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35、过家家13 旧图书馆

　　一直等到月光爬上树梢，他们再度从寝室里溜出来，如果有选择陈慎也不愿每次都选晚上行动，话说谁不想在阳气充足的情况下探图？

　　然而事与愿违，白天的舞台剧排练太过磨人，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今天的排练从早饭后就开始，柯尔老师一直追在屁股后面要求情绪表达再细腻一些，尤其是陈慎，他这辈子从没深究过苦笑和悲伤的微笑到底有什么差异，一直被逼着对照镜子练习。

　　相比之下，萧何就轻松多了，自从他用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应对戏剧老师所有要求后，男人就对他不抱希望了，只求念对台词就行。

　　今夜湿气有些重，刚溜出大门便感受到寒意袭来，陈慎被狂风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再次感叹小身板不顶用。早些时候看到维特少爷，偶不，现在该叫加西亚，带着两个仆从出现在后台时，他也有同样的感叹。

　　加西亚真是打心底喜欢这剧，竟然一次不漏的出现在排练后台，当时他正这样想着，便和加西亚的目光对上了，那人笑着走过来问好：“好久不见，亲爱的~”

　　“我们昨天下午才.......才见过。”

　　“喔~是吗？那一定是你的美貌和演技令我不忍分离片刻。”加西亚不仅圆了回来甚至还夸了嘴陈慎，叫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有法国血统。

　　“听说你的兄弟出事了，我真诚的希望他平安。”他握住陈慎的一只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会显得疏离，又不会显得过分在意。陈慎盯着这副完美的表情许久，都没能找出丝毫破绽。

　　“你知道他在哪里出事的吗？”陈慎贴近对方耳朵轻语道。视线可见那人皮下跳动的青色血管，只要，只要动作够快，拿叉子一划，血液这件关键道具就到手了。

　　陈慎吞了口口水，理智制止住脑内这个疯狂的想法，在那两名成年仆从身边，自己就像是一只小鸡仔，全身加起来的肌肉总量都比不上人家一只手臂，自己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加西亚皱了下眉头，带着些困惑：“不....不太清楚，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在四楼，你没听说过吗.......是这儿最吓人的地方！”

　　“是.....吗？”加西亚扬起眉毛，做出些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普通人不知该回什么时会做出的应付回答，不得不说他是演戏高手。

　　陈慎露出吃惊的表情：“不然你为什么....带着他们？”指了指他身后的壮汉：“我还以为你害怕了！”

　　“mi amor你真可爱，是我父亲不许我乱跑安排的，我也很苦恼。”对方摊了下手，表示出对此也无能为力。

　　陈慎眼睛一亮：“mi.....mi amor是什么意思，听着像是西语，听说维特家都是纯正的日不落血统，难道你不是吗？”眼神里是一些藏不住的挑衅。

　　对方脸色一变，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热情的将躲避不及的陈慎环进怀抱，在耳边低语道：“你真棒，我已经开始期待最后一幕了。”像是一条毒蛇在耳边吐着信子。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仍会起些鸡皮疙瘩。陈慎甩甩头清空思绪，专注于眼前这扇旧门。

　　门后就是旧图书馆，一开门，腐朽的味道直冲鼻腔，让人窒息。室内一片漆黑，借助门外的月光也只能照亮门口一圈，“即使是陷阱也只能往里走。”萧何坚定的说道，随即两人提着油灯前进。

　　里面残留的大多是些废弃的桌椅，书架上基本空了，大部分书本都已经搬往馆，听说这儿是准备日后重建为小教堂。陈慎快速略过一排排书架，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应该很好找才对，但灯光所及的地方什么都没寻着。

　　他们又往里走了两步，陈慎突然停下，顺手拽住萧何的袖子：“停下！前面.....有东西。”

　　萧何立刻将油灯举高，往前照了照，借着晃动的火苗，勉强能看到前方有个黑影，像是某人的背影，一动不动坐在那儿。深更半夜的，还是在旧楼里，到底会是谁？

　　“总得去瞧瞧，说不定它有书呢....”说是这么说，但陈慎手心还是出了冷汗，这会儿裤兜里只有小徐这把勉强算得上防身的东西，他有点后悔没偷把餐刀出来。

　　地上全是些木头、碎渣和废纸，踩上去便会发出淅淅索索的摩擦声，为本就悬着的心再添一把枷锁。随着靠近，人影也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端坐着，黑发用发簪束了一半，穿着一件暗红色带蕾丝的裙子。

　　人影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圣母玛利亚雕像，用纯白的大理石雕刻，手法细腻，甚至做出了玛利亚罩着一层薄纱的效果，遮住了她忧郁的双眼，造就一副悲天悯人的圣母像。而那个人影看上去似乎正在虔诚的祈祷。

　　“等等！”这回是萧何，他盯着女人后脑勺皱起眉头：“我们见过这人。”

