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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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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云舒合上了自己的课本,离他的事情被发现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了,除了偶尔有几个人发消息骂他几句,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他起身慢慢走出教室,走廊上没什么人,很安静。
他一眼就看到了跟他隔了一个楼梯口的李真,李真手里握这瓶牛奶,本来都已经越过了楼梯口,但是在看到戴云舒以后又转头,从回到了楼梯口,从那里走了。
戴云舒看着他,如果真的要说有点什么不同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李真了,前几天还跟老师申请过换位置,但是老师没同意。然后就是像现在一样,刻意的避着他。
要不是刚才看到他,戴云舒差点忘记了李真答应过给他一瓶牛奶,到现在都没给。
“戴云舒,我找你好久了。”戴云舒往后一望,一个熟悉的脸,笑着看着他,是老杜。
“找我干嘛?”
“我前几天才知道你那件事情被广播站的同学念了,当时好多篇手稿都混在了一起,竟然一时疏忽的把你的也拿过去。”
原来如此,戴云舒之前还想着明明是被退回的论文怎么还会被念出来。
“所以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老杜说。
“啊?”
老杜往下走,戴云舒只好跟着他,下到第二楼的时候,就不再往下走,而是拐进了走廊里。
二楼都是教师办公室,去办公室干嘛?戴云舒想。
一个绿底印着“心理咨询”几个标准的印刷字的门牌,挂在门的正中央。
“我带你过来进去跟她聊聊。”在老杜一开一关之间戴云舒从门外面进到了门里面,他是被老杜推进来的。
戴云舒盯着门看了几秒,慢慢挪着步,转过身,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喝着奶茶的女人看着他。
“喝吗?水果茶。”她指了指桌子上那杯还冒着水汽的水果茶。
戴云舒摇了摇头。
“哟,不用那么客气,我也喝不完两杯。”白大褂可能以为他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拒绝的,就补充到。
“不是,水果茶不顶饱。”
“你很饿吗?”白大褂看了他一眼。
“嗯,本来打算去吃饭的,就莫名其妙的被推进来了。”戴云舒摆了摆手。
白大褂放下了手中的奶茶,拉开抽屉随手拿了个面包往戴云舒那扔去。
“谢谢。”戴云舒接过面包。
“你别傻站着,坐吧!”白大褂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见戴云舒坐下后说,“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能猜到一点,”戴云舒拆开的面包,“来找我谈心?”
白大褂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老白,我和你语文老师老师认识很久了,他很担心你。”
原来白大褂姓白,但是跟这个老字应该不符,这个老...老白和老杜一看就不是同辈份的,认识很久的话,戴云舒猜这个人应该是老杜以前的学生。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戴云舒想了想,最近做物理题错误率减少了,除了今天以外,他吃的每餐都挺合他胃口的,晚上没失眠,倒头就睡,就连头发也没怎么掉,“很好。”
“我以为你会说还行。”
“我如实答的,就是很好。”
老白盯着他看了几眼,“那些声音有干扰到你吗?”
戴云舒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解开了屏幕,“这些吗?”
又关掉了手机,语调慢而又坚定的说“我不在乎,他们也影响不了我。”
“那自然是最好。”
“又或者说,因为有这些声音,所以我更应该说,我从不认为我喜欢男生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而他们却认为有。”
“那是他们的问题,你的看法是没有错的。”
“嗯,我知道,我要让他们也知道。”
“你,也许你不在意,但你可能会受伤的,后面你就知道了。”老白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
“那就等后面到来,我只在意现在。”戴云舒咬了两口面包,“好吃。”
“看来你挺饿的,那这次就聊到这吧,过两天就得考虑好好考,听说你是个大学霸。”
“嗯嗯。”
“大侄女,快把你的飞天仙子大号飞旋借我玩玩。”睿梵说。
“凭什么?”刘栗栗跑去捡掉落在草坪上的“竹蜻蜓”,“什么破灯,又不亮了。”又往草坪上敲了敲,熄灭了的灯重新散发出霓虹灯光,红绿相间,在黑暗中异常耀眼。
“就玩一下,也不给?”睿梵说。
“不,”刘栗栗果断的拒绝了,“出门左拐,五块钱一个,小朋友的东西你也抢,好意思,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幼稚鬼。”
“谁幼稚呢,我咋欺负你了,你还欺负我这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呢,栗子头。”
“都说了不要叫栗子头,栗子头。”刘栗栗扔下“竹蜻蜓”,一个跨步,骑在睿梵腿上拼命的抓他的头发。
睿梵拼命的往后退,伸长手把刘栗栗往后推,“我天,刘栗栗,你别抓我头发。”
他将来可是要学理科的,可不能提前让头发没了。
“刘栗栗快放手,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敢动你了。”
“你把我当女孩子了,当女孩子你还叫我栗子头。”刘栗栗趁机踹了睿梵一脚,不过没啥力度。
“姑妈,救我。”一旁看戏的姑妈放下了正在吃的鸡锁骨。
“刘栗栗,差不多得了,你哥头发都得给你拽没了,本来就不多。”
刘栗栗看了看睿梵鸡窝一样的头发,笑着回到了鸡锁骨身边,拿了个鸡锁骨,就想往收送。
“还真不讲究啊,刚抓完你哥头发就直接用手拿鸡锁骨。”姑妈把袋子里的一次性手,扔给了刘栗栗。
看着刘栗栗挨训的睿梵也难逃姑妈的训话,“还有你啊,干嘛一直叫我家栗栗栗子头,人一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怎么能叫栗子头?”
