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33、过家家11 交换

　　陈慎有些激动，立刻呼唤萧何过来，指着叉子：“徐一遥，这是徐一遥！”

　　他冲过去将叉子放回掌心，贴近这把金属物说道：“你再动一下，如果....如果你是徐一遥就再动一下！”

　　那东西安静了几秒，就在陈慎开始心慌的时候，终于又在掌心里小幅度移了下。这回萧何看到了全程，他动动嘴唇自言自语道：“如果徐一遥在这里，那他身体里的又是谁...”

　　随后他要过叉子仔细端详起来，食指指腹沿着扁平的叉身走了一圈，留下一道轻微的凹痕，这似乎带来了新的灵感：“回去吧，不早了。”他突然话锋一转。

　　陈慎应了声“好”，又再扫视了遍房间，试图把所有细节都印刻在脑中。“加西亚”听到他们要离开，立刻呜咽起来，似在求救。

　　“抱歉不能带你走，但我保证，”陈慎单膝跪地，咬了下嘴唇：“保证会回来救你的。”他一字一句说的很郑重，对方眼眶里闪出泪花，艰难的点了下头。

　　走到门口时陈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人，萧何捏了下他肩，从身边走过：“我们会解决的。”陈慎点点头，紧跟其后下了楼。

　　回程路上没遇见任何阻碍，屋内一片宁静，就连三楼的歌舞升平都停止了。整栋屋子笼罩在黑暗中，像是蛰伏的巨兽。

　　走道口的大钟刚巧指向2点，陈慎瞥了眼后进入寝室。只见萧何快步走向徐一遥的身体，那家伙安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何展开小徐弯着的左手，将叉子放入掌心，随后复原成握紧的模样——叉子的柄身与手上的伤痕贴合的天衣无缝。他早已预见这个结果，嘴角弯了弯，将叉子从手上抽出。叉子见到自己的本体后很是激动，这会儿在桌上一直小幅度抖动着。

　　陈慎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床上摆着的“拼接玩偶”，再见这东西忽然就有股茅塞顿开的感觉，然而萧何先一步将想法讲出：“灵魂交换。”他轻启双唇，吐出这四个字。

　　“徐一遥在四楼遭遇袭击，他拿起手边的叉子自卫，却不敌，对方害怕他泄露秘密，便随手将他与手边的叉子进行灵魂交换。”萧何背着手站在窗前，像一个老派绅士阐述道：“孤儿院已经有过病症，人们只会误以为是又一例意外。稳妥的做法，换做我也会这么干。”

　　萧何似乎说对了全过程，叉子猛地一个移动。

　　陈慎也将自己那部分猜测说出：“叉子上有缺口，而小徐手上有割伤，很有....很有可能是通过什么仪式才完成交换的。而那个皮球也缺了一块，它应该也是人。”叉子又是一晃。

　　至此，线索已经够了，萧何心中的证据链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圆：“你最初的推测可能没错，这关的能量源应该就是个人。”他一下又一下缓缓敲击着桌面：“假设我们已经找到孤儿院所有活着的人，却没有开启收集，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人的灵魂与身体是分离的。”

　　“只有加西亚有这个动机。”萧何看了眼床头的玩偶，补充道：“希望成为维特家的一员，真正的一员。”

　　陈慎也将其中原委想清楚，随即一种可能在脑中浮现：“那....难道现在的维特少爷是....”他下意识捂住嘴。

　　“恐怕是的。”萧何肯定道。这也就意味着困在四楼那具残缺身体里的人是真正的维特少爷。而想要结束这关的关键就是“把人换回正确的身体里。”陈慎轻轻说出。

　　但这谈何容易，他们既不知道是如何施法的，也不知道需要念些什么才能生效，更何况，没有魔力的人能施展魔法吗？一想到这些无解的问题，陈慎就有点头大。

　　他撑着头问向桌上的叉子：“徐一遥，你...你有看见仪式吗？什么都行，如果能告诉我们....”话没说完，叉子就开始转动起来，似乎急切的想要表达些什么。但无奈这只是一柄叉子，它笔直、僵硬的身躯在桌面上来回摆动，更像是一种行为艺术，却传递不了任何有用信息。

　　萧何盯着一个地方看了一会儿，随后将叉子以握笔的姿势拿在手里：“把你看到的都画出来。”

　　手中的叉子立马震了一下，萧何虚握着叉，随着叉尖在桌板上移动，他更多是起到一个固定和支撑的作用。陈慎几乎要为这个想法起立鼓掌，如此一来确实能更直观的传递线索。他咬住嘴唇，抑制住有些激动的心情，就快要摆脱这地方了。

