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予神赋lvss》金木犀

79、part 75 no worry about me

　　1976年
　　斯内普从梦中醒来时，躺在自己那位于蜘蛛尾巷的家中。第一眼看见的，是昏黄黑暗的房间里，那低矮的天花板上盘结的蛛网。蛛网在那里太久，蜘蛛不知所踪，反倒挂满了蚊虫的尸体。
　　他盯着蛛网上一动不动的蚊虫，脑子里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梦中场景。
　　他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漫长地、痛苦地梦。他梦到自己果然成为了霍格沃滋的一名教授，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争执中熬煮魔药，最终这场梦在他们充满了恶意的咒语中膨胀爆炸——他就这样在蜘蛛尾巷的家中醒来。
　　耳边能听见蜘蛛尾巷上空常年如一的争吵不休，斯内普翻身下床时一眼看见床头柜上的那张纸条。那上面是熟悉的娟秀笔记。他曾经抱着这样的笔记度过了一整年的校园生活，入眼的瞬间就仿佛能感受到伏地魔的视线——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空无一人。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你必须成为霍格沃滋的教授。为了我。’
　　斯内普捏着那张纸条。
　　强烈的胡椒薄荷气味从这张掌心大小的纸条上向外溢散，裹挟着斯内普的思想。
　　‘他一定是已经看见了邓布利多所说的。’斯内普想，‘那么，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盯着那几个单词，把它们来回反复的放在唇齿间咂摸。
　　‘为了我。’
　　‘为了我。’
　　这两个单词环绕着他。
　　窗外照进了晨曦的光晕，然而斯内普坐在他的卧室里，只感到头晕目眩地恍惚。他拒绝相信那个可能的结果，然而无论是纸条上的字迹、又或者是伏地魔的态度，都将这个事实摆放在他的眼前。
　　当在校长室中凛然拒绝教职时，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大对伏地魔的维护；最大的、对那个过去的、里德尔的感谢。
　　现在，这张纸条将他的一切都变成了悲惨可怜的笑话。
　　不久前看着他的伏地魔的脸重新伴随手中纸条上的气味袭上斯内普的心头；然而心底里，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着引导他、鼓励他的里德尔却在远去。
　　他恍惚间把他们看成了两个人。
　　‘这太可笑了。’他想。
　　‘这太可笑了。’他脑海中的里德尔也这么对他说。他站在一颗巨大的树下，躲藏在阴影里，笑着。湛蓝的眼眸装下了整个伦敦的晴空。他微笑着对斯内普说，‘你不应该拒绝他，我的孩子。你应该去抓住机会施展你的天赋。我告诉过你，那是我们的使命。’
　　而另一边，赤红地眼眸紧盯着他，魔杖的杖尖就抵在他的腰后。那只冰冷地、苍白而瘦削的手从后而来抓住他的脖子。
　　‘太可笑了。’伏地魔的声音靠在他的耳畔，‘你应该遵照我的命令去做，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你在肆意妄为的浪费着我对你的期待。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明白，你应该如何报答我对你的期望。’
　　脑海中的两个影子逐渐又融合成了一个。一个完整的黑魔王。
　　他听见黑魔王的声音透过手中的纸条向他下达指令：
　　‘按照我说的做。西弗勒斯。按照我说的，成为一名教授。会有用上你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你都应该做好你的工作。无论邓布利多说什么；或者无论你在想什么。’
　　禽鸟的啼鸣搅散了斯内普脑中的妄想。
　　他跑到书房，提笔写信。然而写好的信握在手中，他不知道该寄到哪里。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马尔福庄园。卢修斯接待了他，面容憔悴不堪，但是眼睛泛光。当斯内普提到自己是来找伏地魔的时候，好友的眼神又变得躲闪起来。
　　“他出门了。”卢修斯告诉斯内普，“恐怕要到下个月才回来。”
　　“他去哪儿了？”斯内普问。
　　“……我不知道。”卢修斯说，“没人能知道他的想法。”
　　斯内普站在马尔福庄园的门口，空气中馥郁的玫瑰甜腻味道随风飘荡。吹散了他鼻间萦绕地那股熟悉味道。那阵风把庄园里的玫瑰们吹得左摇右摆，仿佛在摇头劝慰。巨大地花瓣打在斯内普的手背上，把他吓了一跳，他慌忙将手里攥着的纸条塞进了袍子里。
　　卢修斯看见了他的动作。“你还好吗，西弗勒斯？”他关切的问。
　　斯内普擦着手背上的水珠，冲卢修斯摇头。他准备返回蜘蛛尾巷，但是卢修斯按住了他。他的声音里充满喜悦，他说，“我听说了，西弗勒斯。你要担任霍格沃滋的魔药教授了。”
　　斯内普看着卢修斯的脸，对方说了许多祝福的话。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卢修斯的脸，看着他不断开合的双唇。然后被他拽进了空无一人的庄园里庆贺。
