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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疑惑但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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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襄见顾燕帧闭着眼睛在床上打坐,一副菩萨样,径直走过去把药给他,“泡了一天了,该感冒了我这儿又药,给你。”
顾燕帧伸出一只手拒绝道:“别和我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谢襄嘴角一抽,这怕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么,把药扔在柜子上,丢下一句“爱吃不吃”回到了床上,但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你明天会按时去的吧。”他没理,“我跟你说话呢,你明天要再迟到,我也要跟你一起泡大澡。”
“看心情吧。”顾燕帧皱着眉回答。“我现在很乱。”
谢襄暗骂一句后就盖被子睡会去了。只留下还在冥想的顾燕帧。
翌日,起床的钟声响起。
“顾燕帧,起床了。”
谢襄叉腰,见他没反应拍了拍背,重复了一遍,“起床了。”顾燕帧不耐地缩缩脑袋,贴在枕头上。
要是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去泡大澡了。谢襄想着,心生妙计。把脚旁边的一盆水一股脑地倒向顾燕帧。
于是就出现了二人玩闹似打架的一幕。路过的人都调侃他们感情好。
沈君山见,直接跨过二人:“借过。”
而月兴致勃勃地在一旁看着,想到了什么立马站起来,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句“教官好”,吓得还在打架的两个人一个鲤鱼打挺也站起来问好,可是教官不在啊,转头一看月已经不在了。意识到被骗的二人干瞪着眼,愣了一会才追上去。
所有人都拿着枪背着包进行艰苦的训练,顾燕帧和谢襄我打你一下你拍我一下的嬉闹,这俩加起来绝对没有超过三岁。
爬木墙的时候,顾燕帧捣乱,扯住谢襄的腰带不让她过去,然后自己又给她演示了一遍。恰好这一幕被宋教官看到,罚两人倒立。
夜晚两人就一次次训练,互帮互助,摔倒了就扶起来,磕到了就搀着,一遍遍在雨夜中反复。在远处的宋教官只是抿嘴,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第二天,钟声响起,谢襄一睁眼就看到佩戴整齐的顾燕帧端着一盆水坏笑地看着她。谢襄皱眉,迎面而来的是冷冽的清水,一瞬间她就清醒了,比谁都清醒。
“——顾燕帧我要杀了你! ! !”
走廊去打水的人听见谢襄和顾燕帧的声音,在外敲了几眼:“呦,这两人又打架了。”“不管他们。”
离远一些的人也听见这声:“这怎么又打起来了?”“是啊。”看来看戏的还不止一个,连纪瑾都闻声望去。
操场上,其他人都在训练,唯独黄松和谢襄在闲聊。
“良辰,你以后能不能别跟顾燕帧打架了。”黄松急忙补充,“你又,打不过他,最后受伤的总是你。”
“你以为我想啊。”谢襄没好气地撇了一眼黄松,“是他太欺负人了。”
“其实吧,我觉得他这人也没那么坏。”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没那么坏?”谢襄气愤地反驳,“他就是个犊子!”
黄松笑了笑,拍拍谢襄的肩:“好了,别说他了。后天放假了,你去哪儿?”“我,我去我朋友那儿。”谢襄支吾地回答,“你呢?”
