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班长 你是班长， ...
-
于时朝路言瞥了瞥，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坐在于时前面的夏天宇转过头：“于时，我，夏天宇。高一咱们一个班的。”不嫌尴尬的继续趴在板凳背上自顾自地说：“学霸，我以前是咱们班的体委，当然现在也是啊，你不会不记得我吧。”
男生手指修长，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桌椅，利索地干完一切，趴在桌上补觉，手伏在耳朵上，隔绝教室吵杂的声音。
于时在趴下前，回道：“记得。”
夏天宇仍在喋喋不休。
于时个子高，腿放在桌子底下，显然睡得有点憋屈，偶尔紧锁着眉头。
要说原先对这个成绩单上的“邻居”还有点好奇，现在他这爱搭不理人的样子，路言完全没了兴趣。
杨腊仙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嗒”走上讲台。右手一挥，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杨”，“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两年时间你们都会见到我。”
于时趴在桌上，右手跨过后脑勺放在左耳上，整张脸实实在在埋进左胳膊里，罩着耳朵的手指握紧。
杨腊仙的声音透过“小蜜蜂”，过于尖锐，实在影响补觉。
“我看过你们高二分班的语文成绩，于时排在第一个，语文课代表就你了。听到了没，于时。”教师下面一片寂静。“于时没来吗？”
教室里的人陆续向最后一排投去目光，有人压低了声音说：“牛逼。”还有人回应：“不愧是学霸。”
路言一挑眉，心想到叫你这么刺头，本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当做回善事。
路言右胳膊肘轻轻抵了抵旁边睡得不省人事的人。于时过了几秒才抬起头，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事。”
路言被他冻死人的声音气笑了，撇嘴道：“我没事，你有事。老师喊你。”转头朝讲台方向看去。
于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缓缓站起来。
杨腊仙面色如常，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和无数学生斗智斗勇过的。“我今天也没听说哪家银行昨天夜里被抢劫了。有些同学黑眼圈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和国宝抢饭吃。于是同学，你觉得的呢。”众人一阵哄笑，各个憋红了脸。
于时还在懵圈状态，杨腊仙也没多计较：“班里你语文成绩最高，定你做课代表，没问题就坐下吧。”
于时瞬间来了精神：“杨老师，鉴于我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德不配位，我主动申请退位。”
“于时，一个课代表而已，你都给我上升到德不配位了。以前你就一百个不愿意。算了，那第二名的杨梦当课代表吧。”杨腊仙是于时高一的语文老师，对于他不想当课代表的事，并不意外。“银行还没倒闭，国宝也没当成，你赶紧坐下，再睡觉出去站着。”
“喂，你就没点表示吗？”路言冷白皮，发色又浅，深蓝色的校服，衬的肤色更白。裤脚微卷，右手一块简约的黑色手表，整个人看起来，乖巧中带着清冷，他漫不经心地挑眉微笑。
“嗯。”
路言：“就嗯？”
于时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腿上，左手按着书，右手往椅上一搭，微微抬眼看向路言：“你不叫我，他会直接换课代表。”
“你……我……”
好呀，感情是自己多管闲事。心里盘算着赶紧把班长甩给他，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当没有这个同桌。
比起继续和这个说话不超过三句，超过三句还会气死人的人说话，路言更不愿意当班长。他从小因为成绩好，长得又乖，总是被按头当班长，浪费了多少看野史小话本的时间。路言是野史十级爱好者，放在古代，他就是现代版的娱记，狗仔和营销号。
“喂，不是我想主动和你说话的。是老孙让我转告你，选了你做班长。”路言心里不爽，脸上半点也看不出来，孰轻孰重他还拎得清，忍一时换以后的轻松自在。
“知道。”于时这回头都没抬一下。
“你真知道？”路言一个机灵，就差把怀疑刻在脸上。
“知道，不是你想主动。”
“什么你就知道了！”
杨腊仙扫了一眼路言，表彰墙上几乎不是于时就是路言，想不认识都难。“路言，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老师我刚刚没听清。”路言处在懵逼状态，文雅点叫懵圈。
“我知道成绩好有傲的资本，高二了，成绩起起伏伏，没有谁说得准。路言你坐下，上课你给我好好听，下课你来我办公室。”
“.…..”
