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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狼狈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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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锡在昌都城的南面,略微偏西的位置。只看直线距离,大概八百余里,按照四翼银鬃马的脚程,需约莫两个时辰,依照角马的脚程,约莫需三到四个时辰。可是直接坐在马车里登入别人家的神堂,太过无礼,之前就有计划要在永锡城外十里处,飞回地面,等越氏来迎。四翼银鬃马乃是上等驭兽,飞得极稳,坐在车内可对弈品茶。闻人于斯坐得太久,便有些坐不住,这天上除了太阳和云什么也没有,觉得十分单调憋闷,便提议提前飞回地面,曦尘见她确实烦闷,便同意了,最后在永锡城外五十余里处回了地面。
回到地面以后,闻人于斯先叫停了车队,坐得太久,她想去地上活动活动。此处离永锡不过五十里,即使在地上跑会比天上飞要慢,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便能到。她走到曦尘的车驾前,还没开口,曦尘便知道她想说什么,直说道:“我们在此歇息一柱香的时间。”
“好嘞!”闻人于斯闻言立刻起身御剑飞走了。
在天上的时候,曲皋一直跟在他们车队后面,发现他们减速以后便绕到前方,一直小心注意着。待发现他们准备回地面以后,便也跟着下来了。当他们的车队停好以后,曲幽和曲摇也早就出来了,三个都小心躲在林子里。闻人于斯一下车,曲幽立马就认出她了。并小声告诉了曲摇和曲皋,闻人于斯就是那个坑了她的女人。曲摇和曲皋闻言,都作出心领神会的表情,曲皋暗暗很是得意,嘴角翘起,并递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给曲摇,曲摇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过多理会,她现在更认真盯着曲幽了,想看看曲幽打算做什么。
曲幽其实并未想多做什么,那点儿事,她早就不在意了。只是过了这么些天突然又见着了,好像不做点什么,也觉得可惜。就想着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整一整她,作弄一下算了。
可惜,还未等她想出法子来,一阵箭雨突然从对面的林子里冒出,直扑停着的车队而去。那剑矢都浑身通红,射到马车上,那些华美精雕的车驾一寸寸化为灰烬。曦尘车驾的两匹四翼银鬃马被射中羽翼,羽翼立刻开始燃烧,曦尘从车中跃出,将出行时带着的玉津泉水,化为水雾护住羽翼。但还是有点晚了,被燃烧过的羽翼已经秃了,一匹马被烧了一只翼,另一匹被烧了两只。两匹马儿,都用力地扇着翅膀,嘶鸣不已。
所有人都已下车,马都受了惊吓,闻人于斯车驾的两匹四翼银鬃马,因为车上的主人早就下车了,更是第一时间就四处逃窜,因为它们的身形比双翼角马略大,体格更壮硕,跑得也快,导致有好几匹角马被它们撞伤踩踏,再被那剑矢射中,双翼着火,更是逃窜得厉害,有人逃跑不及,也被那火烧到,人和马都疼得在地上打滚,但是那火却怎么也灭不掉,所有人都效仿曦尘,将玉津泉水化为水雾,想要灭了这火,可是他们带的泉水本就不多,再加上修为不精,白白浪费了不少都滴进了泥里。
火还在烧,林子里又蹿出一群人,为首的一人头缚红巾,红巾包裹住头,也遮住了口鼻,只留出一双红色的眸子,眼睛尖细,阴鸷得很,手执一红黑交错斑纹的权杖,权杖上宽下窄,顶处呈漏斗状。为首的这人直冲曦尘而来,尖细的权杖直刺面门,曦尘旋身闪过,右手起诀执剑挡住又立刻袭来的权杖。那人随即飞身将权杖横置于身前施术,权杖顶端的漏斗状处便喷出熊熊烈火,曦尘闪身躲避,那火焰便烧到了别处,所有沾了火的活物无一例外,都烧了起来。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可能会被这火烧到,曦尘飞身而起,引得火也跟着射向空中。
玉津泉水已经用完,手里已经没有可以灭火的任何器物。她只能以剑气相抵,一直在空中本就需要消耗修为,又要抵住这难缠的烈火,心中清明:不可恋战。她施诀重击,火焰被逼退不少,再一回身,凝聚剑气直劈那人。那人不敌这凌厉的剑气,驻杖后退了几步。曦尘立刻回到地面,执剑攻去,那人以杖相抵,后退少许,拉出一点距离后,那人突然口念咒语,曦尘四周突然起火,明明没有可以燃烧的东西,可以火势却十分猛烈,她被困火中只能全凭自身修为抵抗。那红巾人得意大笑,笑声尖细却沙哑,十分刺耳,更加大了火势。
眼看着曦尘要被这火完全吞噬。突然天将大雨,红巾人不以为惧,这一般的雨,根本浇不灭他的火。可是这场大雨异常得很,他看着自己的火慢慢熄了下去。火势已小,曦尘趁他惊惧之际,提剑直刺心口。那人来不及反应,慢了一拍,虽然还是躲过了,到底也受了伤,立刻遁走了。这红巾人一走,他带来的其他人也都迅速离开了。
曦尘回神再看着这出行的一队,角马都死了,银鬃马跑了三匹,死了一匹,人伤的伤,死的死,很是凌乱不堪。
她压下心中伤怀,径直走向林子里。
曲幽看着她就这么走了过来,有些懵。然后她看着这个发髻略散,却依旧十分美貌,身穿素色锦袍,衣袖被烧得只剩了半截,衣角已经被烧得没有绣边,眼睛黝黑如晚夜月落的天空,却又透着点点星光的女子,走到她的面前轻声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