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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惊心 ...

  •   富贵被虐杀的事实一连将三个人击垮,对于他们来说,富贵不是宠物,她是家人。相比于人,她太弱小,面对难以对抗的巨大威胁时,很难能够侥幸逃脱,更何况她是因他们而遭到恶意的报复伤害,这更让人难以想象她在死亡之前经历了什么。

      但是夺走无辜生命的凶手,仍然可以逍遥法外。

      这回是为了公事,沈禾只是小抿一口杯中酒,有条不紊的分析道:“找到他入室行窃的证据能抓,我已经着手调查了他在那天的所有行踪轨迹,富贵从来不会跑出去,殷勤回到家的时候猫就不见了,说明一定有人进到过家里,这属于非法入室,抓住这个把柄......”

      “能判多久?”解饶凝重的蹙着眉心,他只要一劳永逸的方法,“所有的监控都找了,只有束鸽那里没有。”

      沈禾说,“情节严重三年以上,不过不现实,首先无法证明猫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有人进屋抓的,再有,富贵不是名品种,就算以财产的名义上法庭,也只能三年以下。”

      “七年他都记恨报复,三年后呢?没办法永远这样防着。”解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拿他没有办法的意思么......”

      沈禾惆怅地喝了口酒,说:“这件事情多半会按照治安案件去处理,从法律的角度是无法攻破的。所以这是我最担心的,他们仨不会不清楚,我就怕他们冲动——但是,我更害怕这个赵胆再做些什么。往深里分析,任何一类罪犯,他们为什么去触犯法律、去犯罪、失去道德与良知,这都是有心理依据可以找寻的,或童年、或经历、或环境导致的人格缺失,都有可能成为让他们犯罪的诱导因素。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情,先是猥亵施暴,再是杀害生命,他的心理已经扭曲了,杀猫很可能只是一个预兆,下一步,没准就是杀人。”

      “嗯......让我想一想。”解饶很清楚这一点,从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盘算怎么能让赵胆消失。想要永绝后患,必须主动,这个祸患不能不除,束鸽他们不能做这件事,解饶也不会让他沾手。

      “我倒是有个办法,”解饶想到这,清明了一点,他睁开深眸,拿起酒杯道:“但是,得先让束鸽出出气。”

      解饶无知无觉地含住一口琴酒吞下,一时陷在束鸽里没防备,他近来和束鸽暗戳戳的暧昧着,有点被快乐冲昏了头,不小心就把那点儿情真意切的小心思给吐露出来。沈禾噙着笑,看他潇洒的喝酒,无情地戳穿他,挑眉道:“这时候不藏着掖着了?”

      “......”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句什么的解饶尴尬地自倒一杯酒,还想瞒着,严肃地说:“我看他太难受,出于、朋友的关心,怕他不发泄出来憋坏身体......”

      沈禾抱着手,无奈地摇头叹息,“你怎么总想能瞒过我?你不知道自己看束鸽得样子?你知道你看他时的眼神有多流连忘返吗?你把杯子掐碎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束鸽吧,手都不知道疼吧?”

      “......”

      解饶被戳中心事,骤然想起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事实,心中一阵钝痛,这会儿又害怕起沈禾来。他看不透她,不知她心里是不是喜欢束鸽,怕他们两个有情有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成了眷属——解饶想到这里,拧紧眉头,一个字都不敢说,眼睛都不敢看向沈禾;他觉得,到沈禾为止就是头了,他必须撂开手了,他再做不了什么能够短暂的留住他了。

      想着想着,解饶心脏沉重的钝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握住,把他正平稳跳动的心用力攥在了手里,疼的根本不敢喘气儿。如果被无情的捏爆,他就完了,如果放了手,他也完了!

      这比那时断手不能再弹琴都令他更加绝望。他忍不住,他忍不住想去哀求沈禾,求她把束鸽让给他,可他又害怕,害怕束鸽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改变现状,也可以放下高贵的尊严去求沈禾;但是他知道,无论他做再多,束鸽该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束鸽在他这里,简直像块铁板、像个铁人,他就是那只无情的铁手!快要把他捏爆了!

