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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HLJ-8 太阳岛,明月岛 ...

  •   那是我们战斗最艰苦的时期。不单我们,老彼得一家的日子也不平静,我们两家人就是在那个时候互相认识的。
      我对老彼得一家的感情比较复杂。老彼得本人,还有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都挺仗义的,我们盖工厂的时候,他们过来帮了我们不少忙;但是他家的长辈亲戚实在难缠,尤其是他那个酒蒙子二叔,天天正事儿不干,喝点酒就牵着一头熊上街溜达。瞅见谁家没人,跑人家屋里大吃大喝,吃饱喝足了往炕上一躺,就不动地方了,颇有些将屋子据为己有的意思。我们兄弟姐妹都劝不动这络腮胡子大叔,就商量着,咱把这位“大仙”抬出去得了,可是无奈,干不过他身边的那头熊啊,那头熊似乎是受过训练的,见人就“呼”地照脸来一掌,“吧唧”,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这头熊已经完成了攻击,开始在屋里叮咣乱造了。它这一溜十三招下来,可把我们折腾得够呛,整天跟这头熊斗智斗勇,累得人汗珠子噼里啪啦,幸亏我平时练过些拳脚,外加意志坚强,才撑到了后来。他二叔见这招好用,就隔三差五带着“黑熊战队”来上我们家搞事,让我们立地契,把房产划给他,又借口打架受伤,叫我们赔他医药费。我寻思,这也不是我先动的手啊,干啥让我出钱?但是这叔可能听不太懂,在我们家唧唧歪歪闹了半夜,到底还是拿钱走人了。后来老彼得抓到了那头熊,把它给炖了,我们都拍手称快,估计他二叔也不敢再来闹事了。
      我跟那头熊打架使用的钢叉和弓箭等,一直被我保存在办公室里。后来办公楼的整个院落动迁,新的楼房启用了,我就在嫩江的一个江心岛上,按照老办公楼的样子,复建了一个院落出来。老办公楼的所有物品,都原封不动地陈列在这座复建的院落,我没事的时候就来这里转转,遥想一下过去的自己。
      这座江心岛有一个浪漫的名字:“明月岛”。从嫩江的岸边解开一艘小艇,搭船过去,到了地方把船拴好然后登岸,就踏上了这座静谧的岛屿。我带朋友过来的时候,通常会建议他们在下午四点半之前离开,因为东北这一片,天黑得早,回去太晚了不好开船;我自己玩就比较随意了,岛上有个别墅,我偶尔会去那里住一宿,听听风声、看看月亮,月明星稀,还真称得上“明月岛”这个名字呢。
      松花江有个太阳岛,嫩江有个明月岛。我在太阳岛对岸的山楂树下没能等到索菲娅,但在这之后的每一个歌声荡漾的黄昏里,当我用纯蓝色的钢笔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勾勒出松花江的风景时,无论白天的工作有多棘手、不管夜晚的窗外有多喧闹,我的心情都会慢慢地平静下来。阳光、手风琴、开阔的松花江,她总是那样热情而活跃,她就像我永远触不到的太阳那样,温暖、耀眼,在长时间处于零下三十多度的黑龙江的冬天里,她就像是倾洒在松花江冰面上的光芒。而我只好在深夜伴着月亮的清辉,一点点地回忆着白天看到的画面,用笔写下对她的倾慕与赞赏,只当是见字如面、睹物思人,描绘着她的美好,也积攒着不再犹豫的勇气。
      时光飞逝,我加入龙家已经接近二十年。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我们的生活已经逐渐回到了它原本应有的样子,我洗去手上铅灰的痕迹,脱下戎装,换上朴素的棉布衣服,和大家一起,为新世界的成长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们的城市也在慢慢发展着,从我家到冰姐的家,有一条铁路线,我在西端,冰姐在东端,沿线还有许多村落,铁路将它们联系了起来。而落户在这条线路正中间的,是一个叫“龙安达”的小老弟,他最近几个月才加入龙家,年纪尚小,我们俩互相熟识以后,他就经常跑到机床厂来玩。有时冰姐过来检查工作,他顺路就跟过来了,也不管我是在干活还是在干啥,上赶着就过来唠嗑。
      “嘿,二齐子!”
      “那个……我叫龙羽飞”
      “龙安达。你咋又给人起外号呢?”冰姐走进来,“是不是想让我拿笤帚疙瘩(作者注:扫秃了的扫帚)旋你嗷?”
      “没没、冰姐,我这不是和飞哥开个玩笑嘛!”龙安达赶紧往一边跑,“诶嘿嘿,飞哥,我跟你闹着玩的,今晚厂里有露天电影,我请你看《国庆十点钟》哈。”
      “跟你说嗷,安达,别老给人起外号。”冰姐把笤帚疙瘩放下,“赶紧写作业去。”
      “冰姐呀,你咋老向着飞哥说话呢!”龙安达嗫咕着说道。
      “我向着他?”冰姐笑了,“你瞅你给人起的那名儿吧。还‘二齐子’,你说这是啥意思?我叫龙雪菲,要是有人叫我‘大菲子’,我是不是得拿笤帚疙瘩旋他。嗯?”
      “旋我干啥呀,外号都作者起的。”
      “你说啥玩意?”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冰姐你说得对!”
      “算你反应快。好好相处啊,你俩,别一天到晚净(全都)干仗,赶上老刘家那屋的大哥二哥了。龙羽飞你也出息点嗷,他给你起稀奇古怪的外号,你送他一个更天马行空的不就行了么?以其人之外号,置换其人之本名嘛。”冰姐把笤帚疙瘩拎起来,往院门外头去了。
      【作者注:这里的“刘家”指河北省,关于石家庄城拟和保定城拟的相(干)处(仗)过程,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搜索HEB河北系列哈。】
      “冰姐!你干啥去啊?”龙安达追到门口问。
      “我打听打听作者家住哪,一会儿拿笤帚疙瘩旋作者去!”冰姐一扭头走了,我和龙安达站在原地四目相觑。
      “姐,你等我会儿,我跟你一块儿过去!”龙安达准备换衣服。
      “你去干啥呀?”我拦住他,“有冰姐一个人够了,就作者那小身板儿,战斗力没多少。”
      “我得瞅着点情况啊!”龙安达说,“万一冰姐把作者旋出啥事儿来,咱俩剧情还咋更新?”
      “哦!有道理啊,我也跟你去!”
      ——我说“龙安达”,大家可能不知道是谁。那么,我说“龙喜丰”,大家知道这位兄弟是谁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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