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不归（择天记同人）》橙红色chs

7、第七章

　　一个吻而已，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

　　离开他额头的间隙，徐有容似乎能听到两个人同样加快的心跳。

　　她有些愣住，眼睛里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甜蜜和恼意。沉默半晌，又大大方方的凑过去。

　　再给你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起身快步走向门外，“醒了就快起来。”

　　靠在床边的人一动不动，识海里一片安稳静谧的沉默。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不见，陈长生小心睁开眼，耳根处一抹薄红也适时爬上来。

　　他呆呆坐在原地，手掌轻抚自己眉间，疲惫暗淡之色早已不见，一抹痴然的笑意取而代之，难以自制，越开放越灿烂。

　　七月里迎接仲夏的菩提酒，八月里红浆果熟透的清凉涧，圣女峰和离山后堂那几颗被敲敲打打的枣树，逆行洲旁这对小木屋里的有情少年，人世间美景所在于斯，且不止于斯。

　　徐有容坐在小木屋外高台的横栈围栏下，对着海潮浪涛发呆，一串脚步声带着谨慎越走越近，陈长生理所当然的坐在她身边。

　　她看他一眼。

　　陈长生下一秒解释，“我没准备多余的衣服了，只能穿这个。”

　　只穿亵衣，你不冷吗？

　　心里这么想，徐有容嘴上问道，“你的衣服，都是落落洗的吧。”

　　她话一出口就很有些恼怒，明明是勘破了心境要来感悟世事，相见后第一句话就开了个这么小气且不知所谓的头。

　　失败。

　　陈长生急得脖子都红了，忙不迭摇头，“不可能的。我十分在意周身物品的洁净，从小到大我的东西都由我自己来清洗整理，即便是师父和师兄也不能帮忙。”他看着徐有容斟酌出下一句，“我受不了。”

　　徐有容一个眼神撇撇他袖子，袖口上还沾着昨日留下来的泥污，落到现在甚至已经干涸，几个不大不小的黑点坠在上面，显眼地替她回答：好像看不出来你受不了。

　　陈长生低头捂住袖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徐有容。她正抬头看着他昨日洗好的几件衣裙被晾挂在阁楼上随海风翻飞飘舞，看起来心情并不坏。

　　她不问了，不代表自己就不用再说。陈长生平复呼吸，郑重的凑近她，“有容，我来之前，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该弄明白的，我已全然明白，该说清楚的，我也说得清清楚楚。之后的日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看不出徐有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急急忙忙再补上一句，“你不理我，我也跟着你。”

　　徐有容笑了，侧过身看着她自小喜欢到大的少年。

　　“长生，你陪着我，我高兴。但等我不在了，谁来陪着你呢？”

　　“天凤血脉已被我消耗殆尽，我不能再修炼，不能再点亮命星，甚至现在，下一个瞬间的每时每刻，我都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把自己缩进陈长生怀抱里，一只手轻轻放在他心口，对着他胸膛疑问，“到那时，长生，你怎么办？”

　　陈长生想了想要回答，被她打断。小凤凰钻出来，三分缠绵的看着他，“先不说这些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烤鱼……”

　　猝不及防，两个人陷入了新一轮的沉寂。徐有容沉默片刻理理衣摆站起来，“我去煮些青菜吃。”

　　她逃走了。临走前还取下已经被海风吹干的一件自己的纯白色纱衣外套，劈头盖脸向他砸过来。

　　“不许不愿意，穿上。”

　　徐有容平复好心情，捧着一盘煮好的青菜走回来。

　　身为世俗人，就要有世俗人的乐观和气度。

　　不能用火就不能用火。

　　她将盘子放在凉亭里的小桌上，上面的横栈上已不见陈长生的踪影。一阵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传过来，她顺着走向海边，才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七敞八挂的披着自己的外套，脚边一个鱼篓，站在支起的火架旁，拿着串起三两条鱼的树枝，煞有介事的翻上翻下。

　　看到她来，陈长生一手拿着树枝，一手招呼她。“小容儿，快过来，我给你烤鱼吃。”

　　徐有容怔愣一会儿，心嘣嘣跳着不自觉走过去，陈长生盯着烤架目不转睛，在她走近时直接伸手把她拉近自己。“别站过去，当心熏到你。”

　　徐有容观察他一会儿，“你怎么不穿上，光披着不冷吗？”

　　被发现了。

　　陈长生还留着从小被她一数落就撅嘴巴的习惯。他缩缩脖子，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拧起来的五官里里外外都是抗拒。

　　他向来稳重好看，偶尔耍赖一次十分能讨人欢心

　　“小容儿，我不想穿带着绣花的纱，这样真的很不男人。”

　　徐有容很满意，暂时不再找茬。一时间安静下来，空气里都是肉味的熏香。徐有容肚子一边叫一边想，没想到还埋没了十几年他洗衣做饭的才能。还没反应过来，陈长生含着笑意轻轻拍了拍她小腹。“别急啊，马上就好了。”

　　徐有容彻底陷入了一份甜蜜的恼怒中。

　　直到她吃到陈长生递过来的鱼。

　　很好吃，好吃到她有点后悔刚才的嫉妒。

　　一个天生的厨子，绝对是命运对她的恩赐。

　　两个人靠在火架旁塌倒的一颗圆木上，徐有容取来陈长生先前垫了桌子的那件外套盖在两个人身上。陈长生觉得这样才好，徐有容也觉得这样才好。她的天也是他，地也是他，呼吸也是他。

　　一个人现实地活在梦境里，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再后来篝火燃尽，他们两个吃得很饱。收拾好东西后回到屋内，徐有容被陈长生蒙住了眼睛。

　　他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糊弄了事，用布绢仔细挡住她的视线，牵着她一步步走到床前坐好。

　　“长生，你干什么？”

　　徐有容很听他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抬头问。

　　陈长生抑制住低头吻下去的冲动，在她耳边小小的亲了一下，又着迷的盯着那片迅速绯红的脸颊。

　　“我有礼物要给你。”

　　“我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