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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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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冉一大早被人拖着去衙门是她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最不可思议的是她是被以奸污女子的罪名让人家老爹从客栈一路揪着去的衙门。这一路上但凡看见了的人都跟着去了衙门等着看好戏。张冉觉得她出息了,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还能有这么个罪名能安她头上!张冉表示,丢!死!人!了!!
张冉:就离谱要命!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
张冉在那晚吃完那顿跌宕起伏的晚饭后,她表示那是她吃的最刺激的一顿饭。汴京城大的没边,张冉白天睡到自然醒,无聊了就抱着包子去没去过的街道溜达,晚上就在夜市随便找个摊子吃好吃的。
坐在街边的摊子里吃着美食,看着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夜里的繁华热闹,让张冉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虽然她在这里孤身一人,但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包子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在精神层面张冉潜意识里把包子当做依靠。所以包子对张冉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对张冉来说包子已经不是一只宠物了。这段时间的游玩,无疑是张冉最幸福恣意的时候,张冉觉得她可以一直这么潇洒恣意的生活下去。
但是潇洒恣意的生活没过几个月就遭到了严重的滑铁卢,张冉愿称之为人生一大污点。
张冉在住进这间客栈没几天,旁边的两间客房就来了一对父女。父亲满嘴胡子,长得不高,看着瘦弱。女儿张冉没仔细看,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在外人看来是男子装扮,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看,她怕人家老爹揍她。进出客栈的时候也碰对过面儿,次数多了,张冉也就能记住那对父女了,虽然还是没咋记住女儿的脸,但张冉就感觉那姑娘不算特别漂亮,但是挺清秀的。
对于这对儿父女,张冉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有一天中午,张冉中午抱着包子在客栈吃饭的时候,那对父女就跟她坐在了一桌,张冉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熟,自己吃自己的就行了。可是张冉想的挺好,但人家看不懂她的心思,那对父女坐下没多久,那位父亲就开口了,
“这位公子可是来京城游玩的?”
张冉虽然跟人家不熟,但那位父亲毕竟比她年长,算是她的长辈,该说还是要说的,她放下筷子抬头回道:
“对的老先生,在下听闻京城繁华热闹,想着来看看。”
“哦?不知公子家在何处?来京城游玩看来是离得近了!”
“奥,在下是从杭州来的,一路游玩至此。”
“杭州离这可不近,这不自己带个奴仆岂不是不方便?”
“还可以啊,自己游玩比带个人舒服多了。”
……
张冉这中午一顿饭的时间,那位父亲一直和张冉聊天,女儿坐在她父亲旁边静默不语,安安静静的吃饭。聊天过程中张冉了解到父亲姓许,叫许河,父女俩来京城是来寻亲的,寻女儿的未婚夫家,但常年不联系,又因为汴京城大的没边,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找。当时张冉就想这古代寻亲的戏码还能让她碰到。也许是这位父亲长得太过慈祥,也许是张冉傻的天真,人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明显的套话张冉都感觉不出来,但所幸张冉还是留着点心眼,没有什么都说出来。
许河问的小心谨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张冉觉得他问的那点事不值一提。聊的越久许河眼中的满意神色就越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想招她做女婿呢,当然对于面部表情神色变化什么都不看懂的张冉来说,她只觉得对面大叔笑的灿烂,只当他聊的开心。殊不知在许河眼里,张冉就是只待宰的肥羊。
张冉虽说命不好,但生活还算顺遂,像这种明显套话的事情张冉还是从来没遇到过的,当然那时的张冉也没什么可套的,毕竟她是个穷光蛋,她没钱!
还没遭遇到社会全方位毒打的张冉在这方面上显然还是没有修炼到位。
之后的几天,只要张冉在客栈吃饭,那父女俩就跟她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熟的跟一家人似的。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他们殷勤的让张冉觉得许河是不是真的想招她做女婿,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魅力!但很快张冉就为她的自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天张冉抱着包子去游湖,晚上玩疯了,还喝了点儿酒,回来的时候比平常晚,张冉困得不行,抱着包子直奔客房,进了房间包子里面跳到床上就睡觉了,张冉刚准备洗漱,房门就被敲响了。张冉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许河,张冉很是诧异,便问道:
“许大叔,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公子,我女儿出事了,我刚刚叫她她没回应,门也打不开,你能不能帮帮我!”许河着急的说。
“您别急您别急,我去看看!”
张冉连帽子都没摘,关上房门直接往许河女儿房间冲。傻憨憨张冉都没发现都这么晚了,人该睡的都睡了,哪有大半夜找闺女的。
张冉走到许河女儿许可儿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许河这时走了过来还是那副焦急的语气说:
“我都试过了,没人理我,公子还是直接撞门吧!”
张冉困得不行,也没脑子思考了,许河说撞门她二话不说立刻准备好姿势准备撞门,张冉背对着许河,是以没有看见许河那张焦急的脸上被一脸嘲笑代替。
张冉蓄力猛的往前冲去,‘砰’的一声,门开了,张冉没收住劲儿趴在了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她想站起来,却使不出力气,昏睡之前,张冉还迷迷糊糊的想这门不是能推开吗,许河怎么骗她?