“我去我姐家。”
然后黄松自豪地介绍起他弟弟,全家人数他最有文化,最聪明,已经念到中等学堂了,算半个秀才。他父亲说,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出一个读书人。
不巧,教官来了,站在他俩后面,“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吓得他们一愣,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放学,谢襄在学校接谭小珺,两人高兴得一见面就是热情的拥抱,引来其他同学的非议。谢襄也听到了一些,尴尬得带着谭小珺离开了。
“怎么样,你在烈火军校训练苦不苦?你还受得了吗?跟你一起住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发现你是女的?”谭小珺迫切地关心道。
“别跟我提他了。”谢襄白了一眼,“提到他我就心烦。”“怎么,他欺负你了?”谭小珺有些激动,连忙握住谢襄的手。
随后谢襄把放假想住她家的事情告诉了谭小珺,但是对方有些为难,因为她并没有把谢襄男扮女装的事情告诉父母。
谭小珺眼睛咕噜一转,给谢襄买了一身女儿装和假发回来,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和妈妈叙旧,她确实开心,但是怕时间一长被认出来就不好解释,所以很快把谢襄拉走,带她出去吃西餐。
可刚到目的地,谢襄就看到了曲曼婷,回想起之前在帕里莫被误认为变态跟踪狂的事,她不想被曲曼婷认出,躲闪着就要走。谭小珺见谢襄不对劲,反手把她拉回来。
但谢襄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尴尬的在后头,她看见了沈君山,同校的人。这下可惨了,谢襄只好拿菜谱竖起来遮挡脸,然后又找借口去上厕所。为了不让沈君山发现自己的身份,偷偷溜走。但不巧的是在街上偶遇顾燕帧,谢襄正好又看见月,今天真是踩了狗屎,谢襄皱着眉头气愤地想。
“停车。”
月立刻挡住顾燕帧的视线,搂紧谢襄,把她往怀里带,完全没有看见谢襄那诧异的眼神。月见顾燕帧没有下来查看的意图,但车还停在那里。看来是他在犹豫。月想,做戏要做全套,所以顺便买了几束好看的花塞给谢襄。
等车子开走以后,渐渐远去,直到地平线,月才轻轻放开谢襄,绅士地说了一句“抱歉”。谢襄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盯着她,不知道是因为月长得太好看了的缘故还是刚刚那一瞬的心动与不安,谢襄好半会才反应过来道了谢。
“是我自作主张了。有没有伤到你?”
月带着歉意的语调开口询问。
“……不,没事。”谢襄突然想起面前这个人是月啊,是个男的,难道刚刚已经认出来了吗?!顿时,警铃大作,谢襄撒腿就跑,留下月一个人在原地迷茫。
夜。
顾燕帧穿着皮衣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巷,撞见两个人拿着棍子,认为是巧合便掉头走,谁想到后面还有一个人。顾燕帧往后退,扮猪吃老虎般唯唯诺诺道:“你们要干嘛?”
“受人之托,来招呼你的。”带头的拿着棒子在手里敲了两下示威,其他人也跟着做。
“受人之托……他们给你们多少钱啊?我很有钱的,我也能给你们。”顾燕帧想办法开始贿赂。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您的这单生意,我们今天接不了了。”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动手。”
顾燕帧眼看自己马上要挨揍,连忙劝停,“各,各位大哥,你们要打我,也要告诉我得罪了什么人,让我死得明白点好不好。”
“要说你得罪的这位,她还真是个神仙。”
曲曼婷出来,让三个混混动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被顾燕帧反杀,自己又被截胡,最后结果落得一败涂地,落荒而逃。
第二日清晨,郭书亭就瞧见顾燕帧这小子鬼鬼祟祟,拎着两个水壶和一叠被纸包裹的东西,向宿舍小跑而去。
此时的顾燕帧还不知道“危险”逐渐逼近。他拿着这些东西在拐角口碰见黄松,让他把宿舍在线的人叫出来一起吃。
但是好巧不巧,正当黄松和朱彦霖去自己那拿杯子的时候,郭书亭来了。
顾燕帧嚼着花生喝着好酒回头一看,两人刚好视线交汇,这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了。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住,顾燕帧的心跳都漏了几拍。看来是躲不过了,顾燕帧顿时心如死灰,但还是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最后一刻垂死挣扎。
“你不知道学校里禁止喝酒吗?”
