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看云舒》今天你学习了吗

4、第 4 章

　　言有之和睿梵缓缓的在校园里走着，“太牛逼了，刚刚那几个男生的舞蹈直击我的内心，跳的那么牛逼。”言有之欢呼道。
　　“还有那钢琴曲，我觉得那个人都在发光。”
　　“还有......，谢谢梵崽，还好我没有留在班上做试卷。”
　　言有之看着睿梵平静的脸，忍不住说，“你咋没反应啊。”
　　“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球场，走我们去打球。”睿梵笑到。
　　“得得得，你就不是来看演出的，你就是来打球的是吧。”
　　“废什么话，走。”睿梵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篮球往地上拍了拍，有气。
　　七中的人都忙着回家，睿梵在看到球场上没有人的时候，立马兴奋了起来。
　　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球了。
　　再也不用争夺场地了。
　　“快。”睿梵说。
　　“来了。”

　　一个小时后，睿梵的上衣都湿透了，变成了渐变色，他见到四周没人，就一扬手把上衣给脱了。
　　“不是，梵崽小心被风吹感冒。”言有之见状提醒道。
　　“不会，身体好。”
　　睿梵又灌了半瓶水下去，他肚子不是特别舒服，也许是因为之前吃的那碗麻辣烫的原因，该不会是麻辣烫质量不过关吧。
　　睿梵和言有之看着操场旁边的一大片草坪，也许是没有人打理的缘故，野草肆无忌惮的攀长着，在风中微动着，几只飞虫在上面盘旋着。
　　“走了。”睿梵把微干了的上衣重新穿上。
　　出门的时候他们不是爬墙，而是正儿八经的从正门走了出去。
　　然后等到自己学校下课以后溜进了车棚，骑着自己的小电动，各回自己的家了。
　　第二天。
　　睿梵就被言有之的消息给轰炸了。
　　小言子:“身体好。”
　　梵:是挺好的。
　　小言子:身体好到发烧感冒，请假好几天?
　　梵:真的，我以前真很少生病，上次生病都不知道多年以前。
　　梵:谁知道呢，现在一生病就那么严重，难受死了。
　　小言子: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脱衣服。
　　梵:不是这个，怪麻辣烫。
　　小言子:呵呵.jpg
　　小言子:人家麻辣烫是无辜的，也能扯上它。
　　梵:不是我冤枉它，在打球之前，我肚子就有点不舒服了。
　　小言子:不舒服，你还打球，你就说，你是不是活该？你现在逃课有正当理由，我现在可惨了。
　　梵:没有正当理由，还逃课，你就说，你是不是活该？
　　小言子:生无可恋.jpg
　　两个人的聊天在言有之生无可恋的表情包结束，睿梵关掉了手机，一回家他就冲进了厕所，他摸着肚子从厕所里出来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不舒服是麻辣烫害的，关他喝水什么事，就开始吨吨的往下灌，然后就发烧了。
　　现在他扯了扯自己的被子，用力吸了吸鼻子，鼻塞是永远的痛。

