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和菠萝》拂曙

5、名字

　　小兔子醒来了。
　　猛兽在看着它。
　　它，不害怕？
　　“你好！我，我是小兔子，我的妈妈也是小兔子……我们是白色的小兔子！”
　　“我会飘雪！飞在天上的雪，很好看的！比你要好看一点！”虽然小兔子并不理解眼前的猛兽到底好不好看，但是它很喜欢啦。
　　小团子的声音直接在波波罗的心中想起，明明是从未接触的语言，却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其中的意思。嗯，声音也是软软的。
　　波波罗看到了小兔子因为期待而溢满了光的眼睛。
　　“小团子，我的名字叫波波罗。嗯，你叫什么呢？”波波罗眉眼弯弯。
　　“我叫小兔子。”团子是什么？
　　“那，小兔子的名字叫什么呢？”
　　“……泠泠。小兔子的名字叫泠泠，妈妈是这么说的。”
　　“泠泠啊，好好听的名字～我叫你泠泠好不好?”
　　“?”
　　“可是我是小兔子啊！”
　　“那叫小兔子什么呢？”
　　“泠泠？”小兔子十分困惑，小兔子的名字不能是小兔子哎。
　　“可是……”小兔子是小兔子呀。
　　“那叫灵灵？”波波罗嗓音中带着笑。
　　“那好呀。”所以，灵灵是什么呢？泠泠是小兔子的名字。那么，泠泠又是什么呢？
　　“你，你的名字叫什么？”
　　“波波罗，我叫波波罗。”波波罗微笑，内心虔诚。
　　“那，波波罗的名字叫什么？”
　　“波波罗，的名字？”
　　“啊，波波罗不知道呢……”
　　“波波罗真可怜。”小兔子耷拉耳朵。
　　“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的名字的！”小兔子放大了声音，想让波波罗听得更清楚。
　　“嗯，灵灵说的对！”
　　“可是，波波罗……”小兔子的小脸皱了起来。
　　“虽然小兔子的名字叫波波罗，但是我叫小兔子哎！不管是泠泠还是灵灵，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波波罗睁大了青碧色的双眼。
　　非常漂亮的颜色呢，小兔子想。
　　“你说的好对，小兔子。”
　　波波罗原本只是想要一个独属于他的称呼——他早就不干净了啊。
　　“嗯嗯，那么波波罗，把脑袋凑过来点！”
　　比小兔子还要大的脑袋凑到了小兔子眼前。
　　“现在，嗯，眼睛这里，对的，睁开眼睛！”
　　“哇啊！”
　　“波波罗，你（的眼睛）真好看！”
　　波波罗眨了眨眼睛，确实，那样的青碧并不混浊，反而是剔透的，美的。
　　小兔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字——嘻嘻多的碧玉。
　　虽然，小兔子没离开过雪山，自然有没有见过玉，但它的传承记忆依稀有些印象。
　　那一定是最上等的碧玉吧！虽然不甜，但是这不是缺点！它脆啊！冰冰凉凉的，就……超级好的口感……
　　“啊……我的，荣幸。”波波罗的腔调变得有点怪异，像是在组织语言，好像所有文字都不曾认识。……
　　“你荣幸就好！”
　　小兔子很开心，
　　显然当事人和它有相同的意见——它被肯定了！
　　“好！”
　　忘记由来，忘记所往，忘记本我……
　　原来如此吗？
　　“那个，波波罗，你是猛兽吗？”小兔子的语气哀哀切切的，眼里充满了希冀。
　　“不是。”波波罗诚实地说。
　　他又大笑——如若不是因为他正躺着，他无疑会笑得跌倒。
　　“小兔子觉得呢？”
　　……
　　“哎，我开始以为，波波罗是会吃兔子的猛兽！”所以一直躲着。
　　“还好不是，是的话，小兔子会很害怕……”
　　“真的呀。小兔子，我要是真的猛兽，你真的会害怕？”
　　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眨了眨。
　　“不会吧……波波罗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是猛兽呢？”小兔子也很诚恳地说。
　　“对，波波罗不是，小兔子也不是！”
　　“那，那波波罗见过猛兽吗？”
　　“是不是都比波波罗大？还很凶！”
　　“啊，小兔子，你觉得什么是猛兽呢？”
　　“大！凶！会吃小兔子！”
　　“那对你，我既不大，也不凶，更不吃小兔子。”
　　“那波波罗好棒棒呀！”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