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梦/楚胡同人》花蓝月

4、四殉

　　半月，过的很快。
　　一眨眼，又是半月。楚留香和胡铁花特地起了大早。向文殊院走去，清晨的露水从枝头滴落，润湿了胡铁花长了不少的头发。绕过了正殿，从侧门走出，是一条不大不小的巷子。朱红的墙脚能看到一片黑色的印记，是火苗烟熏出的痕迹。小巷很安静，青石板的路走起来有清脆的响声。一个小姑娘推着一辆木制的小板车，上面是很新鲜的白色百合花，大束地簇在一起。楚留香拦下了小姑娘：“这位姑娘，请问那半月一次的说书摊子摆在哪里？”那小姑娘穿这白色带青缀的花裳，笑得很甜美，就像她面前的百合花一样漂亮。她指着身后的巷口，欢快地说：“就在前面的观音庙口，不过现在还早呢，说书人还没来呢。你们再等等吧！”说着就跳着脚推着小板车出了小巷。
　　楚留香微笑的看着胡铁花的侧脸，这半月来，胡铁花的精神状体都很好，几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性格，却总倔犟的不肯说话，肯定是对自身武功被封和自己瞒着着他很多是还把他束缚在这里而生气。但楚留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对胡铁花来说，忘记某些东西总是好的，就这样安静地过完一生总比困在无限的困苦要好很多。
　　那被胡铁花忘记的东西，对胡铁花来说，过于残忍。对自己，亦是如此。。。。

　　不知不觉，已是走到巷口，却并未见到什么观音庙。胡铁花四处张望，附近除了文殊院，并没什么庙宇的痕迹。楚留香强忍住笑扳过胡铁花的脸，指向了巷口木制的路牌，木牌上赫然写着‘观音庙’三个大字。楚留香道：“看来是我们理解错了，这观音庙根本就不是一座庙，而是这条小巷的名字。”
　　天色还很早，楚留香和胡铁花只得坐在路旁的板凳上等着。渐渐的，天已大亮，人也逐渐开始多了。即便是小巷，也泛着热火朝天的味道，这也正是胡铁花喜欢这里的原因。爽快，却不似北方大漠的粗鲁；干净，却不似江南的矫柔。这里的味道，也似川菜的主流，不是干燥的火辣，不是腻滑的甜，而是辣中带麻，甜中带清。让人感觉一种新颖的悠闲。
　　等了多时,那说书人才到.慌慌张张地奔过来,蓄这的胡子乱蓬蓬的,高高的帽子却是反戴,一个踉跄,险些被凳脚绊倒.滑稽的打扮和动作让人捧腹,胡铁花也不禁咧开了嘴.只见那说书人理了理胡子,正了正过高的帽子,一敲惊木,便开了场:"话说那盗帅楚留香大家都听闻过大名吧,今儿我便是讲那风流香帅的传奇故事给大家听...."操的是半懂半不懂的□□,讲的段子倒是十分吸引人,从楚留香幼年学艺开始,讲得是八九不离十,连他和胡铁花师承大旗门这及少人知的事也是道出,引得听客阵阵叫好.胡铁花对这讲述老臭虫和自己的说书人倒是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听着自己的故事在民间的版本 。
　　看着胡铁花的一脸兴奋,楚留香只是淡笑,伸手把胡铁花额前微长的碎发拂到耳后,那说书人说的什么倒是没听进多少,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说他的什么侠肝义胆,风流倜傥之类的赞扬之话.楚留香黯怅,自己若真有那么好,便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一地步.什么侠肝义胆,一月前的事足够让他受万人唾弃.什么风流倜傥,却不知他这一生早已被一人所占满,亏自己还是盗中君子,历不虚发,却被人偷走了心,而且无法追回.楚留香想着,嘴角不由得勾出了一丝自嘲,抬头再看,却已是散场.胡铁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余潮 。
　　楚留香立刻恢复了往日里的微笑，顺带帮胡铁花理了理有一点起皱的外袍，问道：“小胡，怎么样，这说书人讲的不错吧。”胡铁花兴奋地张口想要回答，却只是咂了咂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这明显异样的掩饰怎么会逃出楚留香的眼睛。楚留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问题——这一个月以来，胡铁花就并未和他说过一句话。起初他还以为是胡铁花对他的行为不满，所以故意不搭理他，可也不该连应付的单音节发音也没出现过。一种莫名的焦慌直冲楚留香的脑门，他一把拉近胡铁花低声问道：“小胡。。。你是否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