　　庄园里只有卢修斯和纳西莎。这和前几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纳西莎的脸上少见的挂着笑。他们夫妻两的脸色一样苍白，三个人围坐在宽大的长桌一角，桌面上摆满了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吃食。卢修斯几次举杯祝贺他，喝得有点儿多，犯晕的时候靠在纳西莎的肩膀上，脸颊微红。纳西莎不好意思的用手去推他的脑袋。
　　斯内普坐在桌边看着他们。
　　“吃块苹果派吧，西弗！”
　　或许是为了掩饰羞涩，纳西莎将一块儿香气四溢的苹果派推到斯内普的面前。
　　他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他吃了香草黄油慢煎的小牛肉；吃了蜂蜜奶油做成的软松饼；吃了芦笋和蘑菇做成的蔬菜冻……但是那块散发着甜甜地、温暖地苹果派被推到他的眼前时，他依旧拿起了银勺。
　　“西西。瞧啊，西弗勒斯要留在霍格沃滋了。”卢修斯靠在纳西莎的肩膀上看着斯内普，“多么好。多么好。”
　　斯内普看见他眼睛里的泪光，但他很快就抹掉了。
　　“幸好。西弗。”他这么说，“邓布利多会照顾你的。”
　　“但愿他会。”卢修斯向斯内普举起了最后一杯葡萄酒。
　　纳西莎沉默地看着他们。
　　这一餐过后，斯内普在庄园门口和纳西莎告别。因为卢修斯喝醉了，一直伏在长桌上哭。夜风吹动那整片的花田，玫瑰们在月色下摇动，叶片摩挲，发出“莎莎”地呓语，像极了躲藏在暗处的地精在密语。
　　“加尔达说，如果你想去法国转转，她会替你找个好地方的。”纳西莎看着斯内普的眼睛，“你还记得她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想说记得。他当然记得。但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纳西莎叹了口气。
　　他们在庄园前道别后，直到返校，斯内普再也没有离开过蜘蛛尾巷。
　　他从报纸上看到了食死徒袭击的新闻。头版头条上的照片里，麻瓜们四处奔逃，烈焰几乎要穿过相框燃烧报纸的标题。而角落里，一群黑袍的巫师们正大笑着挥舞魔杖。只有一个人没有戴上兜帽，他笑着，站在照片的角落里，好整以暇的看着整场闹剧。
　　那是伏地魔。
　　斯内普拿到这份报纸时，照片上的伏地魔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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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6年
　　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更快。超出人们的意料之外，在圣诞之前，白色的积雪覆盖了城堡。到处都是雪地里跑过后留下的脚印，霍格沃滋上空被那些落下雪片的乌云笼罩，整个城堡里寒冷而又阴森湿漉，仿佛沉进了黑湖的湖底。
　　新来的魔药学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对哈利·波特的魔药天赋大肆赞扬，屡次邀请他出席自己的俱乐部。斯内普在被马尔福告知这件事时仅仅嗤之以鼻。
　　“他向来喜欢这种秘密集会。”斯内普的眼睛没有从桌面上的试卷离开——这些学生们写的论文报告让他感到头疼。
　　然而德拉科·马尔福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他没有邀请我！”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说。
　　斯内普在羊皮纸上批改地羽毛笔顿了一下。他掀起眼皮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德拉科：苍白、瘦削，个头比上次又高了不少，细瘦的四肢像是打人柳的枝条，那张脸上两个深陷的眼窝，头皮上近乎透明的头发散乱地笼在脑后。
　　“怎么。德拉科。”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正视他，“你们在过家家？这是你们孩子间的茶会吗？你在乎的就是这个？”
　　“现在，回你的休息室去。你的成绩太糟糕了。”他用手弹了一下桌案上的羊皮纸，“如果你能花更多心思在这上面，我想所有人都会很感谢你的付出。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怨恨地看了一眼斯内普，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那扇破旧木门开合时，走廊上凛冽地寒风刮进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把他的袍角都吹进了壁炉前的火苗中。直到他的那截袍子发出噼里啪啦地燃烧声，斯内普才不紧不慢地直接用脚踩灭了那簇火苗。
　　沙漏里的沙子和斯内普挥舞羽毛笔的动作比拼速度。在九点钟之前，他终于改完了所有的论文，因为它们实在太过糟糕，他不得不用羽毛笔在几份明显不合格的论文上留下了刻薄地评语。
　　工作结束，指针转到九点整时，斯内普满脸不情愿地站起来。
　　他首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坩埚，调整了一下里面正在熬煮的药水；然后在那一整排药瓶前面站了一会儿。最后他站在办公室的门后，像是发呆一样盯着门把手，直到一直千纸鹤从他门板的缝隙里钻进来，反复用它尖利地喙去叼啄他的鼻子。斯内普不得不伸手抵抗，而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地窖的门。