　　时间嘀嗒嘀嗒的过，终于语文课来了。戴云舒从未这么期待过语文课。
　　语文老师走进了教室，没有给他眼神。
　　上课时偶尔会有那么几眼的眼神对视，但是戴云舒都没有从他的眼睛发现任何东西。
　　直到下课，他被叫到了办公室里，他终于被叫到办公室里了。
　　“报告。”
　　“嗯嗯，进来。”老杜说，“这个作业本发下去。”
　　“啊?”戴云舒蒙了一下，后来才想起来，好像自己是语文课代表。
　　“好。”
　　戴云舒站在旁边，没有拿练习本的动作。
　　“老师，没事了吗？”戴云舒说。
　　老杜看着他，笑了笑，“哦，对，差点忘了，你那个论文，是你自己写的吗？”
　　戴云舒点了点头，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听的东西。
　　“那可能要白费你熬夜，这个论文我不会交。”
　　“哦。”
　　意料之中。
　　“你能想到这方面挺好的，但是我出于保护你，不会去交这篇文章。”
　　“保护我?”
　　“你在文中写道‘你喜欢男生’对吧?”
　　戴云舒点了点头。
　　“老师，你没意见吧？”
　　老杜笑着看着他“我能有什么意见？作为老师，就是要教书育人，要教授你们知识帮助你们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至于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都是你们学生的自由。既然这不会影响你学习，也不会让你报复社会，我又能有什么意见呢。在我眼里，你和其他同学都是一样的。”
　　戴云舒看着他，他有点震惊眼前这个40多岁男人所说的话。
　　老杜抬起了手，又叹了口气“本来想拍拍你肩膀的，你站着就不拍了。”
　　“但是呢，作为老师，我有义务保护你。这个社会啊，有的人接受，也有人觉得厌恶。你所面临的东西，可能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美好，你所得到的回应不一定都是积极的，我以前有个学生就是这样。”
　　“那你那个学生”戴云舒还没有把“怎么了”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先去上课吧。”老杜说。
　　戴云舒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很期待老杜的反应，但其实他并不在意他会是什么态度，如果是讨厌厌恶的话，他不会在意。但是就刚刚老杜说了那些话，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坐在座位上，发了差不多半节课的呆，他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老杜说的话，保护，一个40多岁的男人说保护他。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同桌。
　　“你钓了半节课鱼，”同桌看了看他的眼睛，“哇，你咋了？”
　　戴云舒吸了吸鼻涕，“有点感动。”
　　“啊，也不用太感动，我也就顺手提醒你。”同桌立马说。
　　“不是这个。”
　　“呃，那你感动吧，我听课了。”
　　戴云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被老杜的话感动到了。

　　但他喜欢男生这件事，还是被发现了。
　　粉红色的云彩浮在天边，楼房的窗户反射出金灿灿的阳光，操场上是前往食堂的同学。
　　“戴云舒。”一个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戴云舒抬头看，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前桌。
　　“怎么了。”
　　“你要去吃饭吗，一起去食堂吧，听说今天食堂加餐了。”
　　戴云舒摇了摇头，食堂太远了，他到食堂的时间都够他出校门了。
　　“哦，好吧，那我给你带瓶牛奶，谢谢你教我题目，我走了。”
　　“嗯，谢谢。”
　　随着前桌的离开，教室里只剩下戴云舒一个人，桌椅碰撞时会发出的微小声音，在平常几乎会被忽略的声音在这一刻放大。
　　夕阳斜照在黑板上，照在地板上，照在翻开的书本间。
　　广播发出嗡嗡的声音，随后便是一个女声。
　　“这里是朝花夕拾广播站，我是今天的播报员......”
　　学校的广播站。
　　安静的教室，让这位女生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有点吵。
　　戴云舒起身走了过去想要把广播给关掉，就听到，
　　“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分享本次的优秀论文，”说完就开始念，“我想让你听到我的声音......”
　　戴云舒一愣，停下了按开关的动作，也许是因为论文开头太特别，他相信不会有人这样写，当广播员念到第一句话时，他就知道，这篇文章是他所写的。
　　他站在了原地，静静的听着他自己写的东西，这感觉挺特别，自己写的东西，从别人嘴里念出来。
　　......
　　“我喜欢男生，这没什么不同。”
　　“我想让你们都听到。”
　　论文的名字他写在了背面，也许是念广播的并不知道他是谁，就直接说了出来。
　　“写自高一一班戴云舒。”
　　说完就继续念着第二篇文章。
　　戴云舒把广播关了，生活还真是会给他惊喜，让本该落幕了的事情又有了后续，他原以为他的论文不会再有人听到，结果竟然以这样的形式被念了出来
　　又有多少人听到了呢？
　　片刻以后。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进来，并没有多看戴云舒一眼。
　　没有被听到?
　　戴云舒垂眼继续写题目，他反握着笔，将按动笔对着桌面按了几下。
　　他这一道题居然做错了，他盯着自己的物理练习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前桌回来了。
　　凳子在地面上移动的声音，让他从题目中回过神来，他看见前桌的桌子上，有一杯巧克力味的牛奶。他又发现前桌好像离自己远了一点，因为之前还会靠他的桌子，而现在隔了差不多两个拳头的距离。
　　他继续垂下眼，看解析。
　　下课铃响了。
　　“那什么这道题目怎么做啊？”
　　“啊，这题啊，我也不会，如果你后桌呀戴云舒肯定会。”
　　沉默。
　　“咋了?跑这么远来问我，平常不是都直接问戴云舒的吗？”
　　沉默。
　　“算了，谢谢你啊。”李真说完也没有回座位而是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