路言呆住，脸颊迅速染上绯红。
一下课，池蔡半趴半搭在路言背上：“诶，兄弟，怎么回事。你有问题啊，快说。”
“池蔡你再不放手，我保不齐你今天可不可以活着爬出教室。”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于时，气鼓鼓的出了教室。于时没看见，杀伤力等于零。
池蔡和夏天宇相互对视，嗅到了空气中不易察觉的诡异：“学霸这就开始杠上了？”
“报告。”
“好了，杨梦你先回去。”杨腊仙拿起桌上的全国作文比赛的报名表，“你先自己看一下，待会我和你细说。”
“杨梦，你把于时给我叫过来。”老孙喊住杨梦，自己坐在位置上喝着红茶，慢慢悠悠。
“哦，好。”
杨梦走到教室后门口，和于时不熟，人家又把课代表的位置让给了她，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于时同学，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于时同学……”
夏天宇看不下去：“杨梦你一米八几的女汉子，在这忸怩啥呢。刚才要一百块钱的气势呢。”
杨梦换了副面孔：“夏天宇，我再说一句，我只有一米七二。还有那是你打赌输了的，少给我叽叽歪歪。”上手揪住夏天宇的耳朵，一脚踹上他的屁股。
周围炸成锅，于时也睡不下去，冲杨梦问道：“他说什么事没。”
杨梦立刻安静下来，捏着嗓子细声细语道：“没，就说让你过去一趟。”
于时点了点头，朝办公室走去。
“没呢，我天，这语气还是我认识的杨梦吗？”
“.…..”
你死定了，夏天宇。
秋天校园的蟋蟀长鸣不止，教学楼旁的大道上，种满了银杏。银杏叶已经有些微黄，努力想要添点暖气，却怎么也透不进秋天的冷意里。
于时估计应该是班长的事，那就用老办法。
“报告。”
于时进来刚好迎上路言抬头怨怼的目光。
“于时，进来。”老孙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吸溜喝了一口，和蔼道：“于时，你妈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出国，就你一个人在家。以后呢，要是有什么问题，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找老师，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嗯。”于时没什么感觉，自从上高一，他一直是一个人。时雨有时候难得回来一次，又匆匆忙忙地走掉。
“对了，班长的事你和路言商量好没。”
“老孙，于时说他答应了。”路言刚准备出办公室，听到老孙的话赶紧折回来。这次他一定要扳回一城。
“啊，答应了。”老孙有点惊讶，于时高一班主任还说，让他当班长不可能。于是除了成绩好，上完课几乎见不到人影。
老孙胖胖的脸上，因为笑的太使力，扯出一个大括弧：“行，那就于时做班长。路言，高一你在我班上一直是班长，于时和你是同桌，你要多帮帮他。”
“孙老师，我做不来。”于时打断老孙的感慨。
“没事，老师相信你，试一试。”
“孙老师，我以当过班长，班里其他人学我上课睡觉，下课不做作业，后来我们班成绩直接垫底。你确定还让我继续当班班长吗？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这样……”老孙有些为难。
眼看老孙就要动摇：“老孙，你得给人机会，相信自己的学生，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上，路言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我会帮助于时同学的。”
老孙有事业心，也相信自己的能力，拍板决定：“于时，老师看好你。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你们两个先回去上课。”
走出办公室，于时眯起眼，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乖乖仔模样的人：“你以前认识我？”
“不认识。”路言心情好，回答干脆。
“我得罪过你。”
“算不上。”
于时用一种我明白你别说了的目光看着他：“好，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就好。”
“.…..”
“不是，你又知道什么。”路言想到甩掉班长这个包袱，其他也不是很重要。
于时转身去办公室，一分钟不到又出来了。
路言还等在办公室门口：“你又进去干嘛？”
“没干嘛。”说完不等立刻往教室方向走去。
如果路言走快点，可以看到他的同桌嘴角勾着得逞的笑。
化学课结束：“先别着急走，通知个事。班长左后定的是于时，路言是副班长。”
没错，老孙既是班主任又是化学老师。
“哇……”班里传出默契的感叹。
路言当场表演石化：“你和老孙说什么了？”
于时挑眉，又重新冷下脸：“求我，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