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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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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升堂!”开封府堂上身着蟒袍官服的人面色严肃的坐在官椅上。左边斜前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一位手执毛笔,同样面色严肃但身形清瘦,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书生。
“威~武~”
大堂两侧衙役手里的水火棍有节奏的敲打着地面,公案前面两侧各站着两个两个校尉。
说实话,张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个场面,尽管她没做什么坏事儿,不免还是有些害怕,这一大屋子的汉子,个个都面色严峻,感觉下一秒就要往她身上招呼。
“砰!”惊堂木拍在公案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张冉一激灵,四处张望的头立马转过去看堂上。嗯,包拯也没挺黑吗,就是比正常人黑点,不过额头上真的有月牙哎!张冉视线猛的和包拯对视上,对方好似疑惑了一下,随后说道: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威严的声音在公堂上响起,身旁的许河‘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许可儿也跟着跪下去,声音大的让张冉皱了一下眉,只听声音张冉就觉得疼,张冉还犹豫到底要不要跪。
“包大人,草民许河,均州人士,此次来京城是为着小女的婚事。小女自幼就有婚约,因着小女母亲丧期已过,草民就带着小女上京来赴婚约,可惜间隔太长,小女的未婚夫家早已搬了家,草民就携带小女在客栈住下,打算慢慢找小女的未婚夫家,可是、可是啊……”
许河刚开始说的时候还很平静,到了后面越来越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最后,许河猛的转头看向张冉,那眼神像是把她吃了似的,张冉很是懵逼。
“可是这张冉狼子野心!我与他在客栈相识,碰见就聊了两句,可这天杀的,他、他昨晚竟冲进小女的房间,把、把小女的清白毁了啊,这让小女此后如何面对她的未婚夫婿啊!”许河边说边呜呜呜的哭起来,许可儿在他身后,配合着他爹说的话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本来草民是想让这张冉娶了我女儿,毕竟女儿家的清白不可乱说,可这张冉竟说她没碰过小女,死活都不肯娶了小女,草民无法,只得腆着老脸来报官了。包大人啊!包青天大人,您可一定要为小女做主啊,小女的清白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没了啊,这让小女以后可怎么活啊!”
许河说的字字泣血,活脱脱的把被欺负的样子演的淋漓尽致,把张冉这个毁了少女清白的‘大恶人’衬托的像模像样的。
张冉在旁边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这不可能,这和她睡着之前的记忆完全不吻合,明明是许河敲不开她女儿的房门,怕她出事才找她帮忙撞门的,怎么就成了她冲进他女儿房间毁了他女儿清白的登徒子了。而且昨晚就喝了两杯酒,她不可能醉。更不要说她还是个女的,她要真和许可儿睡一起了,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再者今天早上醒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根本没有脱下来过。
张冉快速的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怪!许河对她这么热情,她还真以为许河要招她做女婿,原来是给她下了套的,怪不得!
许河和许可儿还跪在地上痛哭,突然,一股强烈的视线射在她身上,让张冉顿时起了寒意,抬头向视线的主人看去,是公案前左边的校尉之一,那眼瞪得,活脱脱要把她吃了似的。
“原来是你!当时看你就不像个好人,贼头鼠脑的。你不是说你脸毁容了才遮面的吗,怎么现在好好的!原来还是个小白脸!你这是藐视公法,当初就该把你抓起来!”张龙走向前愤然的说着。
“砰!”惊堂木再次响起,“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张校尉,退下!”包拯公事公办的说着。
“...是。”虽有不甘,张龙还是乖乖地退了回来。
“许河,你和你女儿且先起来,待本府查明此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包拯语气铿锵有力,却不掺杂一丝情绪。
“多谢包大人!”许河抹着眼泪,父女俩互相掺着站了起来,然后齐刷刷的瞪大眼睛瞅着张冉。
“堂下何人!那许河控诉你毁他女儿清白一事,你可有何异议!”
张冉顶着许家父女俩和堂上张龙的仇视目光,顶着压力作了个揖说道:
“回包大人,在下、呃,草民名叫张冉,是杭州人士,是来汴京城游玩的。关于许河说我毁了他女儿清白之事,在下...并不承认!”
话一说出口,那三道强烈的视线变得更加强烈,如果视线是刀子的话,张冉估计都死了八百回了!
