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悲情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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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女士和商筠一道从警局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们两人在民警亲切的干涉和教育下，进行了一场亲切的和解。程女士当着民警的面，掷地有声地保证以后不会再监视商筠，也不会再草木皆兵瞎报警。
两人面带微笑，氛围和谐，脚步统一地出了警局。然后，在路过公园时，你拽我我拽你，不约而同地拽着对方进了公园，找了个安静无人的角落。
和善的微笑一秒卸下，对视的目光中充满了虚伪的试探。
商筠率先破冰。他掏出先前张袖宁在酒吧发现的那个摄像头，当时他还怀疑这个摄像头其实是监视大明星乔杉的，现在看来这摄像头多半还真是监视他的。
商筠开门见山地问：“这东西也是你放的？”
程女士试图辩解：“不是！我哪能手脚通天，连你要去酒吧都知道，还能提前在那装个摄像头。”
商筠面无表情：“我有说是在酒吧发现的吗？”
程女士：“……”
商筠一脸的“看吧狼人自爆了吧”。
好歹是程女士一手带大的，商筠对程女士的脾性简直了如指掌。他深知程女士最会转移话题偷换概念然后再倒打一耙，因此一张口就是大杀招：“老实交代，你监视我有什么目的？你要是不说，我就把我爸当年写给你的情书全给锁起来，你以后都不要看了。”
程女士面露难色。
情书很重要，但同样的，儿子也很重要。
程女士在心里默默地权衡了下，模糊概念：“筠筠，你得相信老妈，我不会害你的对不对？是，我承认，我用摄像头监视你，那我也是没办法呀。你看你这么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能老跟着你是吧？”
商筠不为所动：“我长大了跟你监视我有什么关系？现在通讯手段那么发达，你想电话就电话，想视频就视频，想短信能短信，你不要混淆视听。”
程女士语塞。
商筠趁热打铁，势必要让程女士把事情都给交代了：“你不告诉我，我不仅把我爸的情书给锁了。我还拿着证据到法院起诉你侵犯我个人隐私。”
程女士：“……”
横竖今天没穿高跟鞋出门，程女士没好气地给了商筠两脚，破罐子破摔：“那你去告我好了。”
踹得一点不疼，就是商筠好好一条牛仔裤，愣是让程女士给踹出两脚泥。他委委屈屈地弯下腰用手拍裤子的土，小声嘀咕：“一个两个的净会动手。”
弯腰的动作让外套兜露出条缝，里面装着的黑蛋突兀地冒出了个脑袋。程女士冷不防瞅见吓了一跳：“你兜里装的什么？”
商筠顺着程女士的视线一瞅，随意地把黑蛋掏了出来：“你说这个？朋友带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程女士脸色古怪：“哪个朋友带来的？”
“您监控都装了，”商筠语气奚落，“不知道是谁带来的？”
程女士咳了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试探商筠：“那我也只是看了个脸蛋，人品啊来历啊性格啊这些都不知道。你交了朋友，跟老妈交代介绍一下又怎么了？你心虚啊？”
商筠心说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还真给程女士介绍了下：“他叫张袖宁。”
商筠对这个名字的诠释和张袖宁说过的那句“袖手旁观，息事宁人”截然不同：“袖里乾坤的袖，宁静致远的宁。”
程女士心想我还用得着你说这个，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这个名以及这个人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看这个人。但这话是决计不能跟商筠讲的，她追问：“没了？”
商筠：“没了。”
程女士好奇心爆棚，念叨道：“家庭啊职业啊性格啊人品啊感情经历啊特长啊，这么多条呢，你总得捡着哪条说一说吧？”
商筠：“……”
他无情吐槽：“隔壁老王审女婿都不如你问得多，你打听那么仔细干什么？你把你监视我这事解释清楚了，我就给你说说小张。”
横竖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程女士十分纠结：说实话吧，她怕商筠急；不说实话吧，商筠现在就跟她急。
