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梦/楚胡同人》花蓝月

5、五殉

　　被楚留香一语到道中,胡铁花也知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只好点了点头,楚留香气血翻涌,看到胡铁花确认的点头更是眼前发黑,他从未想到胡铁花的失忆竟带来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却又不可治疗,若是让胡铁花想起了忘记的事....不!楚留香不想继续想下去,也不敢继续想下去.即使是以不呢言语为代价,他也不愿让胡铁花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回忆.
　　胡铁花眼看着楚留香的脸色发黑,险些摔倒.忙伸手要去扶住.楚留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再次看向胡铁花时,胡铁花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让楚留香放心,他手舞足蹈的混乱动作对旁人来说或许有些滑稽,但楚留香又怎会觉得可笑,自己和胡铁花相交多年,又怎会不了解胡铁花,虽说小胡脸上不说什么,但想必还是难过的.这也应该是前半月他异常的原因罢.....牵起胡铁花的手,楚留香并未再回头,直直向前走去,胡铁花虽是疑惑,却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跟着楚留香,楚留香了解他,他又怎会不了解楚留香.现在的楚留香必定是深深地自责,索性由着他,或许他做了什么之后,会好过一点...
　　几百步的路,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直到来到了一条小道,胡铁花睁大了眼睛.眼前的景面让他禁不住痴迷.太美了,小道两旁都是银杏树,看上去至少历经了几百年岁月沧桑.每一棵都如此的古朴苍劲,金黄的银杏叶缀满了树梢,却再也感受不到那苍凉萧条的气氛, 微风吹拂,银杏纷繁,晃眼满目金色,犹如枯叶蝶一般漫天飞舞,落地辉煌,铺就了小道,胡铁花抬头仰望,叶子飘然落下,其中一片落在胡铁花脸上,遮住了眼睑。胡铁花伸手扦下那片叶子,仔细地看着。叶子不大,或许是太早的凋零,整片叶子并不如其它的金黄,而是泛着过度的黄,一种沉淀般的黄,却更自然,更真实。胡铁花望着手中的叶子,直到眼神游离,没有目的的出神。楚留香转身抱住胡铁花,胡铁花沒有动,他等着楚留香开口。却等了很久,楚留香才开了口:"小胡,对不起。"
　　胡铁花一怔,这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楚留香说出这句话。或许是他和楚留香分开太久,又或许是楚留香对自己太好。他记忆中的那个在别人面前风度有礼却只在自己身边才毫不拘泥,嬉笑怒骂,喝醉酒后和自己像野狗一样对招最后一起翻滚在泥地中的楚留香是那么地完美,完美到不切实际一般。但楚留香说了,说得很自然。楚留香离开他,退到一定的距离,却不远,因为他的手牵起了胡铁花的拿着银杏叶的手,胡铁花可以从他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楚留香没有再多言语,胡铁花也不需要,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胡铁花不在意自身的变化,没有了内力,语言又怎样。同样可以畅饮潇遥,同样可从风流度日,同样…楚留香会在自己身边…拥有这些,夫复何求?
　　风再一流过,从小路的开段吹向尽头。楚留香再次开口,沒有了愧疚,转为了最常用的语调,带着一丝调笑:"现在你再也不能叫我老臭虫了,我是应该开心还是遗憾啊?"胡铁花脸通红,想要回敬几次,奈何他忘记了自己发不出声。只能向楚留香翻了翻白眼,做了一个鬼脸。看着胡铁花孩子气的动作,楚留香含笑把胡铁花拉入了怀中,印上了胡铁花的唇。
　　唇并未完全覆上,而是只有一半的唇瓣印上,也没有深入,像是在浅尝,却无比甜蜜。静静地看着小道上飘零下的叶子,胡铁花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楚留香说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般:"其实,我很希望你叫我留香,不过现在已是不可能了…"
　　焚香，直到燃尽木屑。
　　黄纸，不愿被火焰吞噬。炫舞升起，伴着滚滚烟灰。
　　山清水秀，翠林碧峰，枯木。
　　被血色染红的溪流，
　　为何，未被冲散。
　　寂静出声，干涸流泪。
　　无动于衷，或是隔岸观火。
　　轻易放弃的，十年，八年，又或是瞬间。
　　需要温暖，怀中的却是一片冰冷。
　　誓言，似乎从未有过，
　　有的只是回忆，为何。
　　终究，会有结局，即使是无法面对。
　　是否庆幸，宛如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