跟着赛哥走了，那自己必然会死，要么被天启炸死，要么被赛哥杀死，还有可能会被1124杀死；如果1124跟着自己走了，那自己也很有可能会被赛哥杀死，除非1124愿意保护自己。
嗯…严昊停止了思索。
目前看来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抓紧1124这个救命稻草啊。
严昊突然想通了，一拍桌，决定关灯睡觉，明早起来一定精神满满地去抱1124大腿，管他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疯狂在他面前刷好感就对了，其他人不行，但是自己是一定能做到的，而且必须做到。
怀着十足的信念，严昊快快入睡了。
在梦里他看见一座很高很高的塔，塔里面似乎是发生了火灾的样子，而他就站在塔的最顶端，突然有个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就这样直直坠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