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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过家家10 加西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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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番发泄过后,陈慎心中总算是舒快了些,但随着理智回笼,他逐渐意识到现在的姿势也太过于尴尬了——自己正紧紧抱着萧何,把头埋在人家脖子里,对方右肩衬衫甚至湿了一块。
从未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大脑已经拒绝思考在这种情况该如何反应,这会儿他完全不敢动。
萧何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渐渐僵硬起来,就知道对方多半已经冷静下来,他轻拍少年后背:“还好吗?”
“还....还好,你....还好吗?”陈慎赶紧借机从怀抱中脱离,再待下去他怕会赖上这份温暖。完全不敢正眼看对方,陈慎低头揽过萧何那只受伤的手,叉子已经被当事人拔出去,只留下掌心两个汩汩冒血的小洞。
陈慎麻利的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紧紧缠在萧何手掌上,那人少见的闷哼一声。
“绑紧才能止血,你....你忍一下.....抱歉。”陈慎头垂得更低了。
萧何显得不太在意:“没事,是我大意了,听到呼救声没多想就冲了进来。”
“呼救?”陈慎闻言抬头,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又匆匆躲了回去:“我没.....呼救。”自己脸一定红的像番茄,他想。
“是,当时着急了,以为是你,现在看来就是个陷阱。”头顶传来那人平稳的叙述,他却有些开心,以为是我出事吗....可以认为他很.....关心我吗?陈慎捂住跳动过快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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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人都进来了,那干脆彻底探索之后再议,如果再遇危险那也只能各凭本事了,他们这样决定后,便准备前进。
陈慎欲在前开路,萧何喊住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金色甜品叉,捏着干净的一端递给陈慎:“你的叉子。”
对方犹豫了一下,看来是对这柄凶器有阴影,萧何往前又递一步:“拿着吧,你不是收集这些东西。”
“谢....谢谢。”果然这件事也被发现了,陈慎最终还是接过叉子,其中一根尖端断了一截,不知是不是他那时弄坏的。
他将叉子收入裤袋,随后走到萧何前面,屋子里依旧飘着一层白雾,像是老照片上粗糙的颗粒,循着地上点点血迹谨慎往前走——这些血痕不是萧何弄的,而是早在捡叉子时就在地上发现的。
曲曲折折走了几道,便到了血迹的尽头,那里停着一个皮球,旁边还有一扇朴素的木门。他们交换下眼神,得到萧何肯定后,陈慎解下身上绳子,尝试着抛过去,绳子抽在皮球上,那东西好像抖动了下,往右边又滚了滚。
大概等了5-6秒,没有反常发生,陈慎走过去拿起球,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皮球,表面的红色已经包裹了层黑垢,有一小块表面破了,露出些内里的海绵。
陈慎:“就是一个球。”他捧在手里左右转动给萧何看。
但对方却神情一变:“当心!”一下挥走了皮球。
“怎...”陈慎将视线看回自己,立刻愣住,手上正淌下几缕红色,那不是他的血,视线马上又转向皮球,球被挥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每下都洒出了些血珠。
“球会出血”这事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东西又不是人,等等,他似乎摸到点门路,马上意识到眼前的皮球一定是关键。
“抓住它!”萧何也立刻做出判断。
这皮球应该也能听懂,它“咻”一下动了起来,猛地撞开木门,滚了进去。两人没有犹豫,也立刻紧随其后。
房内昏暗一片,几根摇曳的烛光就是全部照明,陈慎刚走进去便撑手示意“停下”,房内很空旷,皮球就躲在最远的一角,但眼前的景象显然要比皮球本身更令人震惊。
整间屋子充斥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屋子中间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圈,周围刻着些看不懂的字符,中间刻着六芒星和一个神似天平的形状,而最前端则摆着一个人头骨。能看这么清楚是因为血已经浸透了这些刻痕。旁边还倒着一只没头的黑羊,应该是羊,陈慎只能凭借不多的电影知识去联想这只没头的动物。