好在程女士很快就想到借口：“臭小子你有点数好不好。你打小就霉运当头，从小到大意外不断，平地都能摔跤，找工作把老板给整破产，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哪天你摔进井里都没人救你的。”
哑口无言的人瞬间变成了商筠。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他还真找不到理由驳斥程女士。于是商筠悻悻地撇了撇嘴：“好啦我知道你最关心我了。”
程女士板着脸，得寸进尺：“那我问你，我要在你家安监控，你同意不同意？”
商筠想都没想：“不同意。”
程女士瞪他一眼，商筠却立刻捂住了耳朵，免得程女士对他发动话痨攻势：“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每天做什么说什么都被你看着听着，我哪还能干别的事嘛。”
“就算我现在是倒霉蛋，但我已经做了上千件好事了，未来还会继续做，”商筠坚持，“怎么着也会把我的霉运中和中和的，我不会一直倒霉的。”
程女士绷着脸：“万一呢？”
商筠：“万一就是一万分之一，哪有那么凑巧。而且——”商筠信誓旦旦地拉出了张袖宁，“我现在的这个室友，可是铁血欧皇。分我一点点欧气就够我用了。”
程女士：“……”
提及张袖宁，程女士就猛地想到那天在监控里，对方只看一眼就如此精准地找到了摄像头，并掐断了监控信号。有他在，她就是安多少摄像头也没用。程女士脸色缓和了点，不再那么强硬：“行行行，我不装了。但你得记着，定期给我发条消息。不然你哪天死了，我都不知道的。”
有你这样咒自己儿子的么。
商筠控诉：“那我之前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
程女士突然理亏，丢下句“哎呀我不管你了”，便踩着高跟鞋走了。商筠无语地看着程女士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带着黑蛋坐公交回家。
家里果然没人。
商筠又给张袖宁记了一笔：无缘无故不由分说独断专横地打晕我也就算了，到现在都不回来，太过分了。
过分归过分，事还是要办的。
商筠无精打采地重新找出电脑，对着前置摄像头练习半天笑容，这才谨慎地打开喵牙软件，心不在焉地琢磨起直播标题：
不如叫“剧本杀骨灰级玩家……”，话说小张到底跑哪去了？
算了算了，骨灰级玩家，一听就不吉利，还是叫“乐子人逗乐全局……”，小张干嘛去了？
唉，什么乐子人，一听就不正经，还是叫……捏玛小张到底为什么打晕我，他跑哪去了？跑就跑了，居然连个消息都不留。
商筠像个泄气的皮球，焉了吧唧地趴在桌子上：等小张回来，务必得让他好好交代交代！
就在这时，一条电脑弹窗短暂地打断了商筠的思路。商筠随手滑动鼠标把它点掉，谁料这破弹窗鬼得很，明晃晃的关闭键就是个幌子，点了它反倒直接点开了消息：
《点赞！神勇小哥勇救无辜少女！》
一段惊心动魄的视频在WIFI环境下自动播放。
视频晃得厉害，似乎是偶然经过的路人拍下的：只见画面中一个年轻女孩惊慌失措地闯到大马路上，迎面驶来一辆卡车。司机刹车不及，眼看着就要发生惨案。
千钧一发之际，路旁猛地冲出一个年轻人，犹如神兵天降一般，一个弹跳抱住女孩，两人双双滚到了路边。
呼啸而过的卡车激起一阵飞尘，视频就在灰尘中戛然而止。
饶是正在看视频的商筠，也不禁为视频中的两人捏了一把汗。他随手往下一翻，底下清一色全是“好人一生平安”的网友评论。
商筠也跟着打出一句，却在摁下发送键时猛地感觉不对：视频里救人的小哥怎么瞅着有点眼熟？
商筠下意识摁了暂停，将那人冲出来的画面截图后放大——好吧，脸太糊了，看不清。但这身段……
未免太像张袖宁了吧！
不会真是他吧？
商筠盯着视频里救人者的危险动作，陷入沉思：要真是他，那小张车底救人这么惊险，虽然视频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这人至今没个消息，不会受伤进医院了吧？
商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顿时坐不住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急匆匆往外走。刚出门，天空就是一阵惊雷巨响，紧接着，瓢泼大雨不要钱一样掉了下来。
躲闪不及被浇了一头雨水的商筠：“……”
至于吗，我就想去看看小张在不在医院，至于整这么悲情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悲情暴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