“哦?你可有何想说的吗?”包拯问道。
“包大人,我昨晚根本没冲到许可儿房里,我昨晚回来的晚 。我刚回房间,那许河就敲我房门,说他女儿的房门敲不开,怕他女儿出事,让我去把房门撞开,可是等我撞上去之后,那房门根本就没有上锁,我冲进去之后就趴在了地上,还没等我起来,身后的房门就关上了,然后我就晕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毁他女儿的清白!”
“你胡说!今天早上我打开房门就见你在我女儿的房里,你还想狡辩吗?”
“不是!不是你昨晚担心你女儿出事让我去撞房门吗?我撞进去你就把房门关了,我还想问你呢!”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男子闯进我女儿的房间,分明是你居心不良!”
“嘿,我服了你了,怎么就非得说我毁了你姑娘清白了,我醒的时候衣服都穿在身上好好的,怎么可能!”
“好!好!好!就说你没干什么,你在我女儿房里过了一夜,这清白谁还说的清!况且你的说辞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知是不是张冉的错觉,反正许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冉看见许河无声的轻笑了一下,气得张冉够呛。
“你!你有病啊!我怎么...”
张冉和许河在公堂上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谁也不让谁,差点就撸起袖子干起来了。张冉刚想说自己一个女生怎么毁另一个女生的清白,她有那功能吗!然而还不等她说出口,‘砰’地一声,惊堂木再次响起,拦住了张冉脱口而出的话。
“公堂之上,不得争执。肃静!”
包拯说完,谁也不说话了,都安安静静的。
“张冉,你说是许河昨晚担心他女儿出事才去叫你,让你把门撞开,撞开之后发现屋里并未上锁,而许河却关上了房门,然后你便昏了过去,是与不是?”
“回包大人,确实许河把我叫过去的,但关门的是不是他我不确定,但当时走廊上就只有我二人。”
包拯摸了摸胡子,继续问道:“嗯,那你撞门进去之后可看见屋内是否有人!”
张冉想了又想,说道:“包大人,我进去的时候还没爬起来就昏睡了,所以并未看清...但是包大人,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毁许可儿清白,因为我是...”
许河听包拯问张冉的问题,以为包拯信了她的说辞,然后就急了眼,还没等张冉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哭诉道:
“包大人明鉴呐!谁会在半夜睡觉找自己的女儿啊!分明是他居心叵测想要进我女儿的房间毁我女儿清白!”
张冉屡次被人打断想要说的话,还有被人诬陷毁人家姑娘清白的脏水许河跟不要钱似的一盆接着一盆的往她身上泼,向来温和不说脏话的张冉爆发了。
“你特喵的给老子闭嘴!人包大人问你话了吗你就说!啊!还有你刚才笑什么笑,咧着一嘴大黄牙搁那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你以为你很好看吗!”
“噗!”公堂外听到张冉说的话,有的已经忍不住了,但碍于是公堂审案之地,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你...”许河还从来没被人骂的这么难受过,气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说的话很完美没有漏洞你就很得意是吧?非得认定我毁了你女儿的清白,我特么的我有那功能吗我就污了你女儿的清白!”
张冉的话一说出口,全场静默,连公堂外面看热闹小声讨论的声音都没有了。
这个张冉...莫不是个...不举的!不然为何他说他没那功能!但他的嗓音也不似正常男子那般阳刚,也有可能是个太监。
不得不说,当张冉和许河的两套说辞出来后众人都在议论,信哪套的都有。但是当那句没那个功能说出来后,公堂内外内心的想法对于以上的两种说法出奇的一致!连包拯都不例外,然而张冉却没意识到众人的沉默,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的静音,自顾自的就自己说下去了。
“我要是真跟你女儿睡一起了,早上起来我衣服怎么还好好的穿在我身上!好!就算你没看到,说我怎么说都行!那我拜托你下次讹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对方性别查清楚了再讹人!我要真跟许可儿睡一起了,她能连我是个女的都没发现?我一个女的玷污了另一个女人的清白?你听过吗?你做这么多不就是给我下套儿吗,那你这下套儿手法还真是拙劣!你这叫什么?你这叫屎壳郎戴面具,你臭不要脸你。”
张冉语速过快,越说越激动,说到自己一直想说的自己是女生时,还把棒球帽摘了下来,头发披散着到肩头,配合着张冉的声音长相,众人都相信张冉是个女人。这么长的一段话说完,张冉说的气喘吁吁,等张冉最后一个字儿从嘴里说出来,公堂外的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公堂上的衙役校尉都有憋笑的痕迹,表情很是怪异。包拯和公孙策到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而此时的许河已经懵逼了,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张冉是个女的!他现在怎么说都不对了。
而低头掩面装哭的许可儿在听到张冉是女生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满是不可思议,不相信的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昨晚我搜身的时候你胸前明明是平坦的!”话一说出口,许可儿就后悔了,她说这话不明摆着承认她污蔑张冉吗!