　　走廊上阴冷潮湿地气息立刻让他竖起了领子来保护自己。斯内普低着头，在走廊里穿梭。一路上的画像里传来他们酩酊大醉地吆喝声，哈哈大笑地声音在空旷地长廊里回荡。
　　马上就是圣诞了。但是今年地圣诞节格外简陋。没有半丝节日的气氛。大概是因为邓布利多不在学校里，也许这儿除了他，没人热衷于去费神布置整个城堡。缺少了红色圣诞花环和铃铛地城堡于是就显得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更加的森然冷清。
　　斯内普一口气走上几层阶梯，来到了霍拉斯的办公室门口。他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眼前的门就被打开了。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满脸雀斑，脸上似乎还有一点晶莹闪烁地眼泪。她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是斯内普，只是从斯内普和门与墙壁的夹角中跑了出去。
　　“哦！西弗勒斯！我的老朋友，你总算是来了！”
　　一道重重的拍击压在斯内普的肩膀上，斯内普收回看向那姑娘的视线，正对上霍拉斯涨得通红的脸。
　　“哦我的天呐，我给你寄了许多邀请函——你总是——嗝儿——拒绝——”
　　霍拉斯嘴巴里的酒精喷在斯内普的脸上，他嫌恶地偏头想要躲开。但是对方已经把他扯进了房间里面。
　　巨大又夸张的音乐声冲击着斯内普的耳膜，洋溢着食物诱人香气的干燥而温暖地空气裹着他刚刚走过寒霜满布长廊的身体。斯内普紧靠着门口的墙面，绷着脸对霍拉斯说，“我想应该来看看你，霍拉斯。”他昂着头，避免霍拉斯地酒气喷到他的脸上。
　　霍拉斯哈哈大笑，用力地拍打着斯内普的手臂和肩膀，他看上去高兴极了——就如斯内普所说，他向来喜欢这种场合。
　　“哦，我明白，西弗勒斯。你大概不知道，阿不思出差前告诉过我，我明白，西弗，我明白。”他突然擦了擦眼泪。
　　斯内普想躲开霍拉斯，他今天显然喝多了酒，有些情绪化。隔着玄关处那一片纱帘，他能看见后面那一群群聚在一起的人——音乐声太大，他们忙着和彼此聊天，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哦，真抱歉，西弗勒斯。我真为你感到抱歉——”霍拉斯哭了起来。
　　斯内普全身僵硬的站在那儿，仿佛一件被人挂在墙壁上的外袍。他瞪着霍拉斯，嘴唇不自觉的用力。
　　“如果不是阿不思，我都快忘了。莉莉，多好的孩子啊——我能理解你，西弗勒斯——我真为你感到抱歉——”
　　霍拉斯后面的话都没进入斯内普的脑海中。
　　他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放松下来，麻木地站在那里，任由霍拉斯将脸上的眼泪蹭在他胸口的袍子上。
　　过了一会儿，那些嘈杂烦人地音乐声又重新回到斯内普的耳朵里。他矮身把弯腰抽噎地霍拉斯扶起来，攥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向里面的房间。“你喝多了，霍拉斯。”他平静的叙述这个事实。霍拉斯跟着他走到里面的角落，斯内普找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然后给他灌了一剂醒酒的药剂，接着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逐渐恢复过来的霍拉斯。
　　“……抱歉，西弗。”霍拉斯没有看他的眼睛。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斯内普打断了，“你的聚会很热闹，霍拉斯。也许你该去招呼一下你真正的客人们。”
　　说完，他用眼睛驱赶着这位老教授。霍拉斯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掏出前襟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假笑着说，“没错。没错。你——”
　　“我会处理好自己的，霍拉斯。你还是去照顾你的那些孩子们吧。”斯内普冷冷地加重了“孩子”这个单词。
　　霍拉斯拿出自己的烟斗“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快步往房间的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斯内普等到看不见他的人影后，在刚才那张椅子上坐下，冷眼看着聚会上的人影透过重重纱帘映入他的眼睛里。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在那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小声的和人说着什么——他很快意识到那是哈利的声音——他似乎在呕吐。斯内普站起来顺着声音走过去，在一个角落里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哈利！你没事吧！”斯内普立刻挑开了眼前的纱帘——
　　——一大滩呕吐物正好喷在了他的袍子上。
