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拾肆言

8、第 8 章 自己迫

　　自己迫切想要去的战队也没给自己发邀请啊。马上新赛季了，老人还能打?
　　想到这，沈安不禁冷笑一声。
　　[果然，给自己找好后路了。]
　　[又要大地震。]
　　[沈总去哪都行。]
　　[您老在笑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吗?]
　　“……没，笑他们菜。”沈安大脑飞速运转，高强度的思考让他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直播间。
　　以至于他在想什么——
　　大概就是去哪个战队才会和ND在小组赛上碰面的几率大。
　　思来想去，沈安心里有了个答案。
　　他没头没尾地说道:“下午可能不直播了，有事。回来补。”
　　粉丝们看沈安盯着摄像头发呆了近十分钟，回过神又说了句这，瞬间想爆头他。
　　[还以为在想什么正事，没想到是在找跑路的借口。]
　　[心机boy。]
　　[说清楚，什么时候补！]
　　“月底吧，下午真有事，没骗你们。”沈安哭笑不得，谈签约也算个大事了。
　　[行，我代表光大粉丝们批了。]
　　[准你去半天。]
　　[晚上回来发条微博，夜不归宿我要控告你。]
　　“感谢，那我下播了，祖宗们回见！”
　　他看着刷不停的“早点回来”，心满意足地关了网页。
　　沈安抓起手机，找着那条邀请信息……
　　哦，在这。
　　他点开发信方的电话，播了过去。
　　“嘟嘟……”
　　响了十来秒，对面才接。
　　“喂?”
　　沈安一向散漫惯了，也不想为刻意伪装出客气说什么敬语。
　　“你们战队缺突破吗？”
　　“呃，请问你……”
　　“沈安”他抢在那人之前报出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不紧不慢地说，“你应该看过我的简介，那我就不重复了。你们战队缺首发吗？”
　　TRO的经纪人似乎第一次见到这么狂且直白的人:“你想直接进一队?”
　　“怎么，我的实力不允许吗?”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是要先进青训再另当别论的，直接签首发有点草率。”TRO经纪人顿了顿，“当然以你的实力是可以不参与青训的。亚洲邀请赛开始之前，你和一队队员打几局训练赛，就当你的试训，正好看看你和他们的磨合情况。”
　　“可以。”
　　对方经纪人想的十分周全:“我们基地在帝都，方便过来？”
　　“嗯，我知道你们别墅区地址。我打车过去，随便来个人门口接一下我就行。”
　　“那你注意安全。”
　　“嗯。”
　　“期待着你的到来，下午见。”
　　沈安挂断电话，骤然想到TRO好像和ND在一个别墅区。
　　沈安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心想:可能会比预想的更早见面。

