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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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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后退几步,拢了拢衣袖,对着面前的祁阙说道:
“我现在是仙门门主,你不怕我将你抓起来?”
岂料祁阙耸了耸肩,声音有着笑意:
“我是不怕,倘若身死于仙门中,那我还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沈越不知回什么,静默一会,对着祁阙说道:
“进屋吧,在外面,容易被发现。”
沈越说完没有再看祁阙就转身走向了他的屋中,祁阙却在身后笑了起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跟在沈越的身后,比沈越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却像极了一个孩子,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多年不见,沈越的样貌倒是张开许多,不浓不淡的剑眉,总是透露着温情的星目,他生的白皙,白里透粉,双唇总是紧抿着,唇不红,却透着粉,墨发总是被玉簪所束,后脖处未束之发,长至快于腰间,鬓角偶会留下几缕碎发。
祁阙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许是在看着他,而隐于袖下的手紧握,他顿了一下,灵力骤然消散,露出了可怖的手骨,他松开了那手,手骨之上又覆上一层白雾,渐渐的又幻化出了之前的模样。
沈越打开卧门,里面简约整洁,走过珠帘,将祁阙领引向茶室中,置杯于人前,沈越看着冒着热气茶水前的祁阙,正准备说些什么,祁阙却开口说道:
“世间如今有两位骨人,一是我。”
说到一半,祁阙却并未往下续讲,沈越笑着看着他,祁阙发出一个极轻的音,继而说道:
“二为艰苦之人。”
沈越略愣,摩挲着茶杯细细思索,祁阙却抬手撑起下巴,衣袍滑落,看到的,却是白皙完整的肌肤,祁阙轻笑一声,对着沈越道:
“沈越哥哥,我对统一天下倒无兴趣。”
祁阙衣袍往旁倾斜,他歪着头,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衣袍之中传来:
“距离上一次炼尸人出没,已有百年之距,每次炼尸人出,必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祁阙骤然欺身而上,隐于黑袍之下的骷髅仿若回到从前,沈越微瞪眼,愣在那里,握住茶杯的手微微缩紧,而后偏头看向他方,耳间微红,紧绷的身体体现出了他的紧张。
祁阙看着他的沈越哥哥红了耳,轻咳一声,将要说出的调侃之词也咽了下去,并未出口而言。
沈越轻咳一声,用以遮掩尴尬之意,转头看向祁阙,正色直言:
“你可知山下那尸傀是何人。”
祁阙没有说话,似乎有点意外,沈越并没说话,而是等着祁阙。
祁阙看着沈越,沉默的看着他,窗外不知何时变了天,晴空万里似骤然消散,乌云蔽日,风很大,吹起珠帘,琉璃珠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沈越垂下眼,轻抿好茶,祁阙坐回位置,说着:
“山下那尸体是你们仙门中的一名弟子。”
沈越抬眼看向他,略显震惊,而后声音平静的道:
“我知晓了。”
“多谢。”
林间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味,草叶上血迹斑斑,很不巧的是,又下了雨,泥土青草味混杂着尸臭味,显的异常奇异,林间倒挂的红衣新娘,头发衣裳都被雨水浸湿。唯一一位全部俱全的新娘此时闭上了眼睛。
新娘眉间的伤口冒出黑水,泡的发白,雨下的很大,电闪雷鸣,举着油伞的仙门弟子靠近了这里,天空不亮,灰蒙蒙的,无头女尸们倒挂在林间,就像是在在恭迎着什么,有老有少。
领头沈铖皱着眉头,没有多说什么,身后的弟子看着大师兄什么也没有说,便忍耐着恶臭,跟紧着他的步伐。
沈铖来到那个有头女尸面前,洗洗观摩了一下,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有想不起她是谁。
身后有人前来,在雨中看着那女尸的模样,不由惊叹道:
“葛师妹!”
沈铖看着身后的惊讶李佰,询问道:
“你认识此人?”
李佰回道:
“这女尸是我葛师妹!”
“看这五官,确实是我莫师妹”
李佰却皱了皱眉头,略带疑惑的说道:
“可是葛师妹不是回家探亲了吗?怎会这般。”
沈铖看了他一眼,是药门二师兄,李佰为人处事都十分不错,事事懂得谦让,不争不抢,为人温和,喜帮助他人,这都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本在雨中闭着眼的葛妯,却睁开了双眼,眼球之中除却黑色,便都为红色,红色染满了属于白色的地盘。
沈铖身体微僵,油伞后抛,双腿站立,后退几步,再将即将落下的伞接起,动作一气呵成。
暗处的人拿起手中的长箫,吹起了乐曲,尖锐的如同要将人的耳朵刺穿,听到箫声的葛妯女尸自己从树下掉了下来,脸颊被摔坏了一块,腐肉掉落,黑烟冒起,在雨中起雾。
她动了动头,眼珠子左右拐,似乎在寻找着谁,长舌吊在下巴那出,左右晃动,甚是恶心。她骨折了双手无力的垂掉着,而后,她盯紧了沈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沈铖也不怕,一手拿伞,一手附上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葛妯癫狂的奔向他,箫声愈发尖锐,急促。
沈铖正要拔出佩剑,却见葛妯对他擦肩而过,直奔向他身后的李佰。
“你这几年还好嘛。”
沈越看着祁阙,声音淡淡的询问。
祁阙抚杯的动作一顿,声音从黑袍后传来,有点闷闷的:
“挺好的。”
随后,声音带笑,疑似半开玩笑的说着:
“只是没有沈越哥哥。”
“我也缺席了沈越哥哥生命中的那么多年。”
说着声音也有点淡了,祁阙撑着脸,直勾勾的看着沈越,强烈的视线感让沈越极度不自然,不由看向他处。
门外雨下的挺大的,簌簌的响着,自黑袍之内传出的视线让人不容忽略。