　　叉子缓慢移动着，一横、一竖、一个弧线，每一笔看上去都耗费了大精力，小徐在画完这个简易图形后就不动了，像是精疲力尽的躯体倒在萧何手里。

　　陈慎立刻将头凑上去，图画因比例失调而显得很丑陋，但好在十字、三角、半圆这些东西拼凑起来辨识度够高。“是一个天平！”他很快便反应出来，也马上记起在半小时前，地板上的法阵，其中一个符号就是天平。

　　这回欣喜之情怎么都压制不住了，他一把抓住萧何手臂：“那、那个地板上也有同样的天平。这是一个介质，作为交换用。一端、一端放上血液，一端放上叉子碎片，然后魔法就生效了！”他禁不住笑了起来：“最简单的等价交换！”

　　猝不及防的笑容像是一缕暖阳，悄然无息地射进萧何心房，他觉得戏剧老师，那个中年男人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天使。

　　陈慎看见对面那人脸上泛了些红，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一下松开手臂，将前倾的身体移回安全距离。萧何握拳抵着嘴咳了下，才开口道：“乔尔应该会对这个天平有线索。”

　　陈慎觉得自己逐渐摸清了萧何这些小细节，比如现在的咳嗽就代表着他紧张了。他没意识到自己又笑了下，问道：“那个厨娘的孩子，为什么？”

　　“事发时，维特少爷和我们一起在舞台，没有作案时间。而乔尔是第一个发现徐一遥的人，也是能安全往返四楼的人，这两个理由已经够充足了。”

　　陈慎点点头：“明天就会知道了...”他任由身体后仰，陷进松软的床铺，此时可以说是进来后心情最放松的一刻，随后伸了个懒腰，将紧张多时的肌肉全都舒展开。

　　“谢谢。”他没头没脑说了句。

　　萧何“嗯”了句，显然知道他指什么。

　　陈慎盯着天花板，借助纯白的屋顶去清空那些自扰的思绪。现在是难得的歇息时光，只有他和萧何，桌上的叉子一动不动，里面的小徐似乎已陷入沉睡。

　　而萧何说过他可以说出来，可以去倾诉，没人会嘲笑他。这句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特别在共同经历过他的崩溃后，这句话就转变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而此时此刻他觉得可以试试.....

　　深吸口气平复砰砰直跳的心脏，他接着说道：“我不止收集叉子.....鞋、玩具、旧、旧衣服我都....都收。”完蛋，忍不住闭眼，他刚把自己描述的像一个捡垃圾的，虽然他们并没有太多差异。但萧何还有洁癖，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萧何没有马上回复，能听见他踩着“咯吱咯吱”的地板走回床铺，他们离得近，甚至能传来他蹭过床单的声音。陈慎不自觉抓紧床单，平静的面容之下藏着一颗颤抖的心，像是等待审判的罪者，只要.....只要不讨厌我就好，哪怕只回个“嗯”也行。

　　“很酷的爱好。”萧何的声音从右耳道传来，里面染上了些慵懒，显然也放松下来。

　　“不、不是爱好。医生说......说......”陈慎连续咽下几口口水，一时没能说话，忍不住握拳止住身体自发的颤抖，停顿时间有些久，萧何没发出任何催促的话语，久到陈慎觉得旁边那人应该已经睡着了，才终于轻轻出口：“是创伤后遗症。”

　　他张开五指，盯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指发呆，失望一滴一滴从深处蔓延，这么好的时机自己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头顶突然感受到一阵温暖，有人用指缝轻轻穿过他的发丝，一下又一下。陈慎条件反射转头，只见萧何侧躺在床上，一手枕着头，一手伸在他头上带来平静又舒缓的安抚。

　　周围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朦胧起来，他眼里只能看见萧何，萧何没笑却又好像笑了，他开启双唇：“那是你活下来的勋章，比之前更酷了。”随后一阵乱揉，将发顶搅得乱七八糟，他这下是真的笑了，那是一个有些傲气的笑容，极具萧何特色：“早就想这么干了。”他笑着展示了下右手。

　　陈慎鼻头一酸，怔怔盯着那两瓣饱满的唇发愣，心如擂鼓，他把头往前探了探，随后像意识到什么，又立刻看回屋顶。刚刚、刚刚自己竟然想吻上去，真是疯了！

　　心跳的有些失速，压住胸口的手都不能让这个失去控制的小物件慢下来，脑子在此时此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