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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谎言 他怎么能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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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 2076/5/17 ……
等到回到公寓楼下的大厅，严昊抬头看着中央的电子钟，终于有一种双脚踏地的实感。
没想到，自己眼睛一睁一闭地，都过去两天了，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这两天发生什么大事没有。
严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加快脚步上了电梯。他现在只希望快点回家把身上这套又硬又贴身的衣服换下来，好去见唐海和彭维一面，然后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得暂时换个住处，但还是会经常回来看他们。
而在他急匆匆地赶回家，正准备换下衣服时，一个人突然一脚踢开他的门，严昊才发现，自己因为刚刚进来得太着急，竟然连门都没关好。
“严昊！”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唐海。
严昊忍不住扶额，知道自己麻烦来了。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啊，电话关机，定位也失效，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你知不知道我和彭维都已经急死了啊，你今晚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去警局报案了！”
严昊尴尬地笑了笑，他很想说其实这两天他基本是昏睡过去的，但这样就更解释不清了。
看严昊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唐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严昊的衣领，愤怒地看着他：“还有啊，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你是要潜入天启还是怎样，干嘛要穿他们的衣服啊，你先给我脱掉，我们去见彭维，这两天他为了你觉也睡不好，还打烂了好几个杯子。”
严昊听到这个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小维这么担心我的吗？”
“别转移话题。”唐海松开手，“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严昊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只能笑嘻嘻地说：“我被天启拉去当临时工了，为期不长，就一年，这一年我就先搬去第九分部的员工宿舍住了，但我下班了还是会经常到焰火这边来的，毕竟小维在这里工作嘛。”
可唐海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严昊故作轻松的语气而有任何缓和，反而有些苍白，更加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在逗我对吧，天启？你现在为天启做事了？你要当公司狗了？哈哈，别开玩笑了严昊，天启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呢？”
“没有，”严昊继续打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公司狗啊，就是帮忙跑跑任务，大概是看我这应对赛博精神病上面颇有成就吧——”
“放屁！”唐海厉声打断。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严昊，以前我们不是还一起对着那些大公司的广告牌吐口水，还扬言总有一天要把他们的高楼给炸了吗？你难道忘了公司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些事吗？你现在和他们这群资本家为伍，就是在和我，和彭维站在对立面，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们真的白为你担心了！”
“喂喂，你夸张了哈。”严昊觉得自己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我现在看见你穿这身衣服就觉得恶心。“说完这句，唐海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走前还用力地一把关上了严昊的门，发出的巨大声响把严昊都吓了一跳。
唐海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说话还是这么冲啊，严昊有些无奈地想。
不过严昊没有沉浸在懊恼的情绪中，他很快把衣服换了下来，收拾好所有必需的行李，最后来到了焰火。
一进俱乐部，他就看见了吧台里边的彭维，彭维也一眼瞧见了他，但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好像他只是一位普通的顾客。
唐海就坐在吧台边，彭维的正对面，正手舞足蹈地同他讲着什么，严昊一看那家伙咬牙切齿的表情，估计就在向彭维告自己的状。
严昊有些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走到唐海旁边的位置坐下。
”照旧。“他对着彭维说了这么一句，又看了对方一眼，彭维的眉眼细长眼尾上挑，像狐狸一样，不正眼瞧人的时候也很漂亮，让严昊很想吻上去。
“哼。”唐海把头扭到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哟，公司狗来了啊。”
彭维就要冷静多了，他一边双手调着酒，一边说：“严昊这样选择一定有他的意义。”
严昊倒是没想到彭维这么理解他，不由得心里一热，一下子直起身子：“哇，没想到，小维你竟然会帮我说话啊，说实话，是不是心底还是蛮喜欢我的，不用刻意隐瞒自己的情感嘛，来吧，承认你对我的爱。”
彭维罕见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严昊：“你他妈再开这种玩笑，下次别怪我忍不住往你酒里吐口水了。”
严昊有些失落，想到自己做任务看到个好看的项链都能想到彭维，为什么彭维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呢？
对，都他妈怪彭维，害自己拿走那条项链，还是个莫名其妙的义骸，现在想取都取不下来了。
严昊想到这儿，有点生闷气，不禁又灌下一口酒，手不自觉地摸上了那处已经被遗忘了好久的义骸。突然1124的脸浮现在他眼前，回想起他针对自己的异常行为，接着，一系列难以解释的事情似乎都好像串联在一起，有些说得通了，严昊脑子嗡的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揭开了什么不得了的谜底，也来不及喝完剩下的半瓶了，急匆匆就要走。
唐海和彭维都狐疑地看着严昊匆忙离开的背影，要知道严昊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以往每次喝酒，那都是喝得干干净净，这倒是第一次急得连酒都不喝了。
唐海转过头继续说：“我不能理解，彭维，我觉得严昊这次回来整个人给我感觉都变了，我不喜欢他这样。”