　　他这么一说，陈慎也对这条裙子有点印象，好像是在哪儿见过：“第一天！......那个送我们来的女士！”说着急忙从口袋中掏出手绢，这东西一直想还给对方来着。

　　“女士.......女士？”陈慎试着喊了两声，但对方没有回应。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最坏的猜测。

　　“上去看看。”在这耗时间也不是办法，萧何迅速做出判断。陈慎揣进兜里握住叉子，跟着走上去。

　　绕是有心理准备，他还是震了下，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裙子怎么看上去大了圈——女人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着，已经没有了气息。她全身都起了褶子，比起人更像是小说里那些长满瘤子和橘皮的老巫婆。

　　这些褶皱像是在水里泡久了才有的效果，但本人看上去缺水极了，原先饱满的两颊干瘪萎缩，本人更是比第一次见老了不止十岁，所见之处都遍布着那些恶心的纹路，仿佛一张被揉皱再强行展开的白纸。

　　萧何指了下女人一侧的手腕：“那有个洞，她是被抽干全身血液而亡的。”

　　那是个手指头粗的洞，伤口光滑，是拿什么工具弄的，陈慎凑近些看，伤口内只能瞧见发白的肉，一滴，他发誓一滴血色都看不到。

　　“手法干净，是有.....多大仇。”陈慎喃喃道，能干出这事的只有加西亚，然而这女人又是如何得罪了他，才会......忽然身上起了冷颤，只见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打了个小旋。

　　萧何正要说话，门外刹那间劈下一道闪电，顷刻间照亮整座屋子，紧接着又是一阵呼啸声，仅有的月光好像也被乌云遮住。“起风了....”他眉眼间起了些担忧。

　　下一秒就证明这份担忧是对的，又是一阵妖风伴随着冷冽，将木门直接阖上，发出惊天撼地的一声“咚！”，他们被关在黑暗中。

　　两人守着仅有的光亮——油灯，气氛也逐渐紧张起来，一旁的陈慎绷紧了全身，像是已经进入到迎敌状态。

　　萧何安慰道：“是风。”

　　陈慎深吸口气，艰难地开口：“刚....刚闪电的时候，我看到墙边有一道影子。”话音刚落，油灯就灭了，眼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唯有彼此浮躁的呼吸声带来些许安全感。陈慎下意识抓住衣服下摆，那不是眼花，他很清楚，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火柴。”萧何及时提醒道。

　　“啊......好！”陈慎急忙从裤兜拿出火柴，摸索着盒子边缘将一根小木棒取出，经过十几秒时间，眼睛已经能隐约看见东西的轮廓，将火柴的圆头对准盒子侧边，右手一划，什么都没发生。冷静，陈慎你要冷静，内心在反复呐喊，却止不住一直颤抖的手，他用力握了下，再度对准侧边又是一划，伴随着火星闪烁，一朵小火苗燃起，照亮萧何的脸庞。

　　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让陈慎忍不住朝对方笑了下，然而庆幸的太早，下一秒，一股绵长的凉风拂过右手，火苗啪一下灭了。

　　“我...我再点一根，等下！”他又立刻抽出一根，再一划，火光再度亮起，陈慎空出左手，小心翼翼护住这颗珍贵的火种，然而手心里突然感受到风，火苗一颤又熄灭了。即便是再迟钝的人到这儿也觉察出了异样，陈慎呼吸急促起来，这就像是有人对着火苗吹了口气，一个看不见的人，或者是鬼。

　　萧何一手按在陈慎肩上，为不安的内心带来些许抚慰。他沉声问道：“你是谁，想要什么？”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头顶传来一阵孩童清脆的笑声，伴随着呼啦声，一道极快的残影从身边窜过，带起一阵凉意。

　　“玩游戏玩游戏，你抓我、抓三次、放你走。”似乎有个调皮的男孩在兴奋地拍打书架，带着节奏说话，萧何抬起头，那里空无一人，随即反问道：“如果我们不玩呢？”

　　“那就轮到我来抓你们啦嘻嘻嘻嘻.....”

　　陈慎一个踉跄，一双手从背后猛推一把，几乎将他整个送入萧何的怀抱，他迅速回头，然而身后什么都没有。

　　两人明白，如果不按照规矩玩，这鬼十有八九会直接杀过来，萧何又向空气发问：“只有三次机会吗？”

　　“没错、没错。只有三次机会，之后就轮到我了嘻嘻嘻嘻....”

　　看来失误的话也会死，萧何略作思索，接着问道：“输了就要留下性命，那如果我们赢了呢？奖励是什么？”

　　似乎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其他人类不是怕的瑟瑟发抖，就是不停求饶，那个声音带着迟疑发问：“你想要什么？”

　　上钩了，萧何搓了下食指：“这里藏了一座天平，我要它。”

　　“来吧来吧。”看不见的人影拼命敲打着金属书架，发出些“乒乒乓乓”的声音，算是许下允诺。

　　“规则呢？！”陈慎急忙插了一句。

　　“你抓我、抓三次、放你走。”耳后突然传来声音，接着又是一阵“咯咯咯”欢快的笑声：“现在，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