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29、过家家7 小徐

　　出事了。

　　在排练还没结束的时候，消息便不胫而走，说是在楼道里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孩子。孩子们分成几撮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这事寻常又不寻常。陈慎心跳的飞快，他快速扫过在场所有人，好像眼熟的孩子都在这儿，那那个昏迷的孩子会是谁呢？

　　他看见玛格丽特修女板着脸出现在后台门口，皱纹如刀刻般印在脸上，整个人埋没在阴影中，略过人群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萧何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眼压得越来越低。

　　“孩子们，”修女看了眼两人，眼中藏着深深的不安，又立刻移开目光：“跟我来。”她说完话便转身朝出口走去，所有孩子都停下交谈，注视着他们走出后台。一旁的维特少爷面露疑惑，在柯尔老师捂嘴嘀咕几句后，他随即露出了深深的同情。不安又进一步在心中扩张，陈慎拽着衣服下摆，不发一语的跟在身后。

　　修女步速飞快，带着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医务室模样的屋子。

　　陈慎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只觉胸口一闷，心中的巨石最后还是压了下来。他顾不上礼仪，立刻跑到床边，徐一遥此刻正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眼，好像只是陷入睡意之中。泛白的嘴唇见不到一丝血色，他伸手轻轻摸了下小徐，对方体温低的吓人。

　　“老师，不，修女，他怎么了？！”陈慎语气很急。

　　玛格丽特修女将手掌压在他肩头：“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你们的兄长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了。”但她又立刻叹了口气，情况显然没有说的这么好：“你们要做好准备.....他醒来后可能、可能意识会不太清醒。”修女已经说的尽可能委婉。

　　陈慎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你们见过霍克和查理了吗？”一道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个农家打扮的少年，似乎一直坐在床边，只不过陈慎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徐一遥身上，没注意到他。

　　陈慎点点头。

　　少年继续说道：“他醒来后也会变成那样，一个傻子。”

　　“乔尔，注意你的用词！”修女厉声喝道。少年立刻举起双手表示了歉意。

　　修女缓了缓语气，再度开口：“这是乔尔，平时在后厨帮忙，是他最先发现的人。”

　　“嗨，我妈是厨娘所以平时我会帮忙跑个腿什么的，”少年指了指自己：“下午去送餐的时候发现他倒在楼梯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然后我就找人把他搬了过来。”

　　陈慎攥紧床栏，只觉冰冷的触感要将全身都冻僵，少年又说道：“最好别抱希望啦，霍克和查理之前也是一模一样的遭遇。你们的兄弟应该不会有奇迹发生。”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陈慎手上，他不用抬头都知道那是谁，“会没事的。”萧何低低说道。说来也怪，明摆着是安慰人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就好像一定能成真般让人心安。

　　乔尔嗤笑了一声，似乎对于孩子们的天真有些不屑。玛格丽特修女待了几分钟便离开了，她走之前说可以将小徐搬去霍克的寝室，集中起来照料，但陈慎和萧何婉拒了这份好意。

　　修女刚走，乔尔便像翻书一般变了脸，收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唰一下凑过来：“你们知道我是在哪儿发现的他吗？”

　　他不待对面两人做出反应，又接着说道：“是四楼！他去四楼干嘛？你们知道他去干嘛吗？他不知道那地方不让去吗？如果修女知道是在四楼发现他，她们会怎么样吗！”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一贯而出。

　　萧何：“四楼为什么不让去？”

　　“你们不知道？”乔尔反倒一愣：“难道修女没警告过你们吗？喔，上帝啊，你们是新来的！怪不得了。”他脸上浮现出“这就合理了”的神情。

　　“四楼原本就是一层放杂物的地方，你们，我是说其他孩子，喜欢把那地方当做捉迷藏的首选地点，但是自从去年年末开始，就不许任何人上去了。知道为什么吗？”

　　陈慎：“为什么？”

　　“因为那里闹·鬼！有一个孩子在那儿凭空消失了。大人们想进去找却老是迷路，你敢相信？在巴掌大的地方迷路！那之后就不让人上去了。”

　　“闹鬼？”

　　“嗯哼，说来那家伙还是加.......额，这事儿好像不太能说。修女们不让再讨论。”少年挠了挠乱成鸡窝的棕发，显得很是纠结。

　　萧何替他说完：“是加西亚的舍友？”

　　“你们知道？！”少年瞪大眼睛，随即舒了口气：“只要不是从我这传出去的就行。对，那人是加西亚的舍友，据说是鬼魂的复仇。听说闹鬼也是因为四楼是加西亚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一有点事他就会躲到那地方去，所以死后的灵魂也停留在那儿不肯离去。”他吐出舌头做出一副吊死鬼的样子。

