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会爱上这样的小师叔》橘红定律

5、第 5 章

　　“三阳派，那位姑娘。”男子声音听着很是年轻。
　　五长老糊涂了：“三阳派来了两位姑娘，敢问王爷是看上了哪一位？”
　　“长老，”男子指腹抚过茶盏，“三阳派只来了一位姑娘。你若能将她带到绝情谷，后续的三千两，我会亲自交到你手，若是不能……”他话停在一半，整个手掌盖住茶盏，随着清脆的一声轻响，茶盏竟碎成一滩粉末。

　　五长老顿时鬓角冒汗，抱拳道：“一个小丫头，不劳动王爷，我华山派便可为您办好此事，绝对办得干净。”

　　“就在这武林大会。”

　　五长老重重点头：“就在这武林大会。”

　　第二日醒来，小师叔收拾好了所有的包袱，“梳妆”完毕后，这才去叫睡的四仰八叉的六十四。

　　六十四睡眼惺忪，重新抹上鬼画符似的胭脂，涂黑眉毛，穿好那身五颜六色的裙子，这才跟着一身雪白仿佛“仙女”的小师叔一起出了房门。
　　“……晃了一晚上，好累啊。”六十四靠在小师叔身上，好像失去了骨头。
　　小师叔任由她靠着：“我们快到了。”

　　六十四定睛一看，不远处便是码头，船好像要靠岸了。

　　“江南怎么这么热闹啊！”
　　六十四站在大街上，不顾四周人见鬼似的目光，兴奋地像个花蝴蝶，飞来飞去，速度还很快。
　　小师叔默默跟着，一转眼六十四已经拿了一块甜糕咬了一口，又抓起一颗糖球舔了一下。
　　两家店主站在小师叔面前，脸色发黑。

　　小师叔眨眨眼，面无表情。

　　六十四正张着嘴准备吃下一口，却忽然飞了起来，回过神已经在窄巷子里了。
　　小师叔站在她面前，把她护在里面。
　　六十四仰头：“……怎么了？”

　　“无事。”小师叔摇头。
　　“哦。”六十四继续张嘴吃甜糕，“好吃！小师叔吃吗？”

　　巷子外面一队人带着刀枪棍棒叫骂着滚滚而过。

　　小师叔摇头，带着六十四穿过这条小巷，走到另一边的大街上。

　　六十四嘴里叼着的甜糕，一下掉到了地上。

　　“乖乖……这也太漂亮了……”
　　能让六十四惊叹至此的，是整个江南最著名的红花街。

　　开阔的江上游船众多，岸上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丝竹声声，红袖纷飞，胭脂香气，女儿春风。

　　最高也最漂亮的那栋建筑旁，立着一杆黑色的大旗，是武林盟的标志。

　　“走吧。我们到了。”小师叔率先抬脚，六十四这才跟上，“师叔，这里怎么这么美啊，好多人。”
　　“当心，江湖人多眼杂，不要轻信任何人。”小师叔教诲。
　　六十四噘嘴，嫌弃他正经又啰嗦。

　　二人来到挂着大旗的正门前，有一张铺着红布的大桌，上面放着很多空白木牌，后面坐着一位闭着眼的老婆子，穿着一套深红色的老妪裙，鬓边贴了一朵红花，显得极为怪异。

　　六十四来到桌前：“老奶奶，这里面是做什么的？”
　　老婆子半眯着眼，看了看她，又重新闭上，插着手道：“风流之所。”
　　“什么是风流所？”六十四懵懂。
　　老婆子笑了：“极乐之地。”
　　“哦，好玩吗？”六十四期待。
　　小师叔及时道：“六十四，不可无礼，这位是喜婆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前辈。”
　　六十四眨眼：“喜婆婆？”

　　“姑娘。”老婆子终于睁眼，看着她和她身后的小师叔，“你们若不是江湖中人，劝你们早点离开，明日这里便会有一场选举，武林盟主办的，伤着你们可不赔偿。”
　　六十四挠挠头，“可是我们就是来找武林盟的啊。师父让我和小师、师姐，参加选美比赛，拿奖金。”
　　老婆子瞪眼。
　　“……你们，二人？”
　　小师叔踏前一步，拿出一块黑色木牌，上面写着三阳。
　　“竟然真是武林盟的人……三阳……没听过，就派你们两个来？”老婆子摇头哂笑，但仍然提笔蘸墨，拿过两个木牌，写上他们的名字，丢给他们。

　　“拿着这个木牌，是比赛的门票。”

　　六十四欢天喜地地拉着小师叔进了青楼。

　　带着牌子的很快便有人招待，漂亮的姑娘引着他们二人上楼，来到最里间的一间屋子。
　　“二位贵客，只剩下这一间了，二位便凑合一下吧。”
　　六十四倒是不嫌弃，推开门，里面灰尘扑飞，她手臂挥了挥，咳嗽了两声：“好吧，有水和饭吗？饿了。”
　　姑娘理着鬓边的一丝头发，娇俏道：“当然，二位美人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六十四不管不顾地躺上了床，还好床品没有那么脏，应该是刚铺上的，只是屋内半点没打扫过，看起来之前就是一间堆着杂物的闲房。
　　角落里还有几个大木箱，没锁子锁，落满灰尘，小师叔正擦好桌椅，一回头六十四已经把所有箱子都打开了。

　　“好多衣服！我不要穿师父给我这套了，我才不要穿裙子了！”六十四一下整个人跳进衣服堆里，像只猫似的消失不见了，只见衣服堆里耸动着。
　　小师叔坐着，自己倒了一口茶，慢慢喝着。

　　六十四终于挑出了一套宽松的白衣，纯白丝绸所制，上衫和下裤皆肥大，似乎不像是旧衣服，而像是做错了款式所以闲置。
　　“这件不错！”六十四说着就开始脱衣裙，只穿着红肚兜和亵裤光脚踩在地上，“师叔，我不知道这个怎么系……”她拉着裤腿过长的裤子敞着怀走到师叔面前。
　　小师叔放下茶杯，帮她系上带子。

　　“好了！穿这个多好，我要穿这个参加比赛！”六十四披散着头发，在师叔跟前转圈。
　　“选美，还是要重视一些的好。”师叔提醒道。
　　“也对。”六十四点点头，拿起一条红色的披帛绕在手臂上，“这样就好了。”
　　六十四现在顶着胭脂红的脸蛋和嘴唇，披散着头发穿一身肥大的白衣裤，胳膊上挂着一条红披帛……好像一个祭奠用的纸人，或是神话中的哪吒。
　　“……不错。”小师叔表示满意。

　　三阳道人没想到，一座山上出不了两种审美。

　　六十四正美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纷乱沉重，不像是习武之人，直直朝他们的房间奔来，小师叔站起来，把六十四挡在身后。

　　“还想跑？”远远传来鞭子破开空气抽在肉上的声音，随着一声女孩的痛叫，房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鞭伤的少女跌进房里。
　　后面紧跟着穿着华贵手里拿着鞭子的中年女人，以及一左一右两个壮汉。

　　少女求饶道：“妈妈，求您放我走吧，我与十郎两情相悦，此生非死不相离，求您大慈大悲，放我走吧……”
　　鸨子冷冷一笑，鞭子再次举起来：“大慈大悲？你当我这儿是庙呐！我打你个找死的小贱蹄子——”

　　六十四一把抓住了鞭梢，横眉怒目：“你做什么！”
　　小师叔张口欲拦，可六十四已经把少女扶了起来。

　　“不怕，我帮你打架，我可能打架了！”六十四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