门外,许河把门关上后,旁边的客房里就出来了一位女子,不是别人,就是许河口中出事的女儿。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转身去了张冉的客房。张冉当时走的时候没锁门,只是关上了门,这正是许河的目的。两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张冉的客房,关上房门就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包子被惊醒了,看着这陌生的两个人在翻腾它主人的东西,立即就弓起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嘴里哈着气。两人注意到它,想抓住包子,包子抬爪挠了许河一下,然后...就跳窗跑了,跑了!包子,你是不管你主人了吗!
两人没管它,继续翻找着,两人找了半天,除了床上的背包里有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就是床下的一个能动的黑箱子,还有几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瓶瓶罐罐,徐可儿累得坐在凳子上说:
“爹,他到底是有没有钱啊,怎么找了半天一个子儿也没有,咱别钓了半天,钓了个穷光蛋!”温温柔柔的女声说的话却是尖酸刻薄。
“别急,这小子肯定有宝贝,不然那天晚上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白光,肯定是个宝贝!”
张冉:手电筒了解一下!
张冉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用手电筒把房间照一遍才放心,殊不知这竟然成了别人要打劫她理由!
而手电筒就被她放在桌子上,父女俩谁也没注意到。
“这宝贝有可能就在这个黑箱子里,也可能他随身带着,走,去你房间,看看有没有在他身上。”
父女俩又来到了张冉晕倒的屋子里,里面点了迷香,两人戴着面罩,许河把窗户打开,许可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张冉身上摸索找宝贝,除了一堆软塌塌的纸,就是几两银子,许可儿把那几两银子揣进自己兜里,站起身走到许河身边,说道:
“呸,身上就这么几两银子还敢出来,穷鬼!爹,我搜了搜,他身上除了几两银子就是这软塌塌的纸,什么也没有。”
许河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没有在身上,那就在那个黑箱子里,那箱子打不开,但那箱子看起来也是个宝贝,估计值不少钱,不能砸开。许河走到张冉身边,看着昏倒的张冉,脑子里涌出来一个想法。许河踱步到许可儿面前,慢慢说出他的想法,
“可儿,你嫁给他!”
“嫁给他?爹,你疯了!”许可儿惊呼道。
“可儿,爹知道你不愿意,也看不上他,但是你看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奇怪但料子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而且他的东西也是我们不曾见过的稀罕物件儿。你见过哪个人养宠物养的那么讲究的顿顿吃肉,他的身价肯定不止这点儿。他虽长得不高身子弱小,但好在他长得清秀,你嫁给他,咱就不用过这东躲西藏的日子了,还能天天的享清福,这不好吗?”
许河的一番话说的许可儿心动,看着趴在地上的张冉,虽然又弱又矮,但是长得好看,又有钱,许可儿当即就同意了,但是...
“可是爹,他醒了不愿意娶我怎么办,还有今天他晕倒的事怎么跟他说?”
“不必担心,让他在你屋子里带一整晚,明早我来你屋子里抓个现行,他不认也得认。大不了就带他去见官,这汴京城可是包大人管辖的地方,你一个弱女子差点被人弄没了清白,咱去报官他能坐视不管?就算这小子是块难啃的骨头他不认,咱们也能让他吐出不少钱!”许河平常那张祥和的脸上此刻出现的尽是阴险狡诈。
被嫌弃的张冉:呵呵了!
……
第二天张冉迷迷糊糊醒的时候觉得头疼的不行,躺在床上想昨晚的事,她不是冲进许可儿的房间去救她了吗,怎么回床上了,难道是她做的梦?张冉想不明白,手往旁边摸,想把包子抱进怀里,结果摸到了一只滑溜溜的手,吓得张冉立马转头,一转头就和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对视上了,张冉忽的从床上弹跳起来,
“我去!”
“啊——”
与此同时,床上的人也尖叫一声,张冉还没反应过来,房门‘砰’地一声从外面撞开,许河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外,张冉看见许河,猛的转头往床上看去,这特么的不是许可儿吗,怎么在她床上?不对!这、这特么的不是她房间,她这是...酒后乱性了?不应该啊!还没等她想明白,许河猛的冲上前揪住张冉,许可儿在床上抱着被子嘤嘤嘤的哭起来了,一切发生的太快,张冉都没反应过来。
“我的女儿啊,清白就这么没了,造孽啊!你还我女儿清白啊!”许河痛哭,说完扬起拳头想要打他。
此时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对着张冉指指点点,也有人看见许河想打她,上来劝架,一阵兵荒马乱。
冷静过后,许河把房门关上,许可儿站在许河身后,许河沉着脸问道:
“你打算如何,我女儿的清白不能就这么丢了,你必须娶我女儿!”
张冉心里苦啊,只能拒绝,
“许大叔...我不能娶您女儿,而且...我不可能轻薄您女儿,我”
张冉话还没说完,许河猛的拍了下桌子。许河看张冉态度坚决,只能带她去见官了。
“你无耻!”许河大吼,许可儿又嘤嘤嘤哭起来了,张冉想说自己是女儿身,可许河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揪着张冉就去了衙门。一路上任凭张冉怎么说,许河都不理她,到了大街上,张冉嫌丢人,一路上都捂着脸,就这么走了一路到了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