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来》AKA三水一木

8、告白 就是你想的

　　两周后，周靖接到了波子的电话，他有点意外的：“波哥你怎么有我电话的？相子生让你找我的吗？”波子说：“不是，电话我自己从他手机找的，明天星期六他要去复查，我有事去不了，他说自己去，我想着如果你有空就陪他去一趟，没空我再找别人，他不知道我找你。”周靖连忙答应下来，记下时间，挂了电话他加了波子微信，问道：波哥，相子生是一个人在这边吗？我没听他提过爸妈。波子回：一直一个人，认识的时候他说自己是孤儿。
　　周靖暗道，怪不得相子生总让人觉得有点冷淡，没有父母呵护自己长大的孩子又能有多少温情呢。
　　周六一早，周靖早饭都没吃就去了相子生家，波子说他最近都是回家住。7点多的小区天已经大亮，这个小区有些年月了，离市中心远房租便宜，住的多是上班的年轻人，偶尔有路过的大爷大妈，有几个周靖看着眼熟，大概在花鸟市场见过，他站在相子生楼下，听见有人从楼梯上下来就抬头看看，相子生出来时，迎着早晨的阳光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周靖笑笑冲他挥挥手，相子生来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波子跟你说的？”周靖打量他一下点头：“我周末没事，你怎么不找我陪你去。”“你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最近很忙。”“那你就不会先联系我。”相子生不答话，走出几步忽然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了。”声音轻到周靖压根没听见。
　　相子生恢复的很好，拆了吊带回去休养就好。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周靖问他：“你经常受伤对吗？那天看你们打架不像第一次。”于是相子生和他说了波叔和孙叔的恩怨，周靖轻哼一声：“我就知道那个波叔不是好人，他只是拿你当枪使！”相子生笑笑，觉得周靖生气完全没必要，互惠互利而已，他的付出得到回报就可以。
　　两人一起回了闻香来。相子生嘱咐周靖看一下店，他去二楼煮了一锅回来路上带的排骨，加上一点蔬菜足够他们两个人吃。这顿饭是周靖这两周以来吃的最多最痛快的一顿了，这期间许之恒不只一次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连孙涛也觉得周靖状态不对，但周靖没办法和他们明说，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知道他的性向，但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讨论就另当别论了。
　　晚上相子生早早的关了店门，他说请客去吃烧烤，让周靖今天不要回学校了，走的时候碰见波子，想一起去吃，相子生没答应，于是周靖就知道他是有话想说。
　　相子生沉默着喝了三瓶酒了，周靖按住他开酒瓶的手说：“哥，很难说出口吗，要喝这么多酒壮胆？”相子生摇摇头：“这点啤酒对我不起任何作用。”周靖按着酒瓶不松手，直勾勾盯着他说：“那就直说，你伤才刚好一点，不能再喝了。”
　　相子生点点头心想这地方也不太适合谈那些，他站起身道：“你吃好了吗？我们回去说。”
　　相子生进门坐在沙发上，他喝的并不多也没有醉，只是有点上头，周靖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然后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相子生仍低着头：“那天你为什么想看那个电影，我后来去搜过看了，好像并不适合做英语科教片。”周靖开始低低的笑：“就是你想的那样，哥，你不用说的这么含蓄，都不像你了。”“我想的哪样？我就想问……”“我是同性恋，喜欢男人的那种同性恋。”周靖就那么直接的说了出来，没给相子生一点迂回的余地。
　　相子生震惊的抬起头：“你……”刚一开口，周靖猛的站起身，两步跨过去，把相子生抵在沙发背上吻了上去，他双手扶着相子生的脸急切的吮吸着，他心里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热烈的足以毁灭一切。
　　当周靖松开他时，相子生感觉嘴里有股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周靖食指扶过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声音暗哑的说：“哥，你对我也有感觉的对吗？”相子生拨开他的手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说：“周靖，我朋友不多的，能认识你一个大学生当朋友，我其实挺开心的，我比你大几岁，如果你以后还愿意叫我一声哥，我随时欢迎你……以后不要这样……”
　　周靖后半夜才睡着，睡醒的时候卧室已经没人了，茶几上有一张纸条：店里有事我先走了，你吃完饭再走。周靖把纸条收进口袋里，拿碗盛了粥慢慢吃着，相子生亲手做的饭以后大概吃不到了，他的第一次告白失败了，他们俩没有以后了……
　　那天回学校后周靖在宿舍里越来越沉默，沈韩拉他去打球，周靖说累不想去，孙涛说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周靖喝醉到不省人事，王应诚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周靖真的去了，只和人家吃了一顿饭再没联系过，何家宝邀他周末去家里玩，周靖说要去泡图书馆。
　　许之恒真的忍不下去了，他去图书馆抓着发呆的周靖拉到操场边的阶梯上坐下，递给他一瓶水，顺着他的视线往操场上看，周六的下午，没出去约会的情侣大概都凑到这里了，许之恒看看他说：“羡慕吗？”周靖摇摇头，低头喝口水道：“找我有事？”“周靖，你还记得吗，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你忽然和我们说，你喜欢上一个人，我们都鼓励你去追，可是还没一个星期你说你失恋了。”周靖笑笑：“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怎么记这么清楚。”许之恒侧过身握住他的手：“我是想告诉你，失恋不可怕的，一个星期不行就一个月，总能忘掉的，让我们帮你一起行吗？”周靖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件事得我自己来。”
　　整整两个月了，周靖好像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吃饭上课，和宿舍的人一起打打闹闹，甚至还托学长找了一份家教。但许之恒却越来越担心，因为他知道周靖睡的越来越晚，黑眼圈越来越重，现在基本都是后半夜才睡，许之恒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马上要准备期末考试，这样下去周靖熬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