“怎么了!怎么了!我出门在外既是男子装扮,当然得像个男人才行!”当然,胸小这件事张冉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许可儿跟她爹一样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上了。许可儿昨晚本来是想把张冉衣服脱了的,可惜她那身奇异的服装她是在是无从下手,也就放弃了,而造成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堂上,包拯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许河、许可儿,你二人污蔑他人清誉,本府判你二人监禁之罪,你二人服是不服!”
许河二人早已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服”就被衙役给押下了大堂。
“张冉,本府判你无罪,你且就此回去吧!”
“多谢包大人!”张冉作揖,准备出公堂了,这时一阵猫叫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
“喵喵喵~喵!”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张冉,幸亏张冉眼疾手快抱住了包子,要不然包子得撞到她脸上!
张冉听着包子委屈的叫声都快心疼死了,抱着包子摸着它的毛安抚它。
“哦,包子乖啊,我可没不要你,我这不是被人陷害了吗,不委屈了昂,回去给你吃肉肉!”包子舒服的趴在张冉怀里,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公堂外看热闹的众人本来想走了,但是迎面走来一个人,身着深蓝长袍,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呦!这不是咱开封府的展护卫吗,怪不得刚才没在堂上看见他,原来是去办公务了!
来开封府看包大人办案的,除了无聊八卦来看的,大部分还是为了来看展昭的!
展昭走到公堂上,温和地对着张冉说道:“这是你的猫看来没错了!”
展昭看到张冉疑惑的眼神温声解释道:“今早我刚进城就看见它在街道上乱跑,看着它眼熟,应该是你的猫!”
“谢、谢谢啊!”看着这张俊脸,虽说没有什么心思,但还是有点小紧张,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声音也好好听。
“展大人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猫?”张冉听到包子在街上乱跑更心疼了,撸猫的手更加温柔,不过她还是挺好奇展昭是怎么知道包子是她的猫的!
“我们前几日不是一起拼桌吃过饭?你的猫挺特别的就记住了,本来想把它抱回府衙再去找你,没想到你就在此处。你...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展昭前几日在夜市上和这个小兄弟一起拼桌吃过饭后,对于这只漂亮的小猫咪印象挺深的,当然最深的印象就是抓老鼠都撞墙。
“哦,那真是多谢展大人了!我没什么事,已经解决了,我就先走了哈,再见!”张冉心疼包子,想赶紧回去安抚安抚小包子。和展昭点头示意后准备抬腿走人。
“等等!这份公堂记录还需你按一下手印,在下还未整理好,可否下午再来一趟,按下手印。”公孙策拿着记录走过来。
“哦,好的!我下午再来!”
这时展昭突然把手搭到张冉肩上,还安慰似的拍了拍。
张冉看向展昭懵逼...
公孙策看向展昭懵逼...
包拯看向展昭懵逼...
四大校尉和衙役互看了一下看向展昭懵逼...
还未走完的众人看向展昭懵逼...
展昭看着他安慰的小兄弟有点奇怪,在场的众人也有点奇怪。展昭看公孙先生的升堂记录上写的是‘奸污升堂记录’,他认为小兄弟被冤枉了,包大人应该是查出真相了,但他知道肯定不太好受,就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安慰他,怎么众人的反应怎么跟见了鬼一样!还没等他说话,手下的小兄弟有点慌忙的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展昭不明白怎么了,转头看向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公孙策回过神,摸了摸山羊须,笑着说道:“展护卫可知道刚才走的那位是位姑娘?”
“轰!”展昭愣了,面上隐隐泛红,楞楞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脑子里全是那句‘刚才走的那位是位姑娘!’‘是位姑娘!’‘姑娘’。
公孙策看见展昭傻乎乎的的站在那里,笑着摇了摇头,拿着记录纸走去书房。唉,他得写记录了。
不一会儿,包拯走了,四大校尉衙役们以及看热闹的都走了,就剩展昭站在公堂门口看着自己的手楞楞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