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47、黑木2 优姬

　　饶是萧何也被这阵势弄懵了，他素来是个谨慎的人，立刻放下斧子往后退。

　　老者见状直接扑倒在他腿边：“不能放下斧子！不能放下斧子啊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信奉树神，但全村人都要仰仗着这个活命！你被选中也正说明神认可你的潜力！”

　　他紧接着又朝人群喊道：“优姬！优姬呢！都站着干嘛？快去把她找来！”

　　人群中散开了些，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踩着木屐小跑过来，“村长，我在。”

　　女人个头矮小，却有张妩媚的脸蛋，双眼如狐狸般向上扬起，一颗泪痣更是衬出了无法言喻的风情，瀑布般的长发被简单束在背后，绸缎编织的华服层层叠叠将人裹得像尊精致玩偶。

　　她在那群灰暗的村民中非常显眼，就像是黑白片中唯一的色彩，也是唯一一个没戴面具的人。

　　优姬知趣地走到萧何身旁，弯腰行礼，“大人，请让优姬来照顾你吧。”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全程看着地面，甚至不敢抬头，乖顺的表情如同一只待宰羔羊。

　　村长也附和道：“只要你收下斧子，不用担心生活起居，优姬会照顾好一切！”

　　“不需要。”萧何一口回绝。

　　“这....不需要也没关系！”村长已经顾不上颜面，直接跪在雪地里一下又一下贴地大拜：“求求使者大人收下斧子。”

　　“求求使者大人收下斧子。”村民们也自觉跟着做。他们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个机械性的叩拜，想也知道直至萧何拿起斧子，否则绝不会停下。

　　陈慎走进人堆想将他们从地上拉起，但那些村民固执地挥开他的援手，如着魔般翻来覆去念叨这句请求。有那么一瞬的错觉，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在祈求萧何，而是向口中的树神求饶。

　　萧何并不如外表所示是个冷硬心肠，他最终还是叹口气，再度捡起了斧头。

　　“起来吧。”他阴沉着脸往回走，再不去管背后的情形。陈慎和徐一遥也赶紧跟上，几乎是立刻，祈求声就停止了。

　　走到半道儿上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哒哒哒”的声响，陈慎寻声而去，只见后边还跟着刚才那个叫“优姬”的女人，她乖乖跟在最后，看见陈慎转头，还礼貌的点头示意。

　　“怎么还在啊，难道要跟我们回家？”徐一遥也发现了：“不会是觉得萧哥太帅，赖上了吧。”说完这话，他偷瞄了眼身边人。

　　陈慎抿住嘴不作声，但步伐却是不自觉加快了，他候着小徐进门，不待看见女人的身影便“咣”一下关上大门，转身就进屋去了。

　　萧何正在和室研究这柄斧子，看到他来，随手将利器放在草垫上，“你再试试。”他示意陈慎拿起来。

　　陈慎靠近过去又试了下，这东西就像是整个焊死在地面，旁人连推都推不动。他摇摇头，抽离双手。

　　萧何：“果然只有我可以。”

　　“在你手里这东西多重？”陈慎有些好奇。

　　“正常铁制武器，甚至更轻点。是你我绝对能拿起的重量。”他说着拿起斧头对准一个木凳随意挥下，一道银光闪过，陈慎手臂上起了些鸡皮疙瘩，本能地紧张起来。

　　凳子看上去毫无反馈，就像根本没碰到似的，陈慎不信邪伸出一指，刚触及木质表面，那东西就分成两瓣，一左一右稳稳倒下。

　　切面平整流畅，没有产生任何细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丝滑。任是谁看到都能立刻明白这东西的锋利程度。

　　萧何用指腹缓缓划过斧面，转而研究起上面难以辨认的花纹。陈慎的思绪则飘到了之前村长说起的话语，他提了一嘴的“哈克特”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里信奉的树神，真是奇怪的信仰，见过把土地、海洋当做神明供奉的，也听过把动物生灵当做守护神的，但树....他真是头一回见。

　　陈慎拉开通往庭院的障子门，最先看到的仍是雪，哪有什么........树，他顿了顿，立刻皱着眉头跑进庭院朝不远处望去，那里黑压压连成一片，如同一堵墙透不出任何间隙。

　　之前根本没注意，想当然以为是普通的高墙，现在这么一看便发现，这些东西盘根错节，连绵起伏，丑陋的根茎肆意攀绕，像是怪物的爪牙，绝不可能是什么墙！到像是疯狂生长的植物所致。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太阳已经被这群庞然大物遮住，村子上空只有些许阴冷的光亮。陈慎眯起眼伸长着头用力往外瞧，试图看清到底是什么植物才能长成这样。

　　是树，当然是树！

　　这些大树互相缠绕，贪婪地侵占山林每一处空间。树干又粗又黑，比起寻常所见的树皮，这些东西好像格外光滑，从远处看来树干部分就像是一根根烧铁棍插在地上。

　　这些树木一个贴着一个长在一起，无限往外延长，陈慎从东边望到西边全是同样的景象。村子就好像处在黑色包围圈里，密密麻麻的枝丫高高伸出，成为一道天然屏障，阻止他远眺。

　　这地方看上去常年寒冷，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保持惊人长势，这些树木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顽强？陈慎忍不住惊叹。