　　“抱——歉——”刚刚呕吐完的男生被朋友抓着手臂，脸色铁青。他抬头时才发现站在眼前的人是斯内普。眼神里的歉意瞬间消退了，哈利挺直了背，用袖子擦着嘴巴。站在他身边的女生在焦急地替他道歉，“哦！真抱歉教授！他——哈利不是故意的——我是说，他刚刚不小心吃了生龙肉挞坦！我的意思是——我——”她垂头丧气的打了两席自己的身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魔杖抽了出来对准斯内普，“让我来——”
　　斯内普用一根手指制止了她即将出口的魔咒。他偏头，用一根手指将那根对准自己的魔杖拨开。审视着站在一边的哈利的脸色。大概是已经吐完了，他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沉默着放下纱帘离开了。
　　等到他背过身走开时，他听见身后小声的议论。
　　“真奇怪，我以为他会找我的麻烦！”
　　“哈利！”
　　整个房间被纱帘分隔成几个空间，四处都是走来走去的小巫师，年纪大一些地则是聚集在轻易看不见的角落里窃窃私语。香饼和葡萄酒被不断地倒满酒杯，垂头丧气地几个学生穿着侍者服在四处推销托盘里的食物。
　　斯内普皱眉看着这一切，挪动脚步往门口走去——他准备直接离开这个无聊的聚会。
　　但是房间中央突兀想起的争执声占据了他的注意力。
　　“放开我——！”
　　原本已经走向门口的脚步调转方向，斯内普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原本喧闹的音乐声和繁杂的谈话声都暂停了，那争执吵闹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斯内普掀开面前的纱帘，清晰看见那后面的人影——德拉科·马尔福。
　　他被一个高大的学生抓在手里，他被拎在半空中，无力的左右摇摆。那张脸涨得通红，还在徒劳的反抗，嘴巴里叫嚷着——“放开我！我是来参加宴会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那个抓住他的学生发出嘲讽的笑声，“得了吧，马尔福！你哪儿来的请帖？”
　　斯内普就站在他们身后，谁也没发现他。匆匆赶来的霍拉斯皱眉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嫌恶。而后他的视线和斯内普的撞在一起。他就站在斯内普的对面，面对着那名得意洋洋，拎着马尔福邀功的学生。
　　“教授！我发现了一个入侵者！他鬼鬼祟祟的站在角落里，被我发现了！”那名攥着德拉科的学生大声喊着。
　　音乐声完全停止了，所有人都聚集到这片地方，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他叫嚷着、怒骂。但是却无法挣脱。他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恐怕他是我的同伴，这位先生。”斯内普阴森森地开口。
　　德拉科的叫骂声停下了。那个抓着他的学生转头，看见了斯内普，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
　　斯内普挥手扫向对方，原本还在半空中挣扎的德拉科立刻落地，他敏捷地攥着衣领站到了斯内普的背后，怒气冲冲地瞪视着刚才的学生。
　　他试图解释，“……抱歉，教授！我不——”
　　但是斯内普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你应该用更友善的态度对待你的同学。”他阴沉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学生，“赫奇帕奇扣十分。我但愿这会让你明白礼仪的重要性。”
　　慌乱恐惧的脸上瞬间燃起一种不服气地愤慨。他似乎想要争辩些什么，但是一直站着看好戏的霍拉斯总算是走出来了。
　　“好了，好了，先生们！这只不过是个聚会——”他转头看向乐队所在的地方，“音乐呢？我付钱可不是让你们来偷懒的！”
　　音乐声重新响起，四周围观的人们在斯拉格霍恩的指示下散开。
　　“你看到了，西弗勒斯。”霍拉斯摊开手，无奈地走向斯内普，“人们就是如此，并非我所能改变的。”
　　“我准备离开了，霍拉斯。”斯内普没有理会老教授地解释，他的一只手搭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止住他想偷偷溜走的想法，“我还有工作要继续处理。下次，不必再费神给我寄邀请函。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
　　霍拉斯脸上闪过一层羞恼。
　　斯内普带着德拉科转身，德拉科在经过霍拉斯身边时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应该邀请我！”他咒骂般冲霍拉斯的脸说。但他的胳膊被斯内普拽着，不得不跟着他一起离开。
　　“你应该多参加些聚会，西弗勒斯！”霍拉斯忍不住在斯内普的身后冲他喊着，他迈步走向门口，又叫了两声，“你应该多跟别人沟通！”
　　“我提醒过你！”他说。伸着脖子，看着斯内普的背影。
　　走到门前的斯内普推着德拉科的被把他扔了出去。他转头看了一眼霍拉斯，黑色的眼睛里毫无光彩。而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那扇门发出一声清脆地“啪嗒”声。
　　斯拉格霍恩站在原地，喝多了蜂蜜酒的肚子将他拖拽着，让他头脑晕眩。直到一名学生来向他攀谈，他才如梦初醒般重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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