　　同一时间，ND地基。
　　宋意披着队服，身上还带着起床气。满脸“叫我起这么早，最好是有重要的事，不然你完了”的表情坐在会议室的老板椅上。
　　“然姐你是人吗，这么早叫我们起来。”顾辞凉凉道。
　　一旁的衍琼喝了口水，努力压下心底的烦躁。
　　Polite抓了又抓自己的头发，由衷道:“今天是不是还能赶上早饭，早饭什么味道的，我怎么记不清了。”
　　“有急事才叫的你们。”李然面色沉重，“顾辞还能打多久?”
　　方才还兴致怏怏的顾辞突然僵住了身。
　　一时间，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宋意低声:“我只允许他打满亚洲资格赛。”
　　闻言，衍琼皱眉:“那小组赛……”就打不了了啊。
　　李然把手机扔在桌上:“是因为这个，亚洲邀请赛这种以乙级赛中途不允许签新选手。而且现在青训的那批娃娃和你们差太多了。”
　　亚洲邀请赛级别仅次于全球总决赛，故被称为——乙级赛。
　　所以每个战队往往要和熟络的同区战队拼个你死我活。
　　“能找到替我的人最好，我才不要被骂退役。”
　　Polite悲凉道:“顾辞你走了我还怎么过好日子啊。”
　　“真来个新突破手，你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衍琼悄悄把视线移向顾辞，“辞，真的要退休了吗？”
　　“……”
　　Polite的忧郁劲在衍琼开口的时候已经消失了，他拍着大腿:“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退休。”
　　“那叫退役，亏你还是圈内人。”顾辞白了一眼他们两个。
　　沉默许久的宋意开口:“FPS拿金锅了，不代表什么。赛区比赛本来也没什么含金量，所以在问题暴露出来之前，提前遏止住顾辞的悲剧发生。”
　　“按照宋意的及时止损方案。那我们就再找一个吧。”李然扫了一眼众人，“顾辞退役后做什么?”
　　“教练啊，我老早就想干这行了！”
　　由于ND一直处在国内顶峰的地位，所以高层也没有强迫说一定要找个教练。所以宋意就兼职了两年多，又当爹又当妈。
　　顾辞说完看了一眼宋意，不料后者也在看他。死亡对视后顾辞默默收回了视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宋意冷冷道。
　　“不不不！意啊，我对你毫无想法。”有想法，可我整不过你。
　　“行，退役给你弄个场子。”宋意忽略顾辞示爱的眼神，转移话题，“有看上的新人?”
　　“最近路人王了解一下，人帅技术好。”
　　“虽然不提倡大家像琼姐一样看颜，但路人王我觉得可以。”
　　李然渐渐反应过来:“YYF那个?我天天看他怼人，那叫一个解压。”
　　“路人王谁?”
　　“San！”
　　“对对对，是他没错。”
　　宋意迷惑地看向众人，很显然他们的宋队并不关心比赛之外的事。
　　顾辞瞬间起了讲故事的欲望，他用眼神向宋意征求话语权。
　　顾辞:您看我可以说吗？
　　宋意:我拦着你了？有一句废话你就给我滚。
　　顾辞:OK。
　　“宋意我和你说，你还记得我前两天说有个主播想和你套近乎，蹭你热度吗？”顾辞一边说一边注意宋脸色，“那个人ID就是San，我还专门去翻录像了，那脸绝对是一个人。”
　　“是吗？没印象了。”
　　“就说知道你真名的那个，唉你分点脑子在其他地方不行吗？”
　　Polite愈发迷惑:“战队不是专门给队长申请的保护吗？除了屋里在座的和高层还有谁知道宋意真名啊。”
　　“你们谁说漏了?”
　　“队长，我发毒誓我没有。”
　　“高层卖选手个人信息也不一定。”
　　“就是。”
　　李然听他们扯淡听的脑仁疼:“你以为高层都和你们一样?就不能是宋意认识的人吗？”
　　顾辞秒掏手机:“对，上次没给你看脸，这人万一你真认识也说不定。”
　　宋意懒散地瞟了一眼，屏幕里的脸瞬间和记忆中的那张重合到一起。
　　他把视线收回，望向窗外:“你还真瞎。”
　　“什么?”
　　“说你瞎。”
　　“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说。”宋意把刚要骂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这是沈安。”
　　再次说完时宋意自己都有点愣。时隔两年多没见，自己就敢断定那就是沈安，再者说……按年月来算他不应该在上大学?
　　“我靠。”
　　Polite在桌对面听的云里雾里，忙问:“什么情况？”
　　“这人还真他妈人识。”
　　衍琼一听，来了兴趣:“说说?”
　　“不光认识，他还是宋意高中时候的老相好！”
　　“老相好你大爷。”宋意默了默，思考该如何介绍沈安，“他认识我是个意外。”
　　“没错，意外。”顾辞接话，“高中时宋意旷了一节早读然后……
　　“宋意你个老心虚打我干啥?”
　　“又废话。”
　　顾辞摆手:“他们爱听，你让我说。”
　　宋意看了眼其余三个人，几人似乎都在等着顾辞的“高中小故事”。
　　他无奈，只好戴上耳机听歌。
　　在顾辞讲了大半个小时的时候，终于说了结束语。
　　“总的来说，沈安是我们宋队的一个遗憾。”
　　“哇，这么狗血。”
　　Polite听的十分投入，现在也在惋惜:“为了圆我们队长的兄弟梦……
　　“签他。”
　　衍琼皱了下眉，但还是附议道:“签。”
　　连李然也被激昂慷慨的故事气氛带偏:“签，一定得签……我去联系。”
　　说完他推门就走。
　　宋意见状，木然地取下耳机。他现在很想去控告顾辞，原因无他，就是音量满格也没盖过顾辞的“高中小故事”。
　　宋意淡淡道:“顾辞。”
　　“在，我的意。”
　　“这周不允许你训练时间低于六小时。”话落，宋意抬脚走出会议室。
　　被惩戒的顾辞在以“不是我干了什么”的眼神目送宋意离开。
　　刚离开会议室的人并没有直接回到训练室，而是半途改路去了一楼。
　　宋意走下最后一级楼梯，就隔老远看见李然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李然见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待宋意走进才小声道:“我在和TRO通电话。”
　　ND某位心机经纪人把通话调成免提，方便身旁人听清。
　　宋意失笑，这是真想让自己进来掺和一脚了。
　　“李然我告诉你，沈安是我们要来的，是请他来打的首发！请的！”
　　“所以我现在在和你谈，能不能让我代替你们来把人请到我们的基地。”
　　“你要脸吗？强人抢上瘾了?！”
　　“所以你们也不在乎这一个了，让个人又不会少块肉。”
　　“我们给他拟了一百万的初始签约费！”
　　李然已经看透了TRO，平静道:“我们可以出四倍。”
　　“四百万签张没打过比赛的白纸你疯了?”
　　“我要这人可以吗？”宋意凉凉道。
　　“对！”李然想到了堪称完美的借口，“那是宋意老相好，你们要不让就得罪宋意了。”
　　“……其实，我们也不缺这一个。”
　　“放心吧，这人我们不白拿。同价位我帮你从其他战队挖一个。”李然想的十分周到，似乎不想让对方再咬死沈安不放。
　　“TRO好几年没拿过八强门票了吧。”宋意回忆着，“帮你们把7TH的突击挖过来……一个赛季的差价我来补。”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才蹦出来一句回应。
　　李然见没问题，便挂了电话准备打下一个。
　　宋意揉了揉眉心，身上带着一股乏意:“还打给谁?”
　　“沈安。”
　　“这个我不管了。”
　　李然手间动作僵住:“他不来怎么办？”
　　“他不来……再说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