　　联想起之前模糊不清的能量源范围，一个猜测逐渐形成——不会是要他们在这片森林里找吧？光是想想就让陈慎头大，而身后徐一遥的叫喊打断了思考。

　　“那个女人还坐在门外！”他大喊着跑进屋里：“就坐在门前，我让她走都不走，怎么办呀？！”

　　还在？陈慎挑眉，跟着小徐走到门口，果然看见优姬抱着膝盖坐在阶梯上，她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频繁地对冻红的双手哈气，但根本没见着有多少热气从嘴里出来，身体的抖动越来越明显都快难以自制。

　　天色已晚，气温比先前又降了几度，女人如果一直不走，很有可能就冻死在门外了。陈慎只得提议：“让她进来吧。”

　　“好。”萧何答应得很快，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听到这回答，陈慎觉得内里有什么地方抽搐了下，他深吸口气，开门放行后便离开了。

　　优姬进屋后还没等身体暖和起来，便贴上萧何，从手中布袋献宝似的掏出一个土豆，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大人，是刚煮好的土豆，请趁着热气还没散去，快吃了吧！”

　　萧何像没听见这句话，仍埋头于斧中。反而是徐一遥先开腔：“那我们的呢？”

　　优姬委婉一笑：“其他人都要等明天的分配，只有使者大人可以每天拿到一个！”说到后半句时，言语中带上了些骄傲。

　　“什么.....每天一个？”陈慎面带疑惑进来，他刚去里屋和楼上转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些取暖用具和吃食，不然这地方到了晚上只比野外好上一星半点。下楼的时候刚巧听到谈话末尾。

　　“找到什么了吗？”徐一遥闪烁着期待，眼睛跟着陈慎移动。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青年摇摇头摊开手，只有半截快燃尽的蜡烛在手心，还有几根火柴。

　　“除了这些，还有几床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小徐还想追问，他又补了句：“没有柴火也没有食物。”

　　徐一遥眼中的火光“咻”一下熄灭了，颤颤悠悠拾起根火柴放在眼前，“难道我们今晚就要再现卖火柴的小女孩吗？我只希望划开这根看见的是火锅和烧烤。”

　　优姬突然“啊”了声，只见萧何拿过那个土豆扔给小徐：“分了它。”

　　徐一遥连声叫“好”，不待优姬阻拦，将土豆快速掰开分给众人。土豆里没放盐，所有人都嚼着寡淡的滋味下咽，这可能是他们相遇以来最惨的一餐。

　　夜幕降临，屋里一点光源都没有，暗得看不清彼此之间的脸庞，简直是催着人赶紧入睡。

　　“大人，”女人将软若无骨的身躯靠在萧何肩上：“优姬来服侍你。”她已经解下了外衣，露出素白的里衣，伸手就要给男人宽衣解带。

　　萧何脸色一僵，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接推了优姬一把，起身就要离开，但女人一下抱住他，热烈地展开求欢。

　　“松开！”萧何满脸写着不耐，本想动武，但顾及对方是个女人，他压着烦躁攥住对方细瘦的手臂，就这也费了老大劲儿才将她勉强从身上扯离，他还没喘口气，背后就传来一句“卧槽？！”

　　萧何心里“咯噔”一下。

　　陈慎和徐一遥抱着被子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幅怪异光景——萧何和那个艳丽的女人半拉扯在一起，对方连外衣都脱了，仅剩的里衣也在互动过程中变得松松垮垮。也就是萧何那张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冷脸，稍微能证明两人没干什么。

　　但这也阻止不了陈慎无名的邪火，看到这幕的瞬间，脑子里的所有想法就像烟花一样炸了，他像在第三视角围观似的，看见自己把被子直接扔到萧何头上，又看见自己居高临下地说道：“只有三床被子，那你们俩正好盖一床吧。”整句话都没打一个嗝楞。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小徐待在另一间房了。徐一遥竖起大拇指单说了一个字：“牛！”

　　过了几分钟，萧何灰溜溜走进来，这个词几乎不曾在萧何身上见到，但在此刻却显得极为贴切。他抿紧着嘴唇，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脚步也尽量放轻，先是将徐一遥看戏的表情尽收眼底，又观察到陈慎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进来。

　　萧何咳了下，说自己过来挤挤，被子留给优姬了。又说刚才那女人发疯，念及对方瘦弱没下狠手，但他对这人只有反感，也不知道解释给谁听，反正陈慎没搭理他，自顾自摆弄着被角。

　　只有小徐打着哈哈说：“那我们三个今晚要抱在一起了。”

　　萧何刚想在陈慎边上坐下，对方立刻将一只手占在那地方，“没地方了，去....去徐一遥边上。”

　　小徐只觉慎哥生气的时候，幼稚得过于好笑，还在那儿偷着乐，一道包含着威胁的目光就射过来，他瞬间get，又开始胡言乱语：“啊....我...我晚上磨牙还咬人，可不能挨着我睡。”

　　傻子都听得出他在撒谎，但有了这个台阶，陈慎也不再阻拦，默默将手收回。

　　萧何紧挨着他躺下，对方身上仍然是原来那股安心的味道，再多的焦躁也随着一呼一吸之间缓缓释放。陈慎合眼，决定珍惜这段难得的亲密时光。

　　直到后半夜，一只手频繁骚扰，将陈慎从沉睡中拉出，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埋没在萧何的怀抱中。他回过头，看见徐一遥颤抖着嘴唇：“外面有东西...”

　　他又重复了一遍：“外面有东西在动，离我们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