“不知道。下次不敢了。”
“下次,还有下次?”郭书亭一顿,细想,“罚你打扫一个月厕所。”
之后郭书亭就拿着两壶走了,转角口遇到谢襄,也罚她打扫一个月厕所。搞得谢襄一脸懵逼,在原地迷惑,茫然地看着郭书亭就这么走了。
两人被罚,但只有谢襄一个人在老老实实地刷厕所,她决定和顾燕帧一起偷懒,不干了,大不了明天一起泡大澡。顾燕帧一听“泡大澡”这个词,就想到之前的经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连忙把谢襄叫起来,拿着水管灌水,然后用喷出的激流来代替人工刷厕所。这样一来,确实方便和快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里面有一个人正在上厕所,还是他们的教官吕中忻。被发现以后再一次被罚,去抬圆木。
结束之后,谢襄没有饭吃,食堂里只有汤。而顾燕帧却吃的乐呵,还故意说自己吃饱了,舔了最后一大块馒头,然后放在桌子上。这明显是看她笑话,谢襄怎么可能会上当,所以只好回到宿舍。半路,谢襄碰巧遇见月。
“怎么了?”谢襄刚想反驳,月就听见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看来是真的饿了。“你没吃饭。”月见状,不想让谢襄尴尬,连忙拉着她去自己的宿舍,把一块面包递给了谢襄。“这个面包味道还不错,你会喜欢的。”“……谢谢。”谢襄接过,月笑了笑,便离开了。
“良辰,我就知道你小子躲在这呢。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宿舍有点吃的,你跟我回去吃吧。”黄松跑上来对谢襄说。“不用了,我刚吃完。”谢襄顺手拿着月给她的面包在黄松眼前晃了晃。
“你吃的这是啥呀。”
“面包。”
“给我也来一块。”
谢襄马上把面包拿远,“诶,不行!”她护住开封的一端,“这……过期了,我怕你吃坏肚子。”
“看着还挺好的。”黄松点点头,坐在谢襄的旁边。
第二天。
谢襄和李文忠对战,二人拿着木刀开始。
李文忠装腔作势,甩了几下木刀,一下子直破谢襄的中怀,但谢襄擅长木刀,她直接抵挡住,然后开始攻击,几下子李文忠就吃不消了,不是被格挡,就是被破解。等李文忠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谢襄一个竖劈立在李文忠的背上。他不服,本想瓦解对方的招式,但弄巧成拙,自己被谢襄的木刀横在脖子上。
众人几声叫好,鼓掌的鼓掌,吆喝的吆喝,都在为这一场胜仗而欢呼。“打的好!”“厉害呀。”“有两下子。”
谢襄也没继续,掉头走。可李文忠不会放过她,趁机偷袭谢襄,不服气的那股劲使得他一下子情绪猛涨,力量也不由得加倍,让谢襄来不及防御就被打到了身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愤愤站起来指责李文忠。月看见谢襄差点要倒地,急忙把谢襄揣在怀里扶住她。顾燕帧怎能忍受自己的同伴受伤,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一个横踢把李文忠踹倒,接着又是一记华丽的招式把李文忠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嗷嗷叫。
吕中忻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环视一圈——月护住谢襄,谢襄扶着受伤的肩膀,李文忠倒地,顾燕帧怒不可遏……
“谢良辰,你没事吧?”
谢襄摇摇头,想逞强,但无奈于自己的伤势确实可观,只好败下阵。
“顾燕帧,送他去医务室。”吕中忻发话,顾燕帧一副“为什么要我去”的样子,但吕中忻一句话“有意见吗”,他也不好说什么,走过去靠近谢襄,“走吧。”“我自己可以去。”“走了走了。”
顾燕帧搂着谢襄离开,众人目送,只是谁都没发现月的嘴角微微勾起,浅笑。
医务室。
“怎么受的伤。”校医轻轻捏了谢襄的肩膀,她就痛得面目狰狞,一只手故作握拳状。
“练习的时候被同学用木刀劈中。”
校医又捏了一下:“疼吗?”谢襄连忙头,“疼。”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
谢襄警铃大作,想着如果脱了那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就会败露,那么自己在这所学校就会待不下去,然后退学……一想到这,谢襄就觉着不妙,
“大夫,能不能不脱衣服……?”一旁的顾燕帧皱眉。校医也疑惑:“为什么。”
“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顾燕帧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心想这个人怎么事这么多呢,还是不是男的啊。
“年纪轻轻,思想还挺保守。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看?”校医一顿,“万一伤到了骨头怎么办?”
“不会的,就是一点小伤。您给我一点纱布碘酒,再给我开点药,我自己涂就行。”
“那也得清理清理伤口,消消毒。赶紧的。”校医背过去准备拿点医药,准备等会给谢襄消毒。
谢襄见此机会直奔宿舍,顾燕帧拦都拦不住。
“这样吧。”校医弄好,走到顾燕帧面前,把药递过去,“这个药你拿回去,帮他清理清理伤口,包扎一下。如果遇到哪里疼痛,还有其他的症状,再带他来见我。”说完,顾燕帧就来到宿舍,直接推开谢襄所在房间的大门。
“你有病啊。”顾燕帧皱着眉说道,“你跑回来干嘛?”谢襄把领口整理好,“用不着你管。”“谁闲的管你呀。”他正准备走,发现手上还拿着药,便伸到谢襄面前,“要不要我帮你擦啊?”谢襄接过,了断地拒绝,“不用。”
顾燕帧离开还不到几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结合这一系列的行为,让他产生一丝怀疑。
“谢良辰,你不会是个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