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大时代）》撇一口

4、原来是他

　　袁故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哪里还有之前半分的好心情。她只想用一点点的小事哄骗着自己开心，可惜这样的开心，只有片刻而已。
　　“这次又是多少？”她沙哑的问道。
　　中年男人停止了哭声，慢慢抬起头，望向自己女儿的眼神更多的是躲闪、而非内疚。他缓缓伸出两个根手指。
　　袁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半晌不知如何将这口恶气吐出。
　　可她不说话，中年男人就更不敢说话了。他自然害怕，害怕女儿恼怒不管他、害怕追上门来的讨债人会在女儿不管他时直接剁了他的手。想到此，男人又开始了低声哭泣。

　　跟过来的凶神恶煞看多了这样的场景，不耐烦的用铁管敲了敲墙，却将中年男人吓得惊跳起来，
　　“女儿啊……”
　　“二十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袁故一字一句地说到，疲惫而绝望。
　　“女儿啊！爸爸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真……”
　　“够了！哪一次不是最后一次！！哪一次不是最后一次！你看我值二十万吗！我值二十万吗！袁兴来！你为什么不在生下我的时候，直接掐死我！”
　　掐死我，没了女儿、死了老婆，没有人再是你的累赘，没有人再是你口中的扫把星……
　　袁兴来望着红了眼的女儿，喃喃道，“不是的，你，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休息室里，Amy一把揪住袁故，打住了后者的发愣。
　　“怎么了？”
　　“我的祖宗啊，咱们无冤无仇，你可差点儿害死我了！”Amy看着一脸茫然的袁故，气急败坏到，“你知不知道被你仍在包厢里的是谁啊！”
　　“……”
　　能是谁呢，她还真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周龙介绍的，冷的瘆人、包厢附近总有人守着，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怎么可能！
　　“丁孝蟹啊！大姐！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差点儿死里面！”
　　“啊！啊！他对你、对你做了什么！”袁故慌忙上下打量着自己刚结识的小姐妹，“那个禽兽！他……”
　　“哎、哎、哎！想哪儿去了！”Amy知道对方想岔了，连忙翻着白眼打断了对方，“我是说，我差点儿被吓死！”
　　“他恐吓你？”
　　哪里需要恐吓，就那一声轻笑，自己做了一晚上噩梦。
　　“你最好、赶紧、立刻去给那位赔礼道歉！如果你还想在这里混下去！”

　　道歉是自己想想就可以办到的吗？她已经半个月没有看见丁孝蟹或者阿龙了。向丁孝蟹道歉和还钱成了压在袁故心头的两座大山。

　　袁故把自己攒的七万块钱拿了出来，并央求着对方宽限一个月。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一个月后，根本拿不出剩下的钱，还有利息。那个时候，她就狠狠心，让对方直接剁了始作俑者的一只手好了！她幻想着袁兴来鬼哭狼嚎的样子，以及断了手后倒地哀嚎如狗般……

　　直接剁下两只手！这样他就再也赌不了了！她愤愤而恶毒的想着。可那样，谁伺候他？
　　简单的答案彻底让刚才痛快的幻想戛然而止。

　　“烦死了！”她自暴自弃的使劲捶打了一番自己的脑袋，在小屋里如无头苍蝇般走来走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边的桌子上。
　　是啊，卖房子总比卖自己的好。卖了房、榨干自己，所谓生养的债是不是就可以还清，是不是就可以一刀两断！

　　袁故是在财务公司的楼下撞见丁孝蟹的。她来不及心痛自己抵押出去的小小房屋，捂着包连忙追了上去。
　　“丁先生！……啊！”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坐在地上。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的衣服边还没沾到，就被旁边的人“挡”了回去，自己便摔坐在水泥地上。而路人掩嘴偷笑的样子，已经落在她的眼中。

　　“是你？”丁孝蟹看清了来人。
　　袁故慌忙站起身来，顾不上钻心的脚痛，她记得Amy的叮嘱。
　　“丁先生，对不起！”她夸张的朝着丁孝蟹鞠了一躬，“上次是我不懂事！家里有着急的事情，所以……您大人有大量……总之，对不起！”
　　说完，又大大的鞠了一躬。

　　女人的话让丁孝蟹眉头皱了又皱。真是没人教吗，大街上这么生硬的道歉，还是那样的一张脸。
　　阿龙听完女人的道歉，也是偷偷撇过头去，简直没法听。

　　丁孝蟹冷冷地看了看女人，半句话没说，便钻进车里。黑色的奔驰车很快融入车流之中，留下手足无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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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间的争吵与道歉，应该是很正常的吧。每次的愈合，感情应该更加浓烈与亲密。我想见你、我想拥你入怀、我想一遍遍的亲吻你，直到你说，我们和好吧。
　　可我们之间的争执却将彼此推向更远。
　　今天，那个人跑来朝我道歉，直白得可笑。我却不愿听这样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