      被抑制不住、不停涌出的思绪和想法控制,混乱与脆弱的神经不堪一击,解饶琢磨的这一小会儿,越来越觉得喘不上气,他的头突然发胀,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他的头腔想要冲出,解饶被头痛召唤回一点意识,慌忙清醒过来,哆嗦着从衣服里掏出精巧的药盒,混着酒一口不明咽下多少粒。

      他这个反应把很难惊慌失措的沈禾吓得惊慌失措,忙走过去给他拍背,不停地给他顺着气,她叫了半天解饶的名字,叫到准备先叫救护车,才看他缓过神,吸了一口不知憋了多久的气。

      ——沈禾今天算见识到什么叫爱惨了。

      她不敢再逗他,直接了当的开门见山,道:“我那天给了你机会,你利用没有?”

      “什么机会?”解饶还有些许迷茫,红着眼看向沈禾,药物开始在体内起作用,他的反应略有迟钝,“哪天?”

      “喝酒那天。走之前我给束鸽打了电话扔下手机,后来回家又用唐匪的手机报平安。”沈禾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问道:“他来没来?你喝的断片了?”

      她还好意思说人家,她自己都断片了。

      解饶没工夫反驳一句她的那个灌法,晃了晃头,心惊肉跳的瞪着眼睛回忆:“是任禾川来接我回家的,他说我打电话给他了。”

      沈禾笃定否决:“不可能!我电话打过去叫他来酒吧之后什么都没说,他不会不来,而且不会找其他人来,我时间都算得恰好,就算你后来清醒叫人,束鸽都会比别人快!”

      沈禾转念一想——束鸽去酒吧接到解饶,看到她的手机落在那里,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装作不知道?恐怕是解饶喝醉胡作非为,束鸽想装傻躲过去,特意制造不在场证明!她把局盘的这么死,这傻子愣是没体会到,沈禾真是要被这两个货急死,“平时那么聪明冷静的,怎么遇到束鸽的问题反倒笨得跟熊似的?”

      “可是......你为什么?”解饶反应迟缓的还没想到那里去,还在琢磨沈禾为什么会给自己机会。

      解铃还须系令人,沈禾不好在里面瞎掺和,也不说破,知道他是彻彻底底的误会了,只张口把自己开脱明白,说道:“我那天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束鸽,我是为了唐匪,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解饶傻乎乎地问:“唐匪?”

      “你看不出来?”沈禾被气得平时的优雅温婉都丢了,不注意措辞的没好气道:“我觊觎唐匪多年了!之前以为束鸽喜欢我,不敢说,怕三个人关系僵硬,直到你出现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不知道束鸽喜不喜欢你,但肯定跟我没关系。”

      解饶魂飞魄散的想着那天晚上——他把束鸽又亲又抱,跟他又哭又闹,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儿的扔给他了,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他把真实的、活生的束鸽摁在沙发上硬是强吻了?他乱碰他了?他还撕了他的衣服!把衣服扯成了两片布!他是穿什么回家的?!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就算束鸽醉倒在他眼前他都不敢做的事,平时只敢肖想的事,他全给做了!他全他娘的做了!

      解饶一颗心快蹦到地上弹跳,热汗直流,越想越心胆俱碎——可是束鸽居然没打他、没揍他,也没有不理他,第二天他全须全影的在家里醒来,只有任禾川慰问一句,他理所应当的以为又是梦!他稀里糊涂的又把他当成了梦!

      可是束鸽——可是这个混蛋,这个混蛋!他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他还敢在他家睡觉?他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睡觉!睡他的床留下他的味道!洗澡从来都不锁门!不穿睡衣在屋里面乱晃!敞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刺激他!他怎么能啊?他怎么敢啊?他天天如烈火焚烧,他不知道?他会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把他折磨成什么鬼样!

      束鸽,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还敢陪我,你让我抱你,束鸽,你他妈的!

      解饶难得在心里头爆了粗口,优雅的少爷顿时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失去了他高贵的从容形象,暴跳如雷。

      沈禾自己的人还没到手,也没多余精力去忙活他俩的事,估计这会儿解饶头脑风暴,也分不出神来跟他讲处理赵胆的方式,正巧唐匪来找她,就想先走,但怕解饶自己琢磨的状态复发,只好故技重施,发消息给束鸽叫他来接,随后告辞,“我走了,你自己行不行?”

      “行,我自己呆一会儿就好。”高雅的少爷温和的回答道。

      解饶想了这一串,药劲儿已经开闸泄洪的起作用,思路一时疯狂一时沉寂,整个人混乱的提不起精神。闭目养神片刻,听见包厢的门被打开,琴音传进耳朵,解饶茫然的睁开眼,看着门口的人反应好半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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