地上的血似乎都来自这只动物,但看向已经被浸的发黑的地板,又绝对不止这只羊。任何一个有常识的普通人都能认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魔法仪式。
不止这些,在房间稍深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影,是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那人双手垂下,瘫在椅子上,最重要的是,他浑身都缠满了绷带,从头到脚裹得一丝不漏,就像一具木乃伊。但这家伙绝对还活着,听到进门动静后,他便转了下头,接着发出些无意义的“啊、啊——”声。
“是他!”陈慎斩钉截铁说道:“在火场里的那人。”
萧何没说话,直接捡起一根蜡烛走到那人面前,借助昏暗的火光进一步看到,在绷带与绷带的间隙中透出的烤熟的、血红的□□,全身上下没一处能够幸免,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加西亚.....是你吗?”陈慎问道。
“啊——”那人又叫了声,他一动,身上便流下血水,看的直让人揪心。
萧何:“别费力气了,他没有舌头,断口整齐,是人为的。”
陈慎一惊,如果这人是加西亚,那就证明有人故意撒谎隐瞒了他的死讯,而他又被故意割了舌,丧失呼救的机会,让人以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活着,怎么看都是故意折磨人的招数。一直都以为加西亚才是幕后主谋,这么看来,Boss另有其人。
萧何紧蹙着眉头又回到法阵前,这会儿他倒是不在意脏不脏,用手划过这些刻痕,里面的血已经干涸,成为些粘手的黑色碎屑。
他抬头看向陈慎,少有的露出些迷茫:“我理不清这个法阵到底是何人而为。”
陈慎:“额...加西亚?或....或是那个消失的孩子?”
萧何:“这个法阵有六芒星、逆十字还有黑羊,很明显是一个黑魔法或撒旦召唤之类的仪式,那这类仪式通常都是施咒者想获得什么好处。已知加西亚和他的室友存在矛盾关系。如果是加西亚要报复室友,并且已经成功了,那又是谁报复的加西亚?”
陈慎刚想开口,但萧何已经自己接了话说下去,他正在认真理清思路:“会是那个消失的孩子报复的吗?但那孩子在加西亚名义上死亡后也失踪了,我们也没在这层看到任何除他以外的人影,”萧何指指那具木乃伊般的躯体:“所以又是谁做的?”
“要知道如果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加西亚’,那鬼魂害人的猜测就不成立,这整个环节中总觉得缺了一人。”
萧何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任何魔法或是献祭都需要付出代价,这也意味着即使是最腐烂的灵魂需要召唤恶魔,也要下定决心。那在这里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额....这个头?”陈慎指法阵前的人骨。
“如果是这个,那它属于谁?”萧何幽幽提出问题,“整间孤儿院死了一个,失踪一个。但现在加西亚还活着,如果头属于the missing boy,但他是加西亚死后才失踪的,时间上存在矛盾。”
“如果属于加西亚,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在开启法阵的时候他就该死了.....”陈慎补上了另一种情况。
萧何挑了下眉,像是在说“你抓到重点了”,“没错,两种情况都走不通,所以很自然就想到是否还有第三人,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但还有一种可能,一个有些奇怪的想法。”
“你...你快说吧,上个副本我们都见过活着的楼了。”陈慎示意他别卖关子了。
“假设加西亚通过法阵活下来了,他获得力量报复室友后,制造假死躲了起来,接着处理掉唯一知道真相的最后一人,便一直躲在暗处。而且他一定不在这具木乃伊身体里,这人被火烧、被割舌就是为了防止泄露秘密和混淆视听。他一定获得能够脱离身体的力量。”
“所以任何想要找到真相的人都会被阻拦,就像徐一遥那样。”萧何终于将定论说了出来。
“额....”信息量一时太大,陈慎试图发表看法,但刚开口就有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右边口袋有东西跳了下,扎到了大腿。他记得只在里面放了一把金叉子。
陈慎将叉子拿出,依旧是一把精巧的餐具,随后再次注意到这东西其中一个尖角断了一小段,之前以为是自己暴力弄坏的,但....他握紧叉子试图回忆,那把叉子当时静静躺在地上,周身散发着金光,柄身薄如蝉翼,尖角,他将视线对准尖角,确实已经缺了一块!
那只皮球也破了一块,他将视线投向远方,这东西也缺了一块,又投回叉子,反复几次,一个大胆的推论逐渐在脑子里成型。刚才萧何说什么来着,任何想要找到真相的人都会被阻拦,就像.....
陈慎:“徐一遥?”
叉子又跳了下,从掌心蹦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