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遇你》蹊瑶

5、彼时 秋日里的平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漫过教学楼时，一班的教室瞬间松快下来。吴卿把笔往桌上一扔，抻了个懒腰，椅子腿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柳越皱眉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演算笔依旧没停：“安静点，你太吵了。”
　　吴卿撇撇嘴，摸出书包里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
　　最后一排的言椿依旧坐在原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的痕迹又细又密，阳光斜斜地打在纸页上，映得那些公式和符号格外清晰。他的动作很轻，连翻页都几乎没发出声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教室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大家都准备去食堂吃饭，言椿却始终没抬过头，直到桌角的保温杯空了，他才起身，拿着杯子往教室外走。脚步轻缓，脊背挺得笔直，路过一排排课桌时，有同学抬头看他，他也只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清冷的模样像秋日里结了霜的梧桐叶。
　　走廊里满是往食堂去的学生，言椿走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没往食堂的方向去，而是拐进了通往茶水间的小道，秋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脚边，他也没低头，只是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拧开保温杯接水。杯壁很快凝上一层水珠，他拧上杯盖，转身便往回走，全程没往其它班的方向瞥一眼。
　　与此同时，二班的教室里，白柃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翟音许去食堂了，桌上留了一块抹茶味的饼干，白柃捏着他给的饼干，却没吃，只是目光落在面前的物理练习册上。那道力学题卡了她好一会儿，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线条，却始终没找到解题的关键。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教室外的走廊，靠着栏杆吹风。秋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扑过来，吹散了些许烦躁。她低头看着楼下的梧桐道，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言椿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他走得很慢，手里的保温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很快就拐进了教学楼的另一侧，消失在视野里。
　　白柃收回目光，重新走回教室，拿起笔盯着那道力学题，心里还是没头绪。她想起徐慧阿姨早上说的话，说有不懂的题可以问班里的同学，也可以去一班问问那个新转来的男生，那个名字在她嘴边绕了绕，是叫言椿吧，听其他老师说，他的成绩特别好。
　　只是她终究没去问，一来觉得贸然打扰别班的同学不太好，二来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连基础题都解不出来。她把练习册合上，换了本英语书来看，单词本上记满了标注，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落了一周的课，得慢慢补回来。
　　言椿回到一班教室时，吴卿正趴在桌上补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柳越则坐在旁边刷题，整个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保温杯放在桌角，重新翻开竞赛题，指尖在公式上轻轻点了点，很快便沉浸在题目里，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多少，走廊里有多少人走过，他都没在意。
　　午休结束铃响时，白柃终于把那道力学题解了出来，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步骤，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她收拾好东西，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一会，准备从书包里拿点东西出来吃，她边吃边放空的盯着二班门口，正好看见言椿从一班出来，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她也没在意，转头又看向窗外放空。
　　摸底考试的通知被贴在了公告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