“不喜欢他哪样？他有心事的样子？还是他给公司干活的样子？”彭维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难道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吗？严昊他现在去了天启呀，那是个什么地方啊？个个都是人精，吃人不吐骨头那种。虽然他说是打临时工，可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事呢？而且天启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会看得上严昊一个小小的雇佣兵呢？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你这话要是让严昊听见了准保你一顿胖揍。”
“我不怕他听见，我当面就这样对他说过，我怕他傻了吧唧被人骗，到后面还要帮人数钱。”
“唐海，”彭维语气变得严肃，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们三个人里面，谁的阅历最多？谁的心思最深？谁的手段最狠？谁的能力最强？”
唐海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严昊。”
“严昊不能告诉我们太多，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以及在他寻求帮助的时候不遗余力地帮助他。”
“可是——”
彭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可是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很担心严昊的安危，但也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我们能做的事都太少了，贸然干涉的话，可能会才会真正危及严昊。”
“不是，我说彭维你真的很奇怪啊。明明严昊在你心中也很重要，为什么他追你这么久你都不答应啊？虽然严昊这个人有点滥交，但他或许是真的喜欢你啊，而且在我心中你就是我最好的嫂子，不，哥夫。”
“你可真会帮他说话啊。”彭维捏了捏唐海的脸。
“严昊有几分认真，这么多年我也看出来了。再等等吧，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亲自对他说的。”
“你非要等你把这个店面买下来吗？你差多少钱我可以先借给你啊，虽然我的拳馆经营一般，但到底手头还是有点闲钱的。“
“不了，这是我对我自己的约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盘下这家酒吧。其实干了这么多年攒的钱也没差多少了，最多也就等三个月吧，之后我就把这家酒吧的所有权送给严昊，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舒舒服服坐等钱进账，有了这个稳定收入，也不用三天两头就跑去接那些危险的任务了。“
“真的是，每次听你这么一描述，我都提你不值。严昊那个人渣败类，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换来你对他这么好。“
“不，不是这样的，”彭维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罕见地笑了笑，“是我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这么一个不错的工作。”
“可是，我不是在质疑你们感情什么的，”唐海顿了顿继续说，“你拒绝了他这么多次，你就不怕他会喜欢上别人吗？”
“很怕呀，但说实话，我更怕的是他不喜欢我，我怕他只是喜欢我的外表，只是想玩玩而已，就像他的每一任情人一样。所以我不想那么轻易地答应他，不想把我的情感也表达出来。”
“你也太不自信了，严昊肯定是喜欢你的啊，我跟他从小待在一起，他真心喜欢过的人，就你一个。你可别错过机会，让他移情别恋了。”
“如果真的发生那真是头疼啊，”彭维虽然在说话，手上动作却也没停过，正在给其它桌的客人准备酒，“那就只能把严昊抢回来了。”
听到彭维这番话，唐海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帅啊，我维哥。虽然你比我和严昊都小个几岁，但我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可比我俩都成熟太多了。你放心，就算以后有哪个狐狸精敢勾引严昊，我都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看你们互相喜欢这么多年了，我都看着急了。”
“行了别贫了，喝完就快回去，别打扰我工作。”
唐海把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放桌上：“我说真的啊，彭维，你也抓紧点吧，别等啦，如果严昊真的不喜欢你了，那他可能也是真的不喜欢了。”
“你在给我玩文字游戏吗？”彭维被唐海的说辞给逗笑了。
唐海从高脚椅上下来：
“我是说，你们别错过了。”
从焰火出来的严昊掏出走之前天启还给自己的手机，突然有些不放心，又绕了个圈，找到个可以租公用电话的地方，给赛博精神病编外人员调遣局拨去了电话。
“好好……对没错……是……谢谢……麻烦了。”
严昊失神地挂掉了电话。
刚刚打过去是为了询问自己15号早上解决的那个赛哥现在的状况，结果没想到调遣局那边给的回复是，那位赛哥在被调遣局押解的途中再次逃脱了，到现在也不知去向。
严昊觉得脊背有点发麻，好像在黑暗里有眼睛在盯着他一样。他猛地一回头，向后看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街道，和随风贴地飞行的白色垃圾。
他突然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把门锁得死死的，脱掉上衣，看着镜子里面，已经和自己的皮肉连成一体，就连天启最顶端的科技也检测不出来的“义骸”。是这个东西。严昊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个东西起到了镇定和安抚的作用，就是这个东西让1124没有选择杀死自己，就是这个东西让天启在自己心脏旁安了个炸弹，这么重要的一个东西，其实是属于别人的。
严昊不敢想，如果天启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做？把义骸强行拆除，再把自己像残次品一样扔在一旁，或者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把他再次扔进和1124共处的实验室里，那么自己将毫无疑问地被1124杀死。
如果那个逃脱的赛哥知道是他拿走了这个义骸，如果他最终找到了严昊的具体信息，对方又会怎么做？肯定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
最可能的猜测，那个赛哥和1124有关系，还是不浅的关系，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1124那么信赖自己，因为这个义骸，可能它会散发某种只有1124才能闻到的气味，或者是某种信息素，反正是其它正常人做不到的，只是因为这个义骸，严昊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他真的能有命继续活下去吗？
严昊把冰箱里剩下半瓶的波本仰头全部喝光，喉咙管辣得像是着火了一样。简单漱了个口后，他把空的玻璃酒瓶扔在一旁，脱掉鞋子倒在床上，他闭上眼睛，等待酒精带走他的理智，让他能够在混沌中睡过去，这样他才能熬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