“那不是名字带栗吗?”睿梵说。
“睿,梵。”刘栗栗眯着眼睛看着他,感觉下一秒就要放下鸡锁骨,又来抓他的头发。
“得,我不说了。你那竹蜻蜓借我玩玩哈。”睿梵一蹲一起把草坪上的“竹蜻蜓”捡了起来。
这哪里是竹蜻蜓,竹蜻蜓只不过是刘栗栗取得名字,这东西应该是个弹弓飞箭。
睿梵飞箭抵在皮筋上,用力拉,飞箭直射天上,起初是直直的,然后开始慢慢拐弯,在天空画出了一个完...完美的弧线。
我靠,那是不是坐着个人。
妈的,他是在发呆,飞箭就要射向他了。
“你快躲...”睿梵的开字都还卡在喉咙眼,就看到那人,身体往旁边一斜,飞箭完美的从他身边略过。
睿梵停下了脚步,吓死他了,这东西给小孩玩,到处乱射,随机选取一个幸运观众被砸?
“那什么,兄弟,对不起啊。”睿梵边说边往走,体育中心的灯光很弱,两个人只剩下几步距离的时候,睿梵才看清楚这个人是谁,这不是主席台上发言的学霸吗?“学霸?”他没忍住,说了出来。
戴云舒刚刚还真的在发呆,只是从余光里瞥见一点霓虹光,才躲过了被飞箭砸的命运。现在刚回过神,就听到眼前这个人叫他学霸,他没听错吧。他又往旁边摸了摸,看着手上握着的小玩意,儿童飞天弹弓。
“你的?”戴云舒问。
“嗯,”睿梵怕他觉得自己太幼稚补充道,“我妹的,借来玩玩。”
“哦。”戴云舒把飞箭递了过去。
睿梵接过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现在是不是才九点?”
“怎么你手机坏了?”戴云舒说。
“啊,没。”
“那你看着手机问我是不是九点?”
“哦,没问你,”睿梵把弄着飞箭的“小翅膀”“你逃课了?”
戴云舒笑了,他刚考完试,学校提前放学,他本想着来体育中心坐坐,就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符,还玩着儿童飞天弹弓的少年,质问他是不是逃课了。
“没有,那你呢?”
“我?我就更没逃课了呀,我病了。”睿梵叹了口气。
戴云舒上下打量了一下睿梵,穿着T恤,五分裤,腿很长,肉眼可见的小腿线条,完全跟生病这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也许是心理问题。
过了好久,戴云舒才说,“没关系,都会好的。”
睿梵看着他大笑了起来,“你真的是学霸吗?”居然会信他的鬼话。
“你认识我?”戴云舒问。
“没,我猜的。”睿梵说。
“怎么看出来的?”
“看气质啊,你看你带着副眼镜,瘦瘦高高,说话又慢,一看就是那种饱读诗书的,语文肯定还特别好。”睿梵近距离看才发现这个人是真的瘦,生病的话,也应该是他,自己这么强壮,怎么可能会病呢。亏他还信。
戴云舒笑了笑,“你应该也挺聪明。”
“怎么看出来的?我玩飞箭看出来的?”
“没有,没看出来。”
“那为什么这样说?”
“安慰你的。”
“呵呵,我看起来很傻,需要你安慰?”
“没有。”
“行吧,再见。”睿梵又拉开了弹弓,将飞箭往上一射,跑走了。
戴云舒也走出了体育中心,马路上还到处是飞驰的电动车,小男孩们骑着车,额头微出着汗,停在了大妈的煎饼摊前。
月亮照着车水马龙的的街道,代替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