　　“你们该庆幸他还能活着回来。”乔尔补充道。

　　萧何：“那霍克和查理也是被加西亚报复了吗？”

　　乔尔：“不不不，他们变成那样的时候加西亚还好好活着呢，谁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不能怪其他人，谁跟加西亚一间都会受不了的，一个整天做白日梦的可怜虫。”

　　男孩看到对面两人脸上的疑惑，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啊哈，这个你们不知道！说起来都怪他那个自命不凡的母亲。你们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这家伙是维特家的私生子。”

　　萧何神情一凛，这条信息突然就将原本毫无瓜葛的资助团牵扯进来。“那维特伯爵知道这件事吗？”他问。

　　“当然知道了，我听校工们闲聊时说起，他是被伯爵亲自送进来的，因为他那个贪得无厌的母亲想要凭借这个孩子成为首席情妇。一个普通的交际花想要成为首席情妇，每个月拿300镑，简直是做梦！”乔尔边摇头边说道：“所以孩子被强制送了进来，但那女人有点本事，愣是找了过来，然后日复一日对加西亚灌输些奇怪的想法。”

　　“我是说，他一个私生子，怎么敢妄想有一天自己会继承维特家？”乔尔越说越激动，飞溅的口水差点就蹦到陈慎脸上。

　　“那他是......被杀死的？”陈慎想起火海里那个孩子痛苦的模样。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先生们，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谋杀，但最重要的是，伯爵不想让人议论这件事，他是这里最大的财主，所有人都得闭嘴。”

　　乔尔又嘱咐了句：“别让人知道他去了四楼，修女们会觉得你们是麻烦的存在，可能会把你们送走，要我说其他孤儿院可就没这间舒坦了。”随即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萧何。

　　萧何眼神犀利，回望过去：“为什么帮我们？”

　　少年手插口袋，吊儿郎当的走向门外，抽空回了句：“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望着这个离去的背影，陈慎忍不住说道：“他有些怪......说了这么多，却唯独没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四楼。”萧何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乔尔走后没过多久，玛格丽特修女就带着校工再次回来，她指使着那人将徐一遥抱回寝室，并再次向两人确认，是否要将男孩留在原有的寝室。

　　“你们可以先适应两天，如果难以接受可以随时找我。”修女还是给他们留下一个反悔的机会，随后便关门出去。

　　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两人都将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萧何立刻凑到小徐身边仔细观察起来。陈慎则小心翼翼贴到门口，听着门外的脚步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随后才回头看向两人。

　　萧何已经发现了点什么，正抬起徐一遥的一只手细细端详。那只手正紧紧握着拳，泛白的关节处显示着主人虽在昏迷中却仍不忘用力，萧何耐着性子将手指一根根掰开，显露出空无一物的掌心。

　　陈慎有些奇怪，难道手里还有什么玄妙？又往前走了两步，便瞧见一条淡粉色的红线在四根手指内侧的关节处延展开来。

　　“是割伤。”他伸手翻动了下那处，分离的皮肉印证了想法。

　　萧何“嗯”了一声，“他手里曾经握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小刀。”握的非常用力，但有人将东西抽了出来，手掌内侧在摩擦过程中被割伤了。

　　在这只手的食指处还有一道更明显的伤痕，现在已经结了层薄薄的血痂，伤口不致命，很浅，也不像是擦碰中伤着的，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何轻轻摩挲着这处口子，显然也在思索中。

　　接着小徐的那只手抽动了一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似乎是醒来的前兆。两人立刻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等待的几秒足够煎熬，好在随着眼皮一阵抖动，徐一遥终于睁开双眼。

　　然而陈慎刚雀跃了几秒的心情又马上跌落至谷底，那不是徐一遥，只消一眼他就明白了，这个眼中无光，呆若木鸡的人并不是小徐，可能连人都算不上，因为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孩眼里也会流露出欲望的波动，但这家伙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就像是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那具□□“啊——”了一声，发出愚儿特有的喊声，他似乎连起身都不会，陈慎只得和萧何一起将人搬了起来，倚靠在床头。陈慎伸手撩开小徐凌乱的额发，对方毫无反应任由他摆布，即便是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也无知无觉。

　　陈慎撇开眼，小徐临走之前比的“OK”又浮现在眼前，而一转眼这个活泼的少年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燃起，到底是谁，是谁将他的同伴变成这样？

　　“得去一趟四楼。”他沉声说道

　　萧何似乎早已经料到，平静的拿起手帕擦掉徐一遥嘴边的